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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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真实的虚构

连续两天没有三班的课,我又没再找到什么借口见到林玉,真是痛苦难耐啊!我对林玉这个小姑娘,早已达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何况是两天,岂不是等于六年没有见面了吗?

真的,说来你也许不信,到了我这个年龄,快四十岁的人了,谈起恋爱来,竟然真是像大学者钱钟书说的那样,像老房子着了火,根本没法扑灭呀!只能等到疯狂的火焰把一切烧成了灰烬,才不了了之啊!

今天下午终于有了三班的两节课,我下意识地好好梳了梳头发,昂首阔步,提前来到三班。那可真是领导提倡的候课,早到了五分钟呢!领导见了岂不会龙颜大悦,“没好的”表扬咱呀!可惜,要是知道了我的动力所在,不骂死我才怪哩!

我站到了讲台下面的左边过道里,等着学生们到齐了上课。令我心里战战兢兢的是,林玉竟然还没有来,我真怕她今天不来上课啊,那样我就又得熬一个不眠之夜了!我的眼睛盯着门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学生的进入。

终于,我的小仙女来了!她步履轻盈,那修长圆润的双腿,交替着前进,左边,右边,左边,右边,啊!我真是不敢多看啊!那节奏,那风韵,那柔姿,简直是比世界上任何舞蹈都更优美的舞蹈!

林玉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头发依然是蓬蓬松松的沙宣发型,像极了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里唐嫣主演的,从美国刚回国的默笙。她进入教室,显然没有料到我已在教室里等候,一抬头见到了我,眼睛立刻瞪得滚圆,瞳孔里立刻贮满了我的形象。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也是期盼的,兴奋的,痴狂的!

我们二人就那么静默地对视着,这个情景也像极了默笙刚回国时,在超市遇到何以琛的场景。亲爱的书友们,不要认为我在抄袭《何以笙箫默》,问题的本质是,真实的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呀!“艺术来源于生活”,以前只是我讲课的命题;直到今天,当我与林玉长达二分钟的、没有眨一眨眼的深情对视之后,当我恍然发生了与《何以笙箫默》中一样的场景之后,我才深深服膺了这句话表达的深刻真理啊!

当林玉走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发出的淡淡的体香,真是让我神魂颠倒!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包鸡腿馅饼。我就顺嘴找个借口和她说话:

“怎么,还没吃饭吗?”

林玉有些羞涩地轻轻点了点头,慢慢转身坐到她的凳子上。

我装腔作势地叱责她:

“你不睡午觉,下午上课不打盹吗?唉,年轻人,不能太贪玩啊!哎——你是和谁一块出去的?”

林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呢,她身后的张卉抢着说:

“林玉是和李罗一块去逛的信誉楼啊!”

什么?和李罗?一块逛信誉楼?!

这话如同隆冬里的一盆冰水浇在了我的头上!

我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似乎又发作了几年前得过的美尼尔氏综合症。只差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了,若真如此,我就几乎要得上俄国大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羊痫风啦!

我几乎要站不住了,赶紧伸手扶住了林玉的课桌。

林玉惊讶地问:

“啊呀,老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这么黄了啊?”

我扫了一眼教室里,李罗果然没有来上课。这个浑小子,你竟敢勾引我的女神?而且还敢旷我的课!看来,你小子期末考试是不想及格了!

我的心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紧张地问林玉道:

“你真是和李罗逛街去了?”

还没等林玉回答,张卉抢着说:

“哎呀,老师,这是人家林玉的隐私,你凭什么过问呀?你是林玉的什么人呀?她是你的学生,又不是你的——”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脸上发热,也不知道刚才急黄了的脸,现在该变成个什么颜色了!

林玉看我撕心裂肺般的煎熬样子,终于发了慈悲之心,娇笑着说:

“什么李罗猪猡的!你倒是信这些个疯话!听见风就是雨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个毛病——太轻信人言!我今天上午家里有点急事,爸爸给我打电话来,我和辅导员请了假,本来今下午也不想来了。不过,事情很快处理完了,我想起来今天下午有——您的课,所以我就赶紧赶过来了,也没来得及吃饭,就顺手从路边小店里买了这么个馅饼。”

啊!原来如此!亿万分感谢泰山圣母、玉帝天尊、如来佛祖、真主安拉、耶和华上帝!

在我的心里,一个重若泰山的烦恼痛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身在教室里,我简直要欢呼雀跃,跳跳跳跳,一蹦三尺高,来发泄我的狂喜啊!

我掩藏不住心中的喜悦,看看手表,柔声对林玉说:

“还有三分钟才上课,你就赶紧吃两口饭吧!”

林玉娇羞怯怯地瞪我一眼,拿起馅饼,从包装袋里露出一小部分,轻轻咬了一小口。馅饼经过了林玉的樱桃小口,留下了一排整齐细密的牙印,我毫无来由的,竟然也想在那馅饼上咬上一口!

大概因为我看着她,林玉有些不好意思吃饭了,我就转过身,装作不再理她了。实际上,我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她呀!

林玉吃了几口饭,从桌洞里拿出了一瓶牛奶,拧开,喝了几口,放到了一边。看到我准备讲课了,就赶紧拿出书、笔、本子来。

我也不能光关注林玉啊,再光看她,学生得快哄堂大笑了吧!

我开始讲课,林玉不再吃饭了,眼睛盯着我,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其实,我心里盼着她吃饭呢,一方面怕她饿着,另一方面,我也很喜欢看到她咀嚼食物,细嚼慢咽的可爱样子呀!唉,对于一个心爱的女孩,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她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对我都充满了无限的魅力呀!

我讲了半节课,然后让学生们做课后的几道习题,我则在教室里巡查。

走到林玉身边的时候,今天与林玉挨着坐着的王娜,忽然拽住了我的衣袖。我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她。

王娜伸过她那肉乎乎的胖手去,拿起了林玉刚才喝了半瓶的牛奶。让我打死也想不到的是,竟然递给了我!她笑着说:

“老师,林玉请你喝呢!”

王娜的这个突然袭击,把林玉的脸也羞红了,真是娇姿欲滴啊!

还没等林玉反应过来,我已经脸红脖子粗了,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地责问王娜: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下有你这么羞辱老师的学生吗?”

与此同时,林玉也攥紧小拳头,对准王娜的肩膀就是一拳。

王娜立刻龇牙咧嘴,装作痛得厉害,反击说:

“好啊,你们俩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欺负我呀!林玉你个小傻妮子,姐不是为你说话的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林玉娇嗔道:“有你这么帮倒忙的吗?!I服了you!”

王娜不理她,转过头对我说:

“老师,你的话更让我伤心,你这是软暴力啊!你怎么能说我这是羞辱你呢?‘君子成人之美’,你们就不能给我一次成人之美的机会吗?我从小到大,头一回学**的行为,就被你们这一对——(她大概是想说‘狗男女’吧,最终没敢说出来)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忍不住莞尔一笑。周围听明白此事的学生也哈哈大笑起来。

我正色道:

“王娜,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以后别再搞这种恶作剧了!你老是开我和林玉的玩笑,还想不想让我在无州学院混啊?你是不是嫉妒林玉学习成绩好,想把她的心情搞乱,你好超过她呀?”

这话可把王娜憋坏了,她大声反抗道:

“天地良心!我要有这种坏心眼子,让我不得好死,万世不得人身!你们不领我的情也就罢了,反倒对我越加上纲上线,没有好话了!好吧,那就让你们‘孔雀东南飞,渠会永无缘’吧!”

我的心不禁一沉。真怕一语成谶啊!

林玉也脸色大变,伸手捂住了王娜的嘴,骂道:

“你这个傻妮子,莫非真疯了吗?今天尽是胡吣些什么呀!”

在今天下午的课上,我与林玉的眼神交流,非常充分而且彻底,让我心满意足,我预料这几天可能就会睡好觉了。这就好像有了充足的弹药粮草的储备,我军又可以安营扎寨,打一场持久战了。

下了课,我没急着回家,回到办公室里,因为想与小匡见面交流交流,倾诉一下我的奇异爱情的狂喜。但是小匡去上课还没有回来,办公室里只有苏萍。

大概因为中午我喝了一杯二锅头吧,有些醉意,再加上心头的喜悦实在难以憋住,我没有做到守口如瓶,竟然把这个惊天大秘密泄露了出去。

当时苏萍闲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照镜子,试图挤一个青春美丽痘。她今年29岁,婚姻不幸,离婚后仍是单身。大概是内分泌失调吧,还像青春少女一样,满脸不停地长痘痘,一痘未平,一痘又起。

我对苏萍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女学生,老是瞪着大眼睛注视一个男老师,你用你们女人的心理推测一下,她应该是什么想法?不会是喜欢上这个男老师了吧?”

苏萍浑身一震,用怀疑和窥探的眼光审视着我,好一会儿才说:

“什么男老师?不就是你吗?还用得着说得这么含蓄!——我是老掉牙的传统女人啦,哪能知道这些九零后小姑娘们的心理啊!以我的观点,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害羞,不好意思看他才对呀!不会像你说的这么赤裸裸地瞪眼吧!

不过,现在这些小姑娘,也很难用常理来估计,也许她感情炽热,才敢于如此明确地表达吧!再说,别是你自作多情吧,你老是看人家,人家自然也看你,大家就感觉不自然了嘛!”

我摇头说:

“问题在于,她真的是没有任何顾忌,毫无遮拦地盯着我不放松啊!”

苏萍脸上开始发红,笑得不很自然了。她强笑着说:

“她老是瞪着你,你可以对她说:‘我脸上有花啊?欣赏起来没个完!老是瞪着眼睛看我干什么?’或者,你干脆也使劲瞪她,要用杀人的凶恶眼光,把她的眼光给瞪回去呀!只要你的眼光中有一线的温柔,你们非得擦出火花来不可!”

我尴尬地笑着说:

“嗨,她的眼光好像带电似的,炽烈如火,似嗔似喜,我哪敢用什么杀人的眼光啊!再说我也不会这种眼光啊!有本事你倒是给我表演表演,也让我学学这种高招。现在的问题,就是一和她对视,正像你说的,就会碰出火花来呀!哎呀,长此以往,那还了得?我真怕按捺不住自己了呀!”

苏萍脸色绯红,瞪大了眼睛,语气中似乎对我有些鄙视:

“老甘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实诚人呢!怎么也这么虚伪?你就别再掩饰了!其实是你心里有鬼,是你对人家有意思吧?要不的话,你要是真对那个女孩没有好感,应该感到芒刺在背、难受之极才对啊!

可别是你自作多情,勾引人家吧!要不,你俩干脆就一拍即合,好上算啦!这世上的师生恋例子还少吗?再说,反正我嫂子也没了一年多了!”

我脸上发热,说:

“嗨,人家才二十岁,还得三年才大学毕业呢!人家父母要知道了,不来杀了我啊!”

苏萍呵呵一笑道:

“事在人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到深处,也许就感天动地了呢!看人家古代文学教研室的小蒋老师,不就是和女学生谈恋爱,为此还离了婚吗?据说现在他已经和这个女学生同居,修成正果了,不也过得挺幸福吗?”

这时候,门“呼”的一声被推开了,小匡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和苏萍讨论得挺热闹,就插话说:

“老甘啊,你这两天有情况呀!我怕你这就要出事!我也教了这么多年学,怎么就没碰到这种事呢?我总比你长得更帅一点吧?老甘,你是有心栽花吧?”

我大言不惭地说:

“这是因为你光是长得帅,还缺乏内涵啊!小匡啊,不是我说你,身为中文系老师,平时却一点书也不读,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小匡不以为忤,摇头说:

“你们中文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教逻辑学的,本质其实属于理科呢!看什么书!最不喜欢你们这些骚人墨客,写的那一大堆文字垃圾!什么文学艺术,什么开卷有益,看和不看一个样!你以为我还怪喜欢当这个中文系的破老师啊?说不准哪一天,我就会辞职当律师去了呢!到时候石破天惊,非让你们大吃一惊不可!”

苏萍接过话去说:

“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其实心理还是很单纯的,和那些幼稚的中学生差别也不大,还是青涩做梦的年纪,她们在这个时候,对金钱还没有强烈的贪欲,她们最崇拜的是那些有才华的人,尤其是那些成熟稳重的男人。甘老师这么有才,人家小姑娘难免就会被你诱惑了吧!”

小匡拍了一下手,对我说:

“要不你就和她捅破窗户纸算啦!明确告诉她‘喜欢她’,看看她有什么反应!省得两个人你试我探,牵肠挂肚的,多难受啊!”

我仰靠在椅子背上,两手合拢,拢住后脑勺,叹口气,无奈地说:

“什么呀,你想多了吧!我是个老师,她是个学生呀!这种身份上的制约,使我怎么开得了口?真要开口也不能由我先说呀!你忘了你常挂在口头的‘三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原则’吗?我没有与她有过任何一点肉体上的接触,不要说拥抱、接吻了,就连手都没有拉过一下;我也从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超越师生名分的暧昧的话;我甚至还从来没有与她单独相处过,没有在非公众场合谈过一句话!自始至终,我们是只有目光的交流啊!——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苏萍唏嘘长叹道:

“唉,真感人啊!你这种情形,使我想起了唐代诗人崔护的名诗《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护与那位美丽的少女,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古代又重礼教,估计两人也没说过多少话,而仅仅是眼神的交流吧!然而却有如此情深意重、意味深长的诗歌传诵千古,也算不枉了那一番情愫吧!”

苏萍的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共鸣,使我的心里波涛起伏,浮想联翩。

我闭上眼睛,对着心中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如雕像的林玉的身影说:

我今生最大的幸运(当然也可能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最大的祸患!),就是在教学十几年之后,教了你们这个班,从而认识了你这个小仙女,从而有了这个奇迹,开启了这段千古奇遇旷世奇缘!

尽管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众多的师生恋故事,但是我们却注定会是最美好、最纯洁的一对恋人!是的,我们是最唯美的真爱,我们没有被外在的物欲污染!这一场纯洁无暇的精神恋爱,乃是我三十五年的人生中最最伟大的收获!”

这个夜晚,我却没有像期望中的那样睡个好觉。仍然是浮想联翩,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林玉的风华绝代的面容,和她那弱柳扶风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反复在我心中回顾,如同一遍又一遍地放电影。

我觉得我的脑子几乎就要爆炸了!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彻骨的相思,无法忍耐这种不明不白的纠缠!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要像一座已经沉寂千年的火山一样突然爆发了!

实在睡不着觉,我就起来到书房里去看书。结果书也看不进去,似乎每页书上都印着林玉那可爱的肖像,字里行间写的都是“林玉”二字!我掷书而叹,我是着了魔了!我该怎么办啊?

也许我真的应该像小匡说的那样,尽快向林玉挑明关系算啦!如果她接受我的爱情,那么我们就从此开始幸福的生活;如果她拒绝了我,那么我们也可以尽快地从这次疯狂的爱情中解脱出来。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们两人来说,都可以说是幸事啊!

我开始考虑怎样挑明我们的关系。各种方式反复想了又想:直接当面向她表白呢,太冒失了,当然不行;通过QQ聊天呢,又似乎不够郑重;写情书呢,又显得太老土了;那怎么办呢?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文艺范的方式。这其实是跟俄国大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学来的。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本传记中写道,当他向他的第二任妻子安娜求爱的时候,他采取了一种通过虚构一部小说,来问明白安娜意向的方法。

安娜当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雇来的年轻的速记员,仅仅只有18岁,此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四十多岁了,在两个多月的共同写作的工作中,他对这个年轻姑娘产生了爱情。

但是,年龄差距太大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怕遭到姑娘的拒绝,于是在一个上午,在写完那本书之后,他对姑娘说,他又构思了一部小说,男主角像他一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作家,而女主角则是一个像安娜一样的年轻姑娘,如果男主向女主求爱,女主会不会同意呢?

他让安娜假设自己真向她求婚,她会怎样考虑和决定,并把所有思想都告诉他。安娜是个聪慧的姑娘,明白了他的心意,最终,接受了作家的求婚。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前半生中颠沛流离,因为思想激进过了十年的监禁和流放生活,此后又娶了一个性格桀骜不驯的寡妇,婚姻生活非常不幸。

在前妻病死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又当了几年鳏夫,终于在45岁之后,娶了年轻贤惠的安娜,从此才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重要著作几乎都写成于这个时期,显然安娜的功劳也是巨大的,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旨哉斯言!

于是我也开始构思一部小说,这部小说我是专门写给林玉看的,我要让她在读了这篇小说后,明白我的心思!我拿出笔记本,开始“唰唰”地写字。

我拟定这部新小说的名字叫做《旷世奇缘》。

下面就是这天晚上我写的初稿:

亲爱的读者,这是一部纪实小说。你是我唯一的读者,请你不要让任何别人阅读!无论是你的朋友,同学,还是你的父母!这一定是一部你从小到大从未读过的小说,因为里面满满的都是你的名字!

也许它会令你惊诧莫名,大惊失色,震撼后怕。但是,我在世间最亲爱的读者啊,请你务必保持镇静!请你认真而耐心地把它读完。这是我写的无数作品中的一朵奇葩,因为它是专门为你而开的一朵小花!请你善加珍惜,不要嗤之以鼻。

如果你在读完之后,感到小说写得太荒诞荒谬、不可思议、绝无可能,那么请你亲自把它退还给作者。请你千万不要把它公之于众,那样会使我身败名裂!

即使你并不爱我,即使我觉得你爱我,其实是一种错觉,我也相信,你一定不会把我出卖,你一定对我没有那样深的刻骨仇恨吧!也许我是自作多情,但请你不要把我对你的爱污蔑为道德沦丧!

固然,我们的身份角色定位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天然障碍,社会舆论也许会把我们淹没。固然,我们之间横亘着近二十年的岁月鸿沟,你的父母如若知情,将会为这个巨大的年龄差距而悲痛欲绝,心痛神痴。但是我相信,爱情可以碾碎一切障碍,可以飞越一切鸿沟,可以蔑视一切世俗理念!是的,亲爱的唯一的读者,我对你就是这种赤裸裸的无以复加的爱情!

我不敢断定你会真的爱我。我甚至在很长时间里,一直疑心你是在戏弄我。我实在搞不明白,你究竟爱上了我的什么。你知道吗?我无数次地自卑自鄙自惭形秽,我是如此的其貌不扬,怎么可能配得上仙女下凡一样的你呢?!

我已经知道你读过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和罗伯特-詹姆斯-沃勒的《廊桥遗梦》,我们的爱情与这些故事有一些相像。我建议你再抽点时间,读一读琼瑶的《窗外》和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我们的情结与这两部小说有更强的相似性。如果你读了这几本书,你也许就懂得了我的心思。

年龄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十五岁的差距并不太大,何况我自我感觉良好,还年轻得很,已经因为你而焕发了第二度青春!你已经20岁,是一个成年女人了,你完全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而不受任何人的束缚和限制!一个成熟的男人,像35岁的我,一定会给你无与伦比的激情!一定能比那些乳臭未干的小青年,多给你千万倍的幸福!

这部小说是在一年里断断续续写成的。第一部分写于去年下半年,那时候你还是个大一新生。第二部分写于几个月前,那时你刚刚升入大二。第三部分,小说的主体部分,写于近几个星期,是你在公开称我为你的男神之后,从此我就成了个“男神经病”!我为你而茶饭不思,彻夜失眠,辗转反侧,寤寐思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牵肠挂肚,肝肠寸断!请你不要笑话我!一个中年人一旦恋起爱来,真是像老房子着了火,没法挽救啊!

我亲爱的读者,是你,让我在经历了多年的感情荒芜之后,终于遭到了爱情的电击!让我浑身充满热血,心中不停颤栗,恢复了20岁的精神状态!是的,也许我是恬不知耻,我觉得自己和20岁的你一样年轻,非常般配!

——以上就是在这个疯狂的夜晚,我写下的言情小说《旷世奇缘》的前言。具体的故事,只能等到以后再写了。

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我终于有了睡意,还是要迷糊一会啊,否则明天的课,没有精力上啊!有几百只眼睛在盯着我,“端人碗,服人管”,我不能够误人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