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37600600000166

第166章 爱情的萌芽

有一天上午,我有四节课,上完课后,就往校园外走。这时是11:50,学生们熙熙攘攘,也纷纷往餐厅或厕所或校门涌去。

我走到办公楼前小广场上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人丛中有两个女生,并排往前慢跑。我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林玉,另一个是蓝云。她们二人都是我正教着的,无州学院中文系大二3班的学生。

林玉是我心中的女神,简直是我从教十几年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学生。她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尖下巴,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

林玉的脸色之白,肌肤之嫩,是我35年的人生阅历中所仅见的一例,说她“肤如凝脂,肌肤胜雪”,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她的一颦一笑也真称得上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常常令我看得如痴似呆。

另一个女生蓝云,却是个典型的丑女,国字脸,浓眉毛,小眼睛,塌鼻子,肤色黝黑,怎么看都九分像男人。只有一分像女人,那就是她身材很高,丰乳肥臀。

真闹不明白,这两个美丑对比悬殊的女学生,怎么竟成了一对闺蜜,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要不是蓝云的长头发,远远看去,倒也真像一对情侣呢!不过,蓝云的丑陋,倒更反衬出了林玉的超群脱俗,美若天仙。

我正凝目看着林玉窈窕多姿的背影出神——仅仅看看她的倩影,就让我心旌摇曳,心动神痴啊!

这时忽然发现,她们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那蓝云转回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时林玉才娇羞怯怯地转过头来。

我正诧异她们要干什么呢,只见蓝云笑了笑,先说道:

“甘老师,林玉要停下来和你打招呼啊!”

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表情冷静地说:

“那好啊!”

林玉回眸一笑,脸上似乎飘上了两朵红云,声音并不大:

“老师好!”

我笑了:

“就这么句话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快走吧!”

这里林玉深情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并没再说什么话。

蓝云却挤眉弄眼地说:

“老师啊,你知道吗?你是林玉心中的男神啊!”

我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说:

“真的吗?这也让我太荣幸啦!”

其实我心里有句话不敢说出来呀:

“林玉啊,你恰恰也是我心中的女神啊!”

那林玉羞涩地轻轻打了蓝云的胳膊一拳,斜睨了我一眼,说:

“我们走了,老师!”

拉着蓝云飞也似地跑了,消失在了涌往餐厅去的人群中。

我这里兀自内心怔忡,激动不已,开车时似乎手还在哆嗦呢,一路无心看路况,也不知是怎样回的家。

我的内心汹涌起了滔天的巨澜啊!唉,这个令我无比心动的女孩子,为什么直到我都三十多岁了,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啊!为什么你不早些出生?我们之间横亘的十几年的年龄差距,是一个无法填平的巨大鸿沟,我们相隔了整整一代人啊!

这之后的几天,上课的时候,我在注目看林玉时,发现她的眼神确实是有些不寻常,与一般的学生看我的眼神真是太不一样了!

林玉的每一丝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明显的强烈的向我示爱的味道!我的天,这个小女孩难道真的跌入了爱河吗?难道真会爱上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这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我简直不敢与林玉对视了,她的眼神越来越郑重,越来越坚定,那两泓清泉流泻出的全是爱呀!满满的爱,赤裸裸的爱,让我这个结过婚有孩子的中年男人如何能够承受?!

我的老婆不幸在去年春天车祸身亡,我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中解脱出来。虽然我是在参加工作之后,经人介绍与老婆相识结婚,谈不上有多深的爱情,但是毕竟有十年的亲情啊!

所以一年多来,虽然有好些人给我介绍对象,但我却一直没有与任何女人见过面。我想静两年,让时间把我的巨大精神创伤平复以后,再考虑婚恋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教课的班里,出现了这个叫林玉的姑娘,长相酷似我的老婆!刚看到她的时候,让我不禁浑身一震,因为她与我老婆十年前的形象几乎毫无区别!

如果说一定要找区别的话,那就是林玉比当年我的老婆更美艳,个子更高,肤色更白皙罢了。尤其令我震撼的,是林玉的眼神,她那清纯中饱含着忧郁的眼神,几乎让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之后,再也没有忘记过她!

我开始躲避林玉的眼神。但我也无法克制自己,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似乎她的全部视力都在关注着我,每次我看她,都能看出她在立刻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回应我呀!

当我不在讲台上讲课,在教室里纵向的两个走廊里踱步的时候,林玉竟然也用眼睛的余光在尾随着我。她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毕竟是从情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啊!

有几节课,林玉发现我好久没有注视她了,竟然生气了,故意嗔怪地也不再看我,而是趴在了书桌上。她哪里知道,我是强迫自己这样做的,这个时候我的心似乎也在痛苦地滴血啊!

林玉浓密的头发披散下来,从两侧遮住了她的白嫩的脸庞,也遮住了她善睐的明眸。但是,不久,她的妙目又抬起来了呀,又开始痴痴地瞪着我!这让我如何舍得放下她?唉,甜蜜的忧愁呀!

有一天上午,我在中文系大二3班上课,中间发了一套试题,让学生们当堂完成。在这种情况下,我照旧坐在讲桌前奋笔疾书,写我的文章。但是每隔几分钟,我都会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一眼我的小女神。

林玉就坐在第二排座次的中间,与我只相距大约2.5米,眼神的交流是很方便的。我看她一眼,她看我一眼的,这种令人陶醉的感觉,真是幸福得没法儿对外人说明白!

现在林玉的眼神已经成了我的精神毒品,我已经是吸毒上瘾,无法戒除了呀!我明知这是饮鸩止渴,后果极其可怕,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这双偷偷往她看过去的眼睛呀!

我听到林玉后面的几个女生在小声说笑不已。开始我没有立刻批评她们,后来忍不住了,就斥责几句:

“别说话了!保持安静!”

不料她们倒笑得更欢了,我抬头怒视她们。

其中一个女生叫张卉,她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女学生,竟然神情暧昧地向我招手,大概是想让我过去看什么东西。

我就走下讲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卉就坐在林玉的后面,她手里原来是拿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张卉举起手机,让我看看是谁。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的照片,长的很清秀,但我一时倒真没看出是谁来。我本来还以为,她们在嘲笑什么似的,莫非是偷拍了我的照片吗?

现在这几个女孩子的笑声更大了,倒像我认不出是谁,是犯了一个滔天大错似的。前面的林玉也趴在桌子上“嗤嗤”地笑。

张卉撇撇嘴,简直有些鄙夷不屑的口气了,说:

“这是林玉上初中时的照片啊!老师你怎么能认不出来呢?你不是最喜欢她吗?”

我大吃一惊,忙说:

“别胡说八道!谁说我喜欢她呀?”

我看到林玉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眼光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让我浑身一震。她又迅速回过头去了。

那几个女孩子纷纷说:

“算了吧,老师,别狡辩了,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你快把手机拿过去仔细欣赏吧!”

张卉举起手机,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也就顺水推舟地,在这个手机屏幕上用手划拉着,看到了十几张林玉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副极其幼稚的样子,青涩而可爱。与现在的林玉相比,真让人服膺“女大十八变”的真理呀!

几个女生见我看得认真,又嘻嘻而笑,张卉问:

“老师,你看林玉美不美呀?”

我无法回答,把手机还给她。张卉旁边的那个叫王娜的胖胖的女生说:

“呀,老师,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赶紧收起笑容说:

“别乱开玩笑!这可了不得!”

道貌岸然地走回讲台上去。

这整个过程中,林玉都是趴在桌子上,羞不可抑,娇笑不止。

过了一会儿,林玉又和她左边的一个女生王娇在嘀嘀咕咕,装作在讲题的样子,实则大概是在议论我看她照片时的痴傻状吧!

为什么那些女孩子会让我看林玉的照片呢?很明显也是林玉故意设计的这个场景啊!

林玉明白我对她的迷恋倒也罢了。可怕的是,那些个小妮子们,怎么也完全看出了我对林玉的挚爱了呀?这事儿若传出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呀!

有一天上午,我们中文系现代汉语教研室的老师们都没课。大家在开完每周一次的教研会后,坐在办公室里闲聊天。平时我们并不坐班,所以有了坐在一块的机会,聊天就往往聊得很热烈。

我没有憋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竟然在办公室里说出了我被一个系花赞为男神的事。同事胖子老曹讥笑说:

“老甘啊,她别是和你开玩笑吧?你又不是高富帅,可别人家给根棒槌,你就当针(真)啊!”

我无聊地论证说:

“哪里啊!她班里的一个男生,还对我酸酸地说过:‘老师,我好羡慕你呀!你是我女神心中的男神,真幸福啊!’那个男生的艳羡之情,真是溢于言表啊!我诓你们作甚?”

老曹瞪我一眼,好奇地问:

“几班的美女呀?说不定我还教过呢!”

我连忙说:

“这可是绝密,打死也不能说的!要是传到学生们的耳朵里,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呀!”

老曹“呵呵”笑道:

“你既然知道怕学生笑话,还不赶紧住嘴?要是在学校里传开了,你的教授职称还评得上吗?”

我做掩嘴状:

“不说了,不说了。哎呀,我刚才也是因为有事憋在心里难受,才说的嘛!出了这个屋门,一句我可不认呀!不过,孟子说‘独乐(yue)乐(le)不如众乐乐’,与民同乐嘛,把自己的快乐与人分享,不就人人都快乐了吗?”

老曹嘲笑道:

“不错,不错,你是给人看了一个乐子!”

隔天中午,我与我的铁哥们小匡在一块饮酒,兀自喝酒喝多了,竟然顺嘴胡吣,把有个小美女叫我男神的事吹出来了。小匡难以置信,说: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没耳蒙听错吧?人家是不是叫你男神经啊?”

我赌咒发誓地说:

“看你说的,这可是真的呢!别看我在你眼里猥琐不堪,成天骂我像个汉奸似的,可是在小姑娘的眼里,人家可把我幻想成了一个伟岸的大人物呢!猥琐与伟岸,区别真够大!说不准,还真是有女孩子崇拜我的才华呢,别看我长相实在不敢令人恭维!你不懂得崇拜会演变成爱情吗?像许广平之于鲁迅,翁帆之于杨振宁,皆此类也!这可都是师生恋呀!”

小匡有些相信了,笑着说:

“甘子予!你可要把持住自己呀!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可别再折腾了,要找媳妇也得找个年龄差距不大的,起码得已经找了工作的女人吧!你要是真和这么个小姑娘好上了,你准备养她一辈子啊?”

我哈哈大笑,拍着小匡的肩膀说:

“看你说的,和真的似的!我也就是说出来穷开心,笑一笑,十年少,乐呵乐呵罢了。我能真找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吗?我这几十年不就全成白混了吗?再说人家父母能愿意吗?知道了能饶得了我吗?不砸断我的腿才怪呢!想想吧,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把心放得宽宽的,妥妥的!安心吃你的饭吧,别瞎操心了,啊?!”

第二天,我对老曹说:

“我昨天自曝绯闻,你们可别当真啊!我这是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啊!当年我校老王要是不闹绯闻,谁认得他是谁啊?那些娱乐圈(juan!)的明星们,不也常常为了维持名声故意闹绯闻吗?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上,不管出好名还是坏名,香名还是臭名,只要是出了名,就总比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强呀!”

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参加了一个酒宴,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被人劝酒劝得推脱不得,喝了两杯酒,可是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结果在我教的另一个班里,醉醺醺地,出了洋相。我一喝多了酒,话就特别多,说话就没个准数了。不知怎么一来,竟然说起有个美女称我为男神的事了。

后来才想起来,当时,有两个女生不知为何互相指责,都骂对方为神经病。我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来调和调和,幽了一默:

“呀,真没看出来,你们原来是两个女神——女神经的简称呀!”

说得她俩“噗嗤”笑了。

我是现代汉语老师,讲课一向形象生动,声情并茂,诙谐幽默。有时甚至手舞足蹈,做些动作,表演一些文章情境。

这节课有酒助兴,我更是激情澎湃,惹得好几个学生说:

“老师,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呀!表演才能真是超一流!要是给你录下来,发到网上,非火得一塌糊涂不行!”

我正色道:

“千万别让我火了!火了也就当不成老师啦!什么表演才能啊,说得难听点,不就是神经质嘛!这样说起来,我还真是个男神呢!”

有个学生忽然问:

“老师,有没有人把你当男神啊?”

我头脑一热,竟然把这几天心里憋着的事说出来了:

“你还别说,还真有个美女把我当做她的男神哩!”

学生大感兴趣,纷纷问道:

“美女?哪里的呀?是你办公室里的女老师吗?”

我不屑地说:

“嗨,办公室里那些个老娘儿们,有哪一个能称得上是美女啊?说我是男神的,可是个极其漂亮的小美女呢,她简直是个绝代佳人呀!”

学生们更感兴趣了,一个劲地问是谁。

我摇着头说:

“这可绝对不能说,这是个绝顶的秘密呀!你们就别再问啦!”

有个女生竟会使激将法,问道:

“甘老师,是不是你偶尔见到的一个女孩,恭维你,给你拍马屁呀?”

我酒劲上涌,竟说:

“NO!这个小美女就和你们一样和我天天见面呢!”

学生们狂叫一声:

“哇塞!”

其实,我当时就已经隐隐觉得,真是酒喝多了,说话说溜了嘴,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喽!

不出所料,后果果然不妙。第二天我去三班上课,走到林玉身边,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抬起妙目看我一眼,而是趴在桌子上不动弹。我正诧异纳闷呢,少女的心思你难猜啊!

这时她后面的女生张卉对我说:

“甘老师,你把林玉得罪了,你知道吗?”

我很困惑地问她:

“怎么了?”

张卉诡秘地眨眨眼,说:

“你昨天在二班上课的时候,是不是说了林玉把你当男神的事啦?”

张卉说这话时,带着一丝狡猾的讥笑,眼睛却斜睨着林玉。这时林玉侧过脸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表达出了深深的不满之意。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学生会把我在几个班里上课的讲话,互相传播印证啊!这也就是我当初那个不祥的预感呀!

我赶忙解释:

“哪里呀!我可没说林玉,我只是提了一句有个美女把我当作男神。当时有人问我有没有人把我当男神,也就激出了我的那句话。都怪我昨天中午喝了酒,头脑不清醒啊!”

说着,面向林玉说:

“对不起!别当事啊,开个玩笑罢了!”

又转头对张卉说:

“这个乱传话,可真讨厌!添油加醋地乱传,就成了谣言啦!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同学们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说得一本正经,挺严肃的,把学生们逗得哄堂大笑。

但是今天在3班的课,刚开始的半节,我讲得枯燥乏味,寡淡得很,照本宣科,一点也没有激情。

因为林玉趴在那里,不听课,也不记录,根本就不理我,不知她在干什么。苍白的脸色,迷茫的眼神,搞得我心痛不已,没有心情“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地信口狂吹啦!

后来我讲了个典故,似乎引起了林玉的兴趣,看了我一眼,这才一下子又提振起了我的精神。

这时有个学生问道:

“老师啊,你这么多学问怎么来的?是上大学时听老师讲的吗?”

我毫不含糊地说:

“No!要想博古通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停地读书啊!我几乎一刻不停地读了三十年书,才有了今天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呀!你以为你们听到我这种课是很平常的吗?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呢,像我这种博览群书的老师,不说万中无一,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呢!

真的,你别看都叫中文系老师,像我们办公室里那些娘儿们,有的人一年连一本书也读不完啊!有人教了半辈子学,连四大名著也没认真读过呢!我的朋友小匡,就好多年没有读书了,他自己坦承,他迄今读过的文学名著顶多也就七八本!

说实在的,我的读书量是他们的几百倍上千倍啊!你们摊上我这样一个博学鸿儒当老师,是你们有福气啊!”

吹得简直是尘土弥天了,学生们都带着崇拜的眼神,集体“嗷——”了一声,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我意犹未尽,又说: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吹牛啊!你看我的头发,两鬓都斑白了,为什么?读书读得啊,用脑过度!我几十年来没有停止过读书,你看我给你们上课休息的课间,我还拼命写文章,不给你们上课时,我就在家读书写作啊!

鲁迅说过,他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的。我则是把别人上网看电视的时间都用于读书了啊!像我办公室里有个娘儿们,昨天还自豪地咋呼,她终于把《芈月传》全部看完啦!

想想吓人吧,81集的以后宫斗争为主的古装肥皂剧,简直像又臭又长的老婆娘的裹脚布!这种拿历史开涮的文化垃圾,看完得浪费多少时间啊!这种垃圾电视剧我是连一秒钟也不肯看的!

听那些娘儿们说,剧情和《甄嬛传》差不多,但是不如《甄嬛传》精彩。我则是连《甄嬛传》也没看过的,只在吃饭的时候,因为家人看,我才一不留神抬头看了几眼,加起来顶多不过一两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干了这个就干不了那个,成天看电视剧的人,哪里还会有时间看书啊!”

可是,即使当我吹牛的时候,我发现林玉也仍然懒洋洋地不理睬我。

面对着心痛神痴、表情黯然的林玉,我再也没有心情神骛八极、心游万仞啦!

草草地讲完了后面的课题,我也就不再说话啦。然后让学生自己看书,我则围着教室转,每走一圈,都偷看一眼林玉。看着她的赌气盛怒状,我的心真是在滴血啊!

我回想着她的粲然一笑,春光满面;回想着她的轻嗔薄怒,娇羞怯怯;回想着她的凝眸痴望,深情似水……可是眼前的林玉却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我怎么能够承受啊?!

忽然,我看到林玉与邻桌的一个男生小声说起话来。那个男生叫李罗,是一个面目可憎的高个子男学生。大概是他的家里很有钱吧,就凭他这副獐头鼠目的样子,居然也敢追求林玉呢!

以前,林玉多次说过,嫌这个男生总是和她说话,影响她学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小子对林玉起了爱慕之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们俩现在隐隐然都有些像情敌了呢!

我对李罗的感觉,确实是越来越讨厌了,就因为他不停地向林玉大献殷勤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概他对我也是这种情绪吧!

此时,我看到林玉和李罗说话的神情,竟然显得有些亲密,我的这个气啊,心头这个痛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是,正当我面容凝重,无声地在教室里巡看之时,我蓦地发现,林玉似乎在用眼角斜睨了我一眼,那是一种关切的眼神。

我突然想到,也许林玉是为了挑起我的醋意,激发我对她的爱情?大部分女人都是会用这一招的,难道这个才20岁的纯洁女孩,也已经会运用这个引发男人激情的办法了吗?

距离下课还有5分钟,我沉郁地说:

“这节课真够沉闷的,我都受不了啦!对不住大家,都怪我今天心情不好,我要早退一会啦!”

说着向门口走去。临到屋门,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林玉。却发现她“霍”地抬起头来,瞪起了她的大眼睛,明丽深情的眼神又一次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的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心,忽然落了地,痛苦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到林玉的神采飞扬的面容,再加上这一秒钟无言的凝眸对视,几乎把我的心情完全融化了。

我的沉重的肉身似乎消失了,我的脱了壳的灵魂,轻轻地飞扬在了空中,我又似乎飘飘欲仙了!啊!林玉,你是拯救我生命的小仙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