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化茧成蝶:李宁向左 俞敏洪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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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成功不易,笑迎雨后彩虹(2)

作为一位从事体操运动43年的人,张健教练称得上是中国体操事业的历史见证人。2001年夏天,在接受体育记者采访时张健说道,中国1953开始有了现代体操运动,用了27年的时间,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又用了近20年的时间,夺得了第一个奥运男子团体冠军。这其间,中国体操队为国家争得了无数荣誉,在三大赛上(指体操世锦赛、世界杯以及奥运会)共获得了65枚金牌,培养了36名世界冠军。中国体操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我们拼出了中国人的精神。

张健说,在与外国选手的比赛中,他们都觉得中国运动员很“可怕”,因为我们有一种逼人的拼命精神。不管自己碰到多大的困难,遇到多大的挫折,中国的运动员从来不会屈服,而是咬紧牙关,硬挺过来。正是这种精神使得中国体操能在关键时刻挺住。李宁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成为一位闻名海内外的“体操王子”,便是靠这种“可怕”的精神坚持下来的。

这种精神也成了中国体操队的一项优良传统,后来的体操运动员不管碰到多大的难题,总能以顽强的毅力迎难而上,争取最后的胜利。在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上,中国男子体操队的肖俊峰脚部有伤,无法参加所有比赛。但是为了保住中国男子体操的团队冠军,中国队前4名出场队员又不能有一位失误。最后,带队的张健教练还是找到了肖俊峰,对他说,如果前面有人失误,你就要上去,就是腿断了,也要力保男团冠军。令人感动的是,肖俊峰最终挺过来了,为中国男子体操队夺得团队冠军作出了重要贡献。

正是这种拼搏精神使得李宁无论受到多大的打击,都能咬紧牙关坚持下来,也使得中国体育代表团在最危险的时刻战胜了自己,战胜了对手。可以想见,如果没有这种“可怕”的拼搏精神,我们就看不到属于中国的“体操王子”了,自然也不会有后来的“李宁时代”。

英雄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

在很多人看来,李宁作为“体操王子”一定是一帆风顺的,至少在成名以后没有在赛场上出现过大的失误,但事实并不然。李宁成名之前屡受挫折就不说了,在他夺得世界杯冠军之后,也曾失败过,而且是惨败。但是如果有人因此就认为李宁算不上一位成功者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

什么是成功?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定论的话题,但大致说来,有以下几点共识:一个真正的成功者可以被打倒,但不会被打败;一个真正的成功者是笑到最后的人;一个真正的成功者是屡败屡战,且善于从失败中汲取教训的人……

在《老人与海》中,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便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真正的成功者,一个刚毅顽强的老英雄形象。古巴的老渔夫桑提亚哥连续出海八十四天没有捕到一条鱼,他没有泄气。在第八十五天出海返航的时候,他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马林鱼,但这条鱼实在太大了,足有十五英尺长,老人一个人根本无法把鱼杀死或拖到船上。于是,老人和这条大鱼一起在海上僵持了三天三夜,最后终于把大鱼弄得筋疲力尽,然后杀死。老人把鱼绑在小船的一边,可是在归途中,马林鱼的血腥味引来了一大群鲨鱼,老人挥起了武器,投入到与鲨鱼的战斗当中。眼看着大鱼被鲨鱼一口一口吞食掉,老人仍然没有泄气,用力驱赶着凶猛的鲨鱼。回到港口的时候,大马林鱼只剩下了鱼头鱼尾和一条脊骨,但在所有的渔民看来,顽强不屈的老人是真正的英雄。

1983年,第22届世界体操锦标赛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举行。此时的李宁已经是闻名天下的“体操王子”,与童非同为中国男子体操队的重量级选手,一同出征世锦赛,众人也对他寄予了厚望。然而,布达佩斯一役却成了李宁成长历程中难以忘怀的挫败。

自由体操、鞍马、吊环、跳马、双杠……一项项比赛过去了,中国代表团收获不小,其中,童非和楼云分别获得自由体操和双杠的金牌,团体分数则险胜苏联队0.15分。正当现场欢呼雀跃、满怀期待的时候,李宁的心情却格外沉重,因为他的成绩只是在二三名之间徘徊,有些项目甚至连前三都没有进入!

到了最后一项比赛,众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因为这一场比赛将决定谁是最终的强者,夺得团队冠军。受益于特定的环境与体制,苏联长期垄断着男团冠军的宝座,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对手了。三年前莫斯科一役,中国队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民主德国队,便已轰动全球,如今,中国队与苏联队比分相差无几,极有可能战胜对方,打破苏联队不可战胜的神话。面对此情此景,谁不激动?但是中国队也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此时最大的风险便是李宁:他能够再现一年前横扫世界杯的风采吗?

中国队的最后一项比赛是单杠,由李宁和童非二人压轴。前面出场的是李月久、李小平、许志强和楼云,前三人都夺得9.9分,而楼云的成绩则因为裁判之间分歧太大争论了很久才出来,最后得了9.75分,引得全场哗然。这样一来,压在李宁和童非肩上的担子便更重了。李宁一上场,现场便报以热烈的掌声,只要有李宁在,人们就还存有一丝希望。

李宁跃上单杠,开始做动作,一开始还比较顺利:前跨、后转、倒立、空翻、飞旋……动作流畅自然,似乎无懈可击,但众人眼前忽然一闪,只见李宁在做腾跃动作时没能抓住单杠,从杠上掉了下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有些观众甚至捂上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最后,李宁的得分仅为9.45分!

好在最后出场的童非发挥稳当,一举夺得9.9分,稍稍挽回李宁所造成的损失。最终,中国队以0.1分的微弱优势战胜苏联队,首次夺得团队冠军。这是体操史上一次经典的战役,李宁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感到无颜享受这样的光荣,当大家在欢呼庆贺的时候,他一个人沉默不语,似有千万重心事。回到北京之后,他把得到的一块金牌送给了张健教练,而把自己获得的铜牌挂在床头,时刻激励自己。从此,李宁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一眼挂在床头的铜牌,提醒自己不要自大和疏忽,认真吸取上次的惨痛教训,为来年的奥运会做准备。李宁对自己说:“你要卧薪尝胆,发愤图强,用奥运会的金牌换下床头的这块铜牌!”

古人云:知耻而后勇。李宁虽然在世锦赛上意外失败,但他并未因此一蹶不振,而是更加刻苦地练习,更加用心地设计,力求把每一个动作做得更稳当、更优美。事实证明,李宁是真正的硬汉,虽然会有败绩,却从不服输,而是以更加凶猛的攻势卷土重来。一年后,在洛杉矶奥运会上,李宁一举夺得三金、二银、一铜,再创体操历史上的奇迹,也为中国体育代表团立下了赫赫勋功。

这就是李宁,一个可以被打倒,却不会被打败的英雄;这就是李宁,一个知耻而后勇,时刻准备再创辉煌的“体操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