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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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年初一,回家过年

2012.2.24

——本文并不是2月24日所写。具体日期当时笔记本上只写旧历年了,我也不再查阅考证了,就按顺序发表在这里吧。

——昨晚看春节联欢晚会一直到半夜12:30。然后烧纸、发纸马、放鞭炮,睡觉时已是深夜1:30了。今晨睡到9:00才起床。大年初一是要回老家马陈村拜家堂,看望各位长辈的。

往年都是我妻子齐晗开车,我们一家五口人全都回去的。可是去年秋天,因为在侄女郭林定亲的公事宴席上,我堂嫂说话太随便,不给齐晗留面子,言差语错得罪了齐晗。

齐晗就发狠,过年也不回家了。不但她不回家,而且也不让儿子和我母亲回家。最后我也劝不了她,没办法,只好带上礼物:一箱子酒、一提花生油,一袋大米、一提咸鸭蛋,开上我的小四轮摩托汽车,与我的父亲回老家郭村。

走的是顺河大道,一路往西,路很好走,又没有几个红灯。但到了方下镇,再往北走,路就太难走了,尤其是郭村南边的六里路,一个大坑接着一个大坑,太损坏车了。速度根本无法快上去。一开快了,就会“铿噔”一声,颠得几乎要头撞在车上。走这条路,可是后悔死了。所以,下午回家时,走的是汇河大道,那是一条才修了几年的路,又宽敞又平坦,一点颠簸也没有,如行镜面,车开得太爽了。

到郭村时已是10:20了,把车停在了家北堂兄的宅院里。然后,与大爷、父亲三人去转了转较近的几个族间的家堂桌子,拜望了家里的几个大爷、叔。在街上转时,遇到了也是回村过年的冯子胜、冯子志兄弟。

冯子胜在泰山学院当副院长,冯子志则在无州职业技术学院工作。站住说了一会儿话,其中提到当班主任的事。冯子胜激动地劝说:

“一定要当,下一步还可以争取聘正高级职称呢!”

我呵呵笑道:

“那太难了,整个无州市总共才五个名额呢!”

冯子志刚大学毕业时,分配到无州二中当教师,那一年是1992年,我正好也是刚上二中上学。冯子志对我挺不错的,与我谈过几次话,还给了我一些白纸让我算题用。1997年,我去复读,考住大学那一年,他还专门到我家里与我聊天,勉励我上学好好学习,积极参加社团工作呢!

今天他还问道:

“去年咱郭村在无州城工作的人,搞了一个同乡聚会,怎么你没去呢?”

我无奈地说:

“我哪能像你们职业技术学院里那么清闲舒服啊,星期天我们还得补课上课看着学生呢!这高中你也不是没教过,哪有几天轻松日子啊!”

在二大爷少义家,看到了振军、振训、振纪、振进几个堂兄在打“拖拉机”,这种打牌是一种微型赌博,挺刺激的。他们邀我中午在那里吃饭,我说:

“不了不了,得在大爷家吃饭,姑家表哥也要来呢!”

在南头少松大爷家,见到了振利、振文、峰子三个堂兄弟。峰子能够出现在他大爷家,倒是个意外。因为少松、少青虽是亲兄弟,而偏有十几年不说话、不来往、不打交道呢!现在峰子能够改变父辈的“传统”,倒也是个进步。

峰子比我小三岁,长得五大三粗,是我们堂兄弟十一个人中,年龄最小,个子最高大的,他瞪着我问道:

“哟,混成领导了吗?你的手机号码是不是又换了,怎么联系不上你了?”

我连忙说道:

“学校里给发了个3G智能手机,每月充42元话费,我已经不用原来那个号了。”

他记下了我的新号码。聊了会儿天,我们要走,少松大爷也是使劲挽留我们在他家喝酒,我们当然是拒绝了。送别时,知道峰子今天中午就在少松大爷家吃饭,这倒也真是一件好事,但愿他们两家人从此和好了吧!

峰子原来在无州区委老龄委当司机,专门接送领导,几年前已经转成正式职工,每月发两千多元的工资呢。因为我今年又涨了300元工资,就随口问了他一句,今年他涨了多少工资?不料他的回答真令我大吃一惊,他闷闷地说:

“不干了,从六月份就不给公家当这个破司机了。”

原来峰子现在当起了建筑队老板,盖房子修路什么都干,嫌当司机一个月才两千余元,工资太少,还不够他在外边喝酒花销的,又成天得不到个清闲,所以就彻底辞掉了。不过单位给他交了十年的养老保险,其余的他自己交,这样到退休年龄后,他就照样可以享受退休金了。

这在我听来,确实是个意外,毕竟干着公家的活,钱虽不多,却能旱涝保收啊!干买卖哪那么容易啊!这么多人干买卖,可是有赚的就有赔的啊!峰子虽然吹牛说,现在当了建筑老板,甚至还承包了修铁路的活;又说,修汽车的厂子还开着,他妻子小张还在卖着酒。

但我总是有些怀疑,我似乎听说过,峰子的汽修厂不是早就赔钱关门了吗?这个小子说话办事一向并不牢靠,人情事务处理得也并不好,去年我搬家到东方花园,他就光打了几次电话说来玩,最终并没真给来“温锅”啊!

我倒也并不在乎他那100元钱,还不够请他上饭店吃顿饭的钱呢!主要是你不来,就显得你这个堂弟没看起我这个堂哥似的,这一点令人生气。他放着公家的司机不当,真是太傻了。现在的中国社会,开公家的车,并不耽搁办自己的私事,不还省下了自己的油钱了吗?听说不少公车司机,甚至还可以从这个油钱里,通过虚开发票等方法,多挣公家的钱呢!

中午在大爷家吃饭。因为已经戒酒近一个月了,所以今天中午,我仍然坚持没有喝酒,只有父亲、大爷、表哥三人喝了酒。喝了一瓶我带去的泸州老窖金太阳酒。这是一个家长送给我的,表哥说这酒不孬,一瓶接近100元吧。表哥问我为什么忽然滴酒不沾了呢?

我说,我正式戒酒是在去年年底,腊月十二号那天,是我岳母的生日,二舅子拿出了好酒,八百多元一瓶的茅台,这天我又喝多了,胃烧得极其难受。夜里起来了好几次,喝水三次,上厕所三次,折腾得一夜没睡好觉,连妻子也陪着没能睡好觉。

从第二天开始,我正式对自己发布了戒酒令。到现在已是戒酒18天了。这是一个不小的成就,因为我从2002年参加工作开始喝酒,十年以来,没有停过,总共喝了几千次酒吧!有时候连续十几天,天天都有酒场,人简直就像在酒缸里泡着,几乎就没有清醒的时候,脑子似乎都给酒害笨了,记忆力显著衰退。好在现在终于悬崖勒马了!

饭后,堂嫂把我单独叫到了一边,询问我妻子齐晗对她的态度。我就实话实说:

“齐晗现在还是有些拗不过劲来,主要是你说的那几句话,她总觉得受了严重伤害。当着外人的面,你一个劲地说小丁(我的一个堂嫂)比齐晗年轻、漂亮、脸色好,在排座次入席时,你又让她坐在小丁的上首,说什么按年龄来排,你看她的年龄比小丁大之类的话。”

问题是,坐席的位次与年龄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们应该是按自己丈夫的年龄大小来坐席啊!我比振波小五岁,他比我大,姊妹中谁不知道?可堂嫂现在一个劲地强调齐晗的年龄大,不就是当众羞辱她,让她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实际上,堂嫂这番话的主要目的,还不就是为了拉近与官太太小丁的关系嘛!不就是为了套近乎,拍小丁的马屁,就不惜糟践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妯娌齐晗吗?就算你看着振平当了口镇某局副局长,你想巴结局长夫人小丁,你也不应该当众拉齐晗去当垫背的啊!

当然这些心里话,我也并未全说出来,我只是以中立客观的态度来处理,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和好。还是先冷处理吧!上一次去寨里给姑母过生日,堂嫂打来电话想约齐晗同去,可是齐晗在接了电话问了一句:

“喂,你好!你是?”

之后一听是堂嫂的声音,就没搭腔,立刻把电话递给了我。这个举动也把堂嫂伤透了,她当场就气哭了。

齐晗此举也是太冲动了,如果当时更理智冷静些处理,也许二人之间早就打破僵局了。其实,如果当时堂嫂不打这个电话,干脆直接去了姑家,两人见了面,到一块一聊,也许问题就解决了,见面生情嘛!唉,现在的女人们呐,都拗着呢,邪着呢!

今天,堂嫂一看只有我和父亲回家,鹏举母子和我母亲都不回去,又被打击得眼泪汪汪了。她对我发狠说:

“你们过得富,俺穷,你们看不起俺,不上俺家来,初六俺哪有脸,上赶着去你们家啊!我一个当嫂子的,也太没脸没腚了!”

她的意思是今年也不来我家了。我回家后一说此意,齐晗说:

“不来正好,谁还愿意见她呢!不来光落了清净呢!”

其实,谁离了谁不照样过呀!堂嫂也并不是离不开咱呀!又不是亲兄弟,又没有财产纠纷,只不过是几句不中听的话而已,何苦一直闹下去呢?当年主席死了,中国不是照样转,而且是人民的日子还越过越好了呢!赵本山不上春节晚会,春晚不也照样精彩热闹嘛!这地球,离了谁也照样转啊!你齐晗不陪我回家,我亲戚还不是照样走吗?就算你明天不愿去陶镇我姥娘家,我仍旧可以开着我的小四轮汽车,带着我的父母去呢!

中午宴席上听表哥说,报纸上都登了无州并入齐州的事了。我因为怕上网浪费时间,已经把家里的网络停了,放了寒假,也没机会看什么报纸了,电视又整天被儿子霸占着看动画片,倒觉得这是个奇闻。

回家用手机百度一下,才知道是在今年初,省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了建立“齐无协作区”的方案。初步有统一电话区号、通公交车的想法。看来还真是有可能合并呢!

不过,难道无州大市级别的众多领导干部们,都要降级别了吗?无州本来就是一个县,一套县级领导班子就已管理得绰绰有余,谁曾想到20年前(1992年),无州会被划为地级市,能够从安州地区独立出来呢?现在是既有大市级别的众多领导,还有五个区的县级干部,整天无所事事的冗官实在是太多了!官员是八十年代无州县委领导的十倍以上了吧!唉!

无州并入齐州,对双方的经济发展都会有极大的好处。至于我们这些小草根也能算是齐州人了,到时候也得算是省会户口了吧?岂不妙哉!所以对于这个计划,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愿能够实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