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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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写作自励文

2012.2.9

早晨起来,窗外雾蒙蒙的,到门外一看,方知是又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把天地变成了一个白茫茫无边无垠的世界。

这已经是今年下的第四场大雪了。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多得多。瑞雪兆丰年,看来今年农业要有个好收成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这场大雪到大年初一还不一定化了呢!这个年可是要天又冷路又滑了。

腊月二十二上午监完期末考试,随即就放寒假了。这几天来,我写了几万字。而且昨晚把李肇正的《永远不说再见》抄录完了,感觉颇有收获。从今天起,就要正式开始自己的小说创作了。要争分夺秒,把除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完全用于创作。虽然书还要读一些,但是用时不能超过写作时间了。以我二十多年的阅读积累,说博览群书、读书破万卷已非夸张,以后的任务是学以致用,是写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要学习李肇正先生那种大年三十晚上连春节联欢晚会也不看,吃完年夜饭就钻进书房创作的精神,学习他那种十年如一日,一次街也不逛,把全部时间精力都用于写作的毅力。实际上,古今中外,几乎所有文学界有杰出成就的作家,都是以这种惜时如金的状态,心无旁骛地创作的。

巴尔扎克常常一连几十天锁在屋里疯狂写作,一天中毫不停歇地写上十八个小时!他是全仗着喝大量浓得发苦的黑咖啡来提神的!在二十年(30—50岁)的勤奋写作下,他创作出了90多部中长篇小说,形成了《人间喜剧》这一恢宏巨著。

雨果在写作《巴黎圣母院》时,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只披一件睡袍,把所有衣服都让妻子拿起来,来杜绝一切出门的事务,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写出了这部世界巨著,那时他才27岁。

其实,只要写作开了头,一直写下去,就并非多难的事了,有时甚至是仅仅凭借惯性,就会很轻松地一直写下去。写作成瘾的人,一天不让他写,他都会手痒难耐的。人的思维也是有惯性的,在某些方面持续关注,就会连睡梦里也去思考它,从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心中就会产生大量的想法,需要向纸上倾诉。有时不把它写出来,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因此,当把这些文思在纸面上写出来的时候,也就成了一种莫大的享受。关键是要坚持天天写,把写作变成一种须臾不可停止的习惯,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我在大学期间,天天都在写漫长的日记。有时,一篇日记就能写五六千字,那时似乎已经养成了写作的习惯。可是在2002年参加工作之后,因为工作的忙碌,恋爱婚姻事务的杂乱,就把这个美好的、伟大的写作习惯放弃了。从2002年到2011年,十年之中,只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地写了几十万字,还不如我大学时代一年的写作量大呢!

当然,在参加工作之后,婚姻的不幸,酒宴对精力的干扰,打游戏(主要是在网上下象棋)浪费的时间,也是影响写作的重要因素。现在我已彻底摆正了心态,树立了“八戒”的原则,几十天来,我每天都能写出几千字,尤其是自从戒酒之后,头脑始终保持清醒状态,我感觉自己创作的黄金阶段,已经悄然来临了!

如果说我没有珍惜25—34岁的大好年华,青春已经逝去,那么现在人已届中年,35岁了,真正开始奋斗,应该说仍不算晚,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在过去的岁月里,我积累了大量的人生阅历,拥有了大量值得写作的故事和写作素材,我也读了足够多的书,我的语言也已足够丰富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动手去写了。

创作绝不仅仅是摆弄文字,而是对这个世界有独立的观察和思考,是对这个世界通过文字叙述而进行新的整合,是一种与上帝造人相类似的伟大创造。凡是那种千篇一律、故事庸俗、语言空洞的作品,都是不过脑子的复制式写作,是不应算在文学创作这一概念之内的。

111、酒精中毒的父亲

2012.2.11

上午9点,我正在书房里静静地写着文章,却又听到我的父亲在院子里,骂开我的母亲了。

父亲带着酒劲儿吵吵嚷嚷,声音尖锐,难听至极。他成天就是骂我母亲“笨蛋”、“差把火”、“差点事”,每天不住嘴地说“一切都是命,人活着不容易”之类废话。他又老是说“我要说一句瞎话,就天打五雷轰了我”之类狠话。他逮住一句话,一天能絮叨上一千遍,真是烦死人。比那《大话西游》上的唐僧还要啰嗦一万倍!

我母亲现在甚至说,一听到我父亲那“变态”的声音就讨厌,连脚上都发麻!

不过现在我已经理解父亲了,为什么他成了这样一个人呢?就因为他天天酗酒,是个真正的酒鬼,每天一切活动都以喝酒为中心,已经是酒精依赖症,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是酒精中毒患者了。

父亲每天早晨起来,就空腹喝上两茶碗子酒,中午又要喝上两茶碗子,晚上还要喝不少!他一顿酒就能喝两三个小时,每天除了扫扫地、拖拖地之外,别的什么也不干,可是还尽是在叫“累死了”之类。

地板其实明明又不脏,不让他干他还非得干,我母亲就常气得骂他是个神经病。虽说我的房子面积是不小,有300多平米,可是也没人安排他一天打扫好几遍啊!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是他的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甚至成为他的爱好和生活需要了!

我父亲一生郁郁不得志。他虽是个五岁就失去父亲的农村穷孩子,可是从小有母亲、姐姐、哥哥主持家务,他竟然能够上完了农中(相当于初中),后来在20岁时当了兵。一当五年,1975年底复员,此后在老家农村的副业厂子里干了十年活。

除此之外,我父亲几乎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干点别的活儿,农活几乎全是由我母亲任劳任怨地干的。自从我考上了大学,那年我父亲才48岁,他就把承包的土地也退了,再也不肯下力种地了。十几年来,他保持着一天喝一斤多酒,一个月抽一斤多旱烟烟叶的恶习,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酒鬼、大烟鬼。

从我上大学到现在,十五年过去了,他几乎没有再为家庭下一点力气,去想法子挣点钱。当然这样说,他也有点亏。父亲是断断续续干过几年建筑队的,但是被包工头坑了,真没给他几个钱。唉!

我上大学期间,家里穷得叮当响,学费全靠我当家教打工挣钱。放寒假回家过年,父亲穷得买人家的小猪子还没能还账,我拿出打工挣的钱还了账,买了年货。

我参加工作两年后,通过贷款买上了楼房,就让父母进城来跟我同住了。十年来,父母一直与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可是就像我这样天下罕有的孝子,也没少挨了他的骂。更不用说,父亲成天骂伺候着他的我母亲了。

甚至连我的妻子,也经常遭到他的责骂。其实作为一个儿媳妇,能容下这样一个无能无赖的酒鬼公公住在城里,也就算很不错了!老婆常说,我们买的楼房,父亲可是没有出一分钱啊!

连邻居们都感叹,真不明白:这样一个没有一点经济收入、没有一点社会地位的、一个百无一用的纯农民,究竟是凭什么,这样强横霸道,不通人情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的廉耻之心在哪里呢?

当然,答案很简单,父亲是利用了我的孝顺,是利用了我们家所有人的善良和忍耐。他毫无顾忌地喝酒、骂人,成天在家中吵吵闹闹,骂骂吱吱,令人真是伤心欲绝。

而我那勤劳朴实的母亲呢,甚至还经常挨他的揍。前几天一语不合,竟然又被父亲撕住头发,摁在地上痛打了一顿呢!我那可怜的老母亲啊,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啊!唉!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怪人,这样一个酗酒的狂人啊!

问题是,父亲还老以为他很伟大,说什么也头头是道,还看不起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别人呢!他只看得起自己,你和他说什么道理,他也听不进去,说什么也是白饶!

你休想和我父亲说明白任何一件事情,他老是打岔,老是反驳,什么也和你的想法反着来,你不说还强一点,越说他越硬充洋强,越是不可理喻!真像是《红楼梦》里说的: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父亲在酒宴上,因为自己能喝酒,就老是笑话别人。那些不能喝酒的亲戚,常被他讥笑为“没料”、“不行”、“有坏心眼子”之类,就因为这些话,把我们的老亲戚也都得罪肿了!今年过年,我姨夫翻了脸,差点掀了桌子打了仗,当时他撕破脸,痛骂我父亲道:

“你看烧包得你!你再说一句试试,今天我非揍扁了你不行!”

好在父亲这回还算有点自制力,忍耐住了,没有当场发作。虽然事后,也不知他狠骂了多少难听的话。当时要是真掀了桌子打了仗,多不好啊,走了几十年的老亲戚了,就这样成了仇家不成?

我虽然当时在场,也不好插嘴啊,毕竟是我父亲嘴贱,先惹得人家嘛!真要打起来,我更不能动手啊!他们还是平辈,打两下,只要没有大伤,倒也无所谓。我是晚辈,姨父要是受了伤,非要说我拉了偏手,打了他,这事儿还有完吗?我还不得给他当儿子,养他一辈子啊!

唉,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怪人。可是,鼻子臭,割不了去啊!我是他的独生子,还只能虚与委蛇,继续供养他啊!无奈之下,为了少生气,我写了这么几句顺口溜,贴在我的电脑主机一侧,时刻提醒自己,别理睬他,别和他生闲气。内容如下:

酒鬼神经病,成天光讲命。

别与他说话,张嘴就气杀!

井底之蛙难见天,世界多大无法谈。

见到傻瓜要闭嘴,对牛弹琴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