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水浒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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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布局两县城

寿张县里这几日都在传城南周二狗子的不地道。据说他有一个远房表舅从蜀地来到这里,却被他哄骗着在梁山脚下置办庄园。还请了县里的都头当保人按照高于行价的价格把靠近梁山的那座庄园卖给了自己的那个表舅。

县里人嘀咕周二狗不地道的地方就是,有人明明看到他从庄园原主人那里买来的时候价格足足压了行市三成。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流言,被县城的人在背后议论长短的时间久了,周二狗也慢慢的回过味来了。

刚开始他不敢做这样的时候,完全是郭盛逼着他,也不懂其中的道道,只是当做是梁山给他的好处,好收买他。但是短短时间就传到街头巷尾的流言让他觉察到不对劲,过了几天才懂了。整个县城都知道他狠狠的坑了他那个远房表舅,挣了一大笔钱。谁也相信那真是他亲戚了,就算现在他满大街去说那是梁山贼寇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当是他要某图自己外乡表舅的财产。

虽说得了一大笔的钱财,在这县城地痞里也成了头面人物,但是暗结山贼这掉脑袋的勾当也让他提心吊胆。怕哪天保不齐被官府知道了问罪,打这以后周二狗子每日敞开了花销,对手下也出奇大方,反倒是挣来一个好名声,慢慢成了寿张县最大的地痞流氓。

当然,也少不了他那表舅的钱财救济,还有几个比他厉害的人物不明不白的死在城外。本县的大老爷当然是看不起这样的泼皮,但是县里的都头不想因为治安杂乱而吃了大老爷板子,那见了二狗子也不得不叫上一声狗爷。

在山下花了几天时间做成这件事情,郭盛才回山。其实买下庄子之后,都是朱惇听了郭盛的意思在外面奔走。毕竟他虽然不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但是还是梁山上坐把交椅的头领,指不定附近州县官府把他登记在案,或者被人认出。就如同晁盖一样,他的庄上人来人往,他都记不得的何清能认出来他就是劫生辰纲的贼头。

现在的梁山还不是日后可以在寿张横着走的梁山,最起码名气没有打出去。日后接连打破州府的梁山,李逵在寿张县衙一报名字就吓得没人敢动,这样的高度也是在打破北方重镇大名府以后的事情了。

看着朱惇处理得当,郭盛也满意,等到走上正规交待了几句返回梁山。先把宋江的老爷子接到朱惇庄上,当然大孝子宋公明也跟来看了看环境。

看着还在修葺,往外扩展加高围墙的庄园,闲来无事一起下山的晁盖接连称赞是个好地方。直言若是他在东溪村有这样一套庄园绝不会弃下上梁山来的。

郭盛面上点头。心里却在非议若不是你暴露被官府缉拿,恐怕也不会舍了东溪村的庄园上梁山的。

安顿好老父亲,宋江嘱托兄弟宋清几句。无非就是万不能让老父抛头露面,恐被人察觉报了官府云云。

那五百人马只有最先的两百人抽出一百来轮流看护,剩下的全部在山寨培训新加入的三百人。

送走山寨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郭盛顾不上回山,先去了郓城,要一鼓作气把这边的眼线布下。

郓城可以说是宋江第二个家,对着里面的事情门清,所以郭盛早就向他打听过了,对县里的形势也有所了解。

知县时文彬也算是一个好官,容得下宋江这样的人物,也能挑选雷横、朱仝这样的能人为都头。后来发现他们包庇贼人,这才送去公干,选了当地颇有势力的赵家兄弟来对抗本县大豪晁盖、宋江。

如今县里新折了两个都头,巡检又装聋作哑。时文彬看出苗头不对,所以心思早不在县衙。等到日后他走了,新知县上任不知形势如何,教都头雷横拿不得大,反而被逼上梁山。

听了宋江讲起县衙种种,然后郭盛心中有了定计。带了杜迁、朱贵两个头领,还有高峻、庞大牛两个头目,就这么五个人到了郓城县里走一遭。

县里有个卖糟腌的,名叫唐牛儿,日常有事儿就是去求告宋江,常常能得几贯钱使,到了宋江用他时,死命向前。郭盛便叫朱贵去寻这个唐牛儿准备布做县里的暗线。

朱贵虽然在梁山最早,但是他是在路边做正当生意的。有时候遇到来路不正的人也使蒙汗药,但是从来不对过往商旅下手,遇到肥牛也是报上山去自有人剪径。这样也使得他并不被县里官府知晓,或许知道梁山有一位头领名叫旱地忽律朱贵,但是并不知道就是他这个面善的人。因此郭盛准备给他几个使唤人,把他培养成寿张和郓城两地的情报头子,做些恶事也不能让他露面。

剩下四个人往街头一户人家走去,来到门口高峻叫门道:“是县里张相公家吗?”

张相公就是郓城县后司贴书小张三,大名唤作张文远。虽然长得是风流俊俏,眉清目秀,但是其实是个没胆的鼠辈。他又是郓城本地人,和朱仝他们也是相熟,由他来为梁山做线人是最好不过的。

雷横也是个无脑的,朱仝却是心思缜密,所以郭盛怕凭空县里多出些人来被他看破。

当然了,因为后世普遍认为小张三给宋公明哥哥织了顶带颜色的帽子。郭盛也这几日也是旁敲侧击没少问过,得知宋江并不在意,对张文远也没有偏见,这才放心准备用他。

说来也是,阎婆惜虽然是个十八九岁的水灵姑娘,但是原来也就是个酒色娼妓。来到郓城不过是被宋江买断养在外室,不要说妻子,连个小妾都算不上,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人。郭盛有理由相信,除了安葬阎婆惜他父亲的那十两银子和一副棺材的投入,就没有别的了。

在县西巷买下的那所楼房产权肯定是归宋江自己所有。初时宋江夜夜去睡阎婆惜,后来厌烦了是自己主动疏远,本来就对阎婆惜这女色并不十分要紧。可以说是宋江自己包的二奶,自己放弃,是小张三捡了他丢掉的破鞋。而且还给了宋江名正言顺的分手理由,如果不是出了刘唐那档子事,顶多给一笔分手费就把阎婆惜打发走了。

一想起这个来,郭盛就不由得想到后世里那些曾经在大城市里养女人的老板们。据说他们会玩到出手豪阔,为女人直接买房,闪瞎她们的双眼。不过是在自己名下,然后养个三五年,蹬掉女人后转手把房子卖掉,这三五年花在女人身上的钱还没有房价涨的高,里外里反到是赚了不少。

万恶的资本运作,让那些女人财房两空。郭盛很有理由相信,宋江其实玩的也是这一手,只不过他没有那么功利,买的是名声而不是实利。看,我为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安葬她的亡父,又不图她的身子,等她遇到真爱就成全她。多么伟大的情操啊,好儿郎宋公明。

张文远这几日也不好过。宋江怒杀阎婆惜的时候本是为了他勾结梁山的罪行被那女人用来要挟,但是外人并不知道啊。宋江本是县里的名人,他身边的事情没有密不透风之说。他自毁前程暴起杀人的原因很快就被人揭露出来:那便是他撞破了张文远和阎婆惜的奸情。

这几个月来张文远一直备受县城的道德舆论谴责,他毕竟不是西门庆在本县有钱有势有地位,怼死原配也能让县里的人不敢言不敢怒。反而他偷情的那个女人她的男人在县里更加的有地位,所以他最近过的并不好。

天可怜见,他终于熬到宋江自首被刺配江州成了一个阶下囚。谁成想剧情来了个大反转,宋江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他还没有真正高兴起来,咸鱼翻身就传来了县里官兵大败,两个都头战死的噩耗。

这下再怎么装糊涂的人也知道了,梁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县里的官兵在他们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每个人惶恐不安,只怕什么时候梁山贼寇就打进县城了。

小张三惶恐度日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刚一打开条缝隙,门就被人推开,进来四个人。其中杜迁和庞大牛都是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让他一下子瘫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宋江果然忘不掉我。”

“你既然怕我们宋哥哥,怎么还敢招惹他。”郭盛看着他软蛋的样子好笑道:“精虫上脑?”

张文远并不知道精虫上脑是什么梗,听到郭盛说话,抬头看他不像是个强盗,反而似个书生,连忙趴在地上磕头道:“诸位梁山的爷爷,小的知道错了,只求各位爷爷饶我一命。”

“饶你?”郭盛道:“我为什么要饶了你。”

看到张文远吓瘫在地上之后,郭盛才道:“我来又不是要杀你,反而是要送你一场富贵的。”

“送我富贵?”张文远低声重复一遍,然后道:“我该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