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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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将计就计

盖上瓶塞前,杨戬听见赵婉宁焦急地问他何时送她去幽僻之地,她不想总呆在漆黑里,于是安慰赵婉宁少安毋躁,妥善之地不是那么好找。玉鼎真人给她的洗心经材质非凡,其上文字可以在黑暗中清晰呈现。杨戬劝她别总想着出去,放下杂念,抓紧时间参透洗心经重获新生才最重要。

将玉瓶封好收起,杨戬凭感觉寻找凛气之源,结果发现刚才令他浑身发凉的凛气已经不见,只留下寸心拉长着脸,低垂眼帘,使劲儿抠着手指。

猜到寸心因何这副表现,杨戬心里不由感慨,女人妒忌起来真是可怕。当年寸心妒忌嫦娥到一定程度直接杀上广寒,丁香、小玉一路陪沉香劈山救母,却一路相互残害,赵婉宁更是因爱生恨化成厉鬼,而他才跟赵婉调侃一句就害寸心醋浪滔天。幸亏寸心现在的性情成熟许多,若换过去,恐怕会当场拍桌子站起来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但也有可能,寸心只肆醋意却没行动是因为没有资格,毕竟现在他和寸心没名没份。于是杨戬纳闷,既然寸心这么在乎他,为什么要一再而三拒绝和他复婚?为什么他给寸心理由留宿真君神殿,寸心还犹豫不决?寸心到底想怎么样?这条千年前围着他转的绯色小龙,如今怎么这样难以驯服?

就着茶水将疑问咽进肚里,杨戬只当没注意寸心怄气的举动,面目平静地望着桌上众人,开启新的话题:“我准备将赵小姐送去华山圣母宫,让三妹照看她,同时也让她和三妹做个伴,省得三妹总喊独单寂寞。你们以为如何?”

“三圣母为人稳妥,由她照看婉宁自然极好。”敖春第一个发言表示赞同。他曾想让杨婵玉成他和丁香的姻缘,对杨婵印象可谓颇佳。杨婵千年报怨寂寞的事他听说过,杨婵与刘彥昌和离的经过他也有耳闻;若能将赵婉宁送去陪伴杨婵,想必杨婵的日子会愉快许多;而杨婵若愉快,或许他就可以找个机会说服杨婵劝沉香休去丁香,再请杨婵玉成他和丁香的好事。

“我也觉得将赵小姐交给三对母照看正合适。三圣母和刘彥昌分开,想必心情十分低落。若有赵小姐陪伴,也能让她少思念刘彥昌一点。”听心继敖春之后也发表个人看法。

“师傅以为如何?”见敖春和听心都赞同,杨戬转向玉鼎真人,似乎只要玉鼎真人再没异议,送赵婉宁去华山的事就定下来。

“为师也认为这主意不错。圣母宫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客香许愿,让赵小姐看看世井百态,也能成熟她的心性,让她懂得珍惜自己和他人。”玉鼎真人略有所思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将赵小姐送到华山圣母宫静修。”杨戬决定道,而后目览敖春、丁香,向所有人热情邀请:“八太子来真君神殿绝属稀客,丁香也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拜会,又逢四公主也在,酒宴款待是理所当然。寸心之前送我不少百年海渗,我一直没舍得食用,今天就让寸心受累,将海参做成佳肴,与大家一起分享。”

“真君太客了!我和丁香登门是为致谢,岂有蹭饭之理?”敖春淡淡地说。丁香随后也笑着劝杨戬不必麻烦。

“初次来访,酒宴款待是礼数。八太子和丁香不肯赏脸,莫非是还怪我前冒犯?”杨戬半真半假地问。

“怎么会?”敖春和丁香一起反问。敖春在反问之后,客绝之词微含讽刺:“真君为众生之福忍辱负重,造成什么过失都是情非得已。三界内无人不敬重真君,我和丁香又岂会为自身小利怪罪真君?”

“既无责怪,就留下同饮一杯吧?”杨戬和善地游劝,心下却嗔怪敖春年少轻狂,一点没受听心熏染,这般性格,对外处事恐要吃亏。

万人之上的司法天神盛情邀请,敖春和丁香若执意推拒就显得不识抬举。丁香看着敖春,意在让他决定。敖春则看着听心求教。毕竟他们此行是听心带领,留宴与否自然也该由听心定夺。

收到敖春求教的眼神,听心看着杨戬微微一笑:“既然真君诚意邀请,那我等就接受真君这分盛情。”

“多谢四公主赏脸!”杨戬高兴地说。

“太好了!又可以一饱口福!”见摆宴的事定下来,玉鼎真人头一个眉开眼笑。

“走吧寸心!我带你去取海参,帮你把海参送到厨房。”杨戬带着笑容,转向寸心提议。

没动地,寸心脸色麻木地盯着桌面,低低的语韵中透着浓浓挑理:“杨戬,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听心姐姐一起来到这里,也是客人。你邀请听心姐姐和八太子、丁香共宴,把我忘一边就算了,竟还让我去给你们做菜,你拿我当用人了是不是?”

“我怎么会拿你当用人?”杨戬满嘴可笑地问,“是你之前答应为我做海参美食,结果中途出了意外没做成;恰巧今日你又来此,我让你兑现承诺不是理所应当?”

(居然拿我几天前的应允当承诺来压我,你可够狡猾的!)寸心心里指责,刚要反驳就被杨戬抢先。

“当然,你要是记性不好,忘了自己先前答应为我做海参的事,或是只想为我做,不愿意将送我的东西与他人共享,我也不勉你。你坐在这等着吃就好,我让下人去做海参全宴。”杨戬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寸心言。

反驳词都被杨戬先说出来,寸心再说就明显是借口推绝。不想受杨戬摆布又找不到合理反驳的情况下,寸心只能拿自己的伤做挡箭牌,虎着脸对杨戬闷闷道:“我不是不原意替大家下厨,实在是我的伤还没好透,伤脚站久了会酸,嗓子被烟呛到也会咳嗽不止!”

玩味之情一淡,杨戬的俊脸蔓上一层关切,痛惜地望着寸心,语中饱含忧虑:“那你进门时还告诉我你没事了?伤没好出来乱走什么呀?不过我据我从药王那里了解,你应该已经好差不多,怎么还会这样不禁周折?莫非药王的药方出了问题,他自己还不知道?正好你来了,就留下别走,等吃宴完毕,我带你去神医楼重新诊查一下。”

“哎不用了!”寸心着急地说,随即感觉自己反应过激,赶紧平静面容,缓和语气摆摆手:“不总麻烦神医!我估计我这状态过几天就能消除。”

“受伤、生病要是自己能估计好坏,还要大夫干什么?总之神医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杨戬忽然强硬道,只是任谁都看得出,这种强硬充满温情。

看杨戬这架式,寸心估计她若坚持抗逆,杨戬能把她定住抱到神医楼,不禁苦恼,本来她只是不想在杨戬的摆布下接受杨戬刚才递给她的弥补之方,谁料这一抗挣竟变成要留下去看神医。如果去看神医,以伤做盾就会露陷,到时扁鹊疑惑,她会无地自容;更郁闷的是,她明明看出杨戬所有言谈都是想留她在身边,加了提防,与杨戬周旋半天,却还是没能逃出杨戬手心。刚才明明只是做顿饭的问题,现在却变成餐后留下。她能够猜到,餐后听心提出辞行,杨戬会让听心和敖春、丁香先走,以呆会儿带她去神医楼诊查为名将她扣下,而听心和敖春、丁香一定不会异议,一定会将她丢在杨戬这里。

这番留去较计,寸心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接受杨戬递出的弥补之方。起码那时留下,名义是她关心杨戬;现在则颠倒成杨戬为她着想。

还是杨戬计高一筹啊!寸心暗叹,一缕阴谋悄然诞生。从杨戬刚才面对赵婉宁的哀求来看,如果哮天犬有机会出来,并且也这样哀求杨戬,杨戬适必会心软,就此还哮天犬自由,那样她的心机就白费。哮天犬死性不改,她可以断定,若容哮天犬出来,不仅又要面对两人一狗的不便,没准经此一事,哮天犬会更恨她,暗中破坏她和杨戬的感情。哮天犬在杨戬心中同样有着特殊地位,倘若与她结为死敌,那可对她大大不利。

干脆就任杨戬套牢,将计就计,留下抹杀杨戬这些天来对哮天犬产生的思怜。寸心这样打算,于是无视玉鼎真人和听心、敖春、丁香的窃笑,起身望着杨戬嘴角一挑:“嘿嘿!杨戬,我突然感觉好多了,可以下厨给大家做菜。你跟我去把海参拿到厨房吧!”

强绷笑靥不露,杨戬学着寸心的模样没动地,质疑的语中泛着敲击:“你好这么快,想也是逞强。把你累坏了,我怎么向四公主和西海交代?坐下休息吧!我去将海参送到厨房,叫用人备宴。”说罢起身向听心等人道句“失陪”,抹身走向内宅。

“等一下杨戬!”寸心见杨戬扔下拒绝便走,急得粉面通红,眼看杨戬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迅速闪进内宅,气得差点留出眼泪,攥着拳头、跺着脚步,一溜风似地追杨戬而去。

可等追进后院,寸心却看见杨戬停在距前殿不远的曲径旁,背对着她一步未动,悠闲地望着院景,那模样分明是赌准她一定追来,特意等她赶上。

恨自己步步都被杨戬料到,寸心万分不甘地想折回前殿,谁料刚一转身就被一道劲风困住,卷到杨戬身边。

“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出来,还回去干嘛?”杨戬拽住寸心的胳膊面无表情地问,语气中却透着一缕得意之情。

烦乱被杨戬的得意搅起塞满胸膛,寸心挣扎两下没能脱离杨戬的钳制,不禁气急败坏,发泄似地狠狠捶打杨戬的肩头,口中责怪道:“你就会欺服我!”

粉嫩的小手砸中肩头,非但没令杨戬露出疼痛的表情,相反嘴边微抿,旭日般的笑容便完美呈现。

望着杨戬旭日般的笑容,寸心的拳头当时失去力气。难怪赵婉宁夸杨戬笑起来好看,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杨戬这张帅气绝伦的脸,配上这般含悦含威的笑,足以令无数少女为之神迷。她会对杨戬一见钟情,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杨戬的英姿飒飒、仪表堂堂。

唯恐被杨戬迷惑乱了阵角,寸心本能低下头,才要重整旗鼓再次出击,就被杨戬扶住双臂,连忙抬头察看杨戬要干什么,却不料正与杨戬四目相对。

这一对视不要紧,寸心整个人立刻动弹不得。杨戬的目光就像天罗地网一般将她牢牢困住,星眸含情脉脉,害她心跳直线上升,神志无法自控地涣散起来。

指尖捋过寸心的额发,手背顺势荡过寸心的脸颊,最后手落寸心的玉颈,杨戬用食指轻触寸心颈部几乎消失不见的掐痕,帅气的俊脸蔓上内疚,出口之言异常深切:“寸心,你将小玉丢掉时,我的行为有些冲动,害你留下阴影,连做梦都会痛苦不拔,对不起!”

“当当当……当初我也有错……都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寸心顶着愈着发强烈的心跳,吐语慌乱道。

感动寸心的善解人意,杨戬旭日般的笑容中又多了一丝欣慰,使得那张帅气至极的俊脸看上去更加亲和,博人想去接近。

痴痴地望着面前足以令万千女孩为之心动的男子,寸心感觉脑海越来越空荡,稀里糊涂就被杨戬拉进怀里,心中想要反抗,手脚却根本不听使唤。

将寸心搂在怀中,杨戬腮抵寸心的香额,深情的话语中饱含信誓旦旦:“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做一件令你伤心事!过去的那些伤痛,就让我们一起用快乐把它埋到无影无踪。”

“嗯!”完全是神经自然驱使,寸心毫不思索,便兴冲冲应声。

“最近公务不是很忙,你刚好又来我这里,不如就此别走,我带你去泰山看日露半边、岱顶夕阳;步上九曲十八盘,欣赏雨后云海奇观。”杨戬温柔又期待地提议。

方要像刚才一声不经大脑地应声,寸心忽又感觉不对,杨戬这番话好像与她某段记忆轰然相撞,令她脑中打了一道闪电,继而从迷醉中苏醒过来。

蓦地挣出杨戬的怀抱,寸心脸挂冰霜地瞪着杨戬质问:“你说什么?你最近公务不是很忙?不对吧?我刚进门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最近有点忙,所以才一直没去看我。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说话就变样了?”

扫兴寸心在气氛正佳时冷场,为他先前明显的借口较真,杨戬克不住神情暗淡,微蹙剑眉盯着寸心郁闷道:“我说忙是指昨天以前,今天开始不忙了!”

“你这是狡辩!”寸心断然定论。

“随你怎么想。”杨戬不屑一顾地说,而后拉着寸心直奔藏宝库,边走边催促:“赶紧去备宴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也是客人哪!”寸心执拗地跟随杨戬的脚步强调。

“但你答应要为大家下厨,现在反悔为时已晚。不做出一桌海参佳肴,让大家,尤其本真君吃到满意,你就别想离开真君神殿!”杨戬霸道四溢地说。

“做出来还不行,还要吃到满意?你简直得寸进尺!”寸心气愤地嚷嚷,一路数落杨戬来到堆藏宝物的房屋。

告诉寸心开启房屋结界的方法,杨戬让寸心自己打开藏宝房屋的大门。寸心开始掩耳不听,称声自己和杨戬非亲非故,不该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杨戬却坚持,态度固执又强硬。寸心不想为这事纠缠,没有办法,只好记下杨戬告之的开启方法,略运元灵,分手间将藏宝房屋的大门打开。

走进珠光宝器的房屋,寸心调侃杨戬八百年积累,也算富比王侯。杨戬却无心和寸心斗趣,径直来到屋尽头的方桌前,天眼微闪晶光环视周围,一处处类似风干的血迹便呈现在杨戬眼中。那是寸心被砸伤时流的血,哮天犬虽然用抹布将血迹擦除,但只要血腥气息未散,天眼便能以风干的形式看到它们的存在。

望着地上和桌上的血迹,再回忆哮天犬后肩上的血手印,杨戬能够想象出,寸心是多么艰难地按着地面,再扒住桌沿,最后扳着哮天犬的后肩,爬到哮天犬的背上,让哮天犬背走。

“看你流这么多血,却不带你求医,还坚持要送你走,哮天犬真是自私到超出我的预算!”杨戬环视周围的血迹,满面阴冷道。

回忆自己被哮天犬的海鲜谎言骗走,及被哮天犬反手耳光的情形,寸心无需酝酿便泪水翻涌,垂下秀脸,低低倾诉满附心酸:“哮天犬不喜欢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不管我现在怎么改变,他充其量也只是表现不讨厌我罢了。我很想跟哮天犬好好相处,可是四小姐的冒失之为却害我和哮天犬间生出一道难以平复的沟壑。哮天犬注定容不下我,那么与其强留在此处,让他敌视,让你为难,还不如我自己离开。”

痛惜地看着寸心哀叹,杨戬在寸心倾诉完后一把将寸心揽到身前,抬手替寸心抚去眼泪,安慰的话中透着狠绝:“以后你都不必介意哮天犬对你是何态度!因为他已经没机会再介入你我的世界!”

“可是……”寸心忧虑地看着杨戬,意在担心他的感受。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杨戬语气坚决道,再次擦了擦寸心脸上的泪,柔声劝说:“别哭了!亲朋相聚应该高兴。”

“是朋友相聚吧?这里有亲戚吗?”寸心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纠正。

默笑着用眼神责怪寸心总是这么斤斤计较,杨戬见寸心的心酸散淡,便提议拿海参去厨房。这次寸心没拒绝,痛快地随杨戬带着装满海参的玉盒离开藏宝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