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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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直、纯的化身

没得到杨戬的回应,听心有点尴尬,轻叹一下,继续沉默。

寸心见杨戬没理听心,先是心嗔杨戬不循礼数,随即又理解杨戬的孤苦,惭愧自己作为杨戬的知近,竟也像旁人一样认为杨戬私大于公,于是在听心话毕后,干笑着向杨戬解释:“杨戬,其实我和听心姐姐不是怀疑你肆意妄为,实在是因为我们担心你才……”

才会怕你以权谋私遭来天罚。后话被寸心咽回肚里,因为寸心本来是想表达自己和听心并非轻视杨戬,但话起两句却还是归到怀疑上。而实际在这事上,她们也确实没能信任杨戬。

“你都担心我遭天遣到呼吸不顺、手脚发抖了,还说不是怀疑我?”杨戬斜视寸心冷冷道,眼中难掩失望。

“我那不是担心你,而是碰巧赶上不舒服。”寸心本能狡辩,下一刻便感觉一点说服力没有,面对杨戬掘人心地的目光,忍不住低下头,愁叹才害杨戬的调息功亏一篑,接着又惹杨戬失望伤心,该怎么弥补才好?

烦乱不安的沉闷罩笼长桌,直到玉鼎真人转动黑豆眼打破安静,才令听心等人略感释然。

“徒弟!你有没有感觉赵小姐身上的厉气与其他厉鬼不太一样?”玉鼎真人清了清嗓音,对杨戬发问。

“何止感觉?徒弟是确定那不是普通厉气,所以才用极端方式遏制她凝怨成厉。徒弟怀疑赵小姐死后可能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才获得如此强横的厉气。但会是什么经历,恐怕只有赵小姐自己才知道。”杨戬微蹙剑眉,望着长桌的空荡处慢慢说,语气照和寸心简直冰火两重天。

先明的态度对比非但没让寸心责怪杨戬故意针对她,反而让寸心更加愧疚自己没能坚持相信杨戬。玉鼎真人没有天眼,不可能看穿内幕。可玉鼎真人从始自终都没为杨戬私大于公可能遭到天罚过分担心。玉鼎真人表现的忧虑更像在思考,思考杨戬残忍行事或许另有隐情。真是知徒莫若师。本来妻也该知夫,但可惜,这次她没做到绝对信任杨戬。

“把她放出来问问如何?”玉鼎真人灵机一动建议。

顾虑地看了眼敖春和丁香,杨戬面带担心,犹豫不决。

瞧着杨戬犹豫不决,玉鼎真人立刻明白原因,微笑劝道:“有屠灵锁制约,又过了这么多天,我相信就算赵小姐看到八太子和丁香,也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激愤。躲着不是办法,解决问题的首要条件是要勇于面对问题。”

“师傅说的是。”杨戬赞成地附和,接着曲指一弹,现出收装赵婉宁的玉瓶,拔下瓶塞,一缕红光立刻从中飞出,化作身穿红衣的赵婉宁。

在寂静黑暗的玉瓶中呆了六天,害赵婉宁憋闷到想再死一次。但杨戬说会送她到幽僻之地修心养性及半个仙缘的话,又给了赵婉宁无限生存下去的动力。如玉鼎真人所料,屠灵锁的制约令赵婉宁不敢生怨,玉瓶中的寂静让赵婉宁慢慢反思,先是后悔为情自杀,结束自己花季般的生命,害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然后感觉为敖春化作厉鬼触犯天条,失去轮回机会很不值。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敖春一棵树,她何必非在敖春这棵树上吊死?

飘落在地,赵婉宁瞟了瞟敖春和丁香一眼,脸上虽有冷色,但并未多言,望着杨戬满含期待地问:“真君!这里就是你为我找的修心养性之地吗?”

“不是!”杨戬沉声否定,“这里是真君神殿,我放你出来是有话要问你。”

失望玉瓶黑寂还没结束,赵婉宁的回应十分沉重:“哦!”

无视赵婉宁的情绪,杨戬直白发问:“你化成厉鬼前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闻听杨戬此问,赵婉宁当即一惊,圆睁杏目对杨戬不可置信道:“真君怎知我经历过特殊的事?”

“你身上的厉气和其他厉鬼不同。”杨戬答的十分简捷。

“我魂魄刚离身体的时候,的确经历过一件特殊的事。”赵婉宁面带回忆,缓缓道出原委:“起初化成厉鬼,我身上的厉气并没那般浓厚、钢硬;可就在我准备飞上悬崖找敖春报仇时,一道红光突然将我掳去;我不知自己被红光掳到什么地方,只看见一个人影,拿着一把剑,似乎想吸取我身上的厉气,结果没吸成,反倒是剑上的一些气息跑到我身上不少。这个状况令那人十分意外,就想杀我灭泄愤。幸好我获得剑上的气息后力量大增,逮住机会撞开那人逃之夭夭。

“是什么样的人?拿的又是什么样的剑?那人的模样你可还能记清?”杨戬听罢赵婉宁所说星眸一凝,颇有兴趣地追问。

“我当时很害怕,一心逃走,所以没注意这些。”赵婉宁略含报歉地说。

对方记不清,再怎么问也毫无意义,杨戬只能暂压疑虑,拿起玉瓶就要将赵婉收起。

“真君不要!”赵婉宁在杨戬术法发出前大声喊,纯稚的秀脸堆满恐惧,可怜巴巴地向杨戬哀求:“真君我求求你,别再把我收入玉瓶中好不好?那里又黑又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我很害怕……”

面对赵婉宁的哀求,杨戬反射似地想起哮天犬,想到哮天犬此刻跟赵婉宁一样呆在黑暗之中忍受寂寥,心不禁一阵绞痛,放下玉瓶陷入沉思。

以为杨戬沉默不言是担心不将她收起来会惹出事端,赵婉宁连忙向杨戬郑重表态:“真君是不是担心放我出来,我会继续谋害敖春、丁香?我发誓我不会!”说着举起三指信誓旦旦:“我发誓我不会再谋害敖春和丁香,如若违言,魂消魄灭!真君,我求求你,别再把我囚禁在玉瓶中好不好?”赵婉宁话到此处眼泪涌上,语调掺杂哭腔。

觉得赵婉宁的哀求实在可怜,又考虑到赵婉宁也是受害者,杨戬踌躇片刻淡淡答应:“好!我可以暂时不将你收起来。但天界阳气太重,呆久了,你的魂魄会受损。你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再回瓶内。”

为哀求半天还是要回到瓶内难过不已,但才出来这一会儿,赵婉宁便感觉到身体沉得厉害,每寸肌肤都隐隐酸痛,可见杨戬说天界阳气太重会损其魂魄不是蒙骗。可即使这样,赵婉宁还是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玉瓶里的黑寂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哦!”赵婉宁一如先前那样沉重地应声,脸上满是不得不受事实的无奈。

“过来随便坐吧!”杨戬见赵婉宁木愣地杵在那里,缓和语气客让道。

“哦!”依旧是不变的应声,赵婉宁目光在桌面踅动一圈,没马上动地。她发现杨戬等人的坐次是这样的,杨戬坐在桌头主位,左侧是寸心,右侧是玉鼎真人;寸心身边是听心,听心身边是敖春,敖春身边是丁香,四人同坐长桌一侧;玉鼎真人独坐长桌另一侧。

与玉鼎真人同坐一侧,从身份上来讲实在不太相宜,虽然听心这侧尽头还有空位,但赵婉宁不想坐在丁香身边,于是犹豫一下,俯身坐在桌角,刚好将寸心和杨戬隔开。

坐下后,赵婉宁将目光停在寸心身上,口中克不住惊叹:“三公主,你跟我长得好像!”

“我跟丁香长得也很像啊!要不你怎么会把我当成丁香往死里掐呢?”寸心毫不收敛地讽刺。无端遭劫,惨受窒息之苦,要说她不怨赵婉宁,那是假的。

脸因寸心的讽刺一扎,赵婉宁怨愤隐生,旋即想到千刀万剐之痛,吓得赶紧压灭怨火,低下头,向寸心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算了!你也受到该有的惩罚,以后好自为知,别再害人害己就好。”寸心轻慢地说,宽恕中不贬敲击。

“知道了!”赵婉宁撅着嘴应声。

打量坐在自己左右的丁香、寸心和赵婉宁,听心也忍不住感慨:“难怪常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般相似的三个人。”听心说罢望着敖春、玉鼎真人和杨戬:“你们说,她们三个要是换成一样的发型和服饰,是不是比三胞胎还要像?”

点点头,敖春和杨戬皆赞同听心的话。玉鼎真人捋着山羊胡,解谜似地搭言:“真、直、纯本同出一脉,所以丁香、赵小姐和三公主无论容貌、动作、性情,都十分相像。”

“真、直、纯?”听心疑声,其他人也忍不住疑惑地望着玉鼎真人。

面对大家疑惑的神情,玉鼎真人娓娓道明:“三公主是真的化身,所以涉世粗浅时,伤心就哭,高兴就笑,生气便怒,毫不顾场合及外人的目光。但现在对世事有了认识,许多真情便藏进心里;丁香是直的化身,所以感情失落前有些横冲直撞,办事直来直去,毫不委屈自己。但现在感情受挫,勇往直前的冲劲儿便不再作用于感情,懂得知难而退;赵小姐是纯的化身,善良无邪,清稚的像个小孩子,渴望什么便说出来,连嫁娶之事也不忌女方主动催促有失矜持。但现在被骗被欺,纯净的心被怨恨占据,能否再恢复化身原有的纯真无邪,就看自己的悟性。”

说到这,玉鼎真人翻手现出一个白嫩得好像花瓣编织的卷轴,轻轻一推,飘落到赵婉宁面前:“赵小姐,这卷是洗心经,记载经文的卷轴是千年百荷花瓣组成。洗心经对去除怨念,化解厉气非常有效,当然具体成效还要看你的悟性。如果你把这卷洗心经读透,用它成功化解心中怨念,那么组成洗心经的千年百荷就会化成你的肉身,令你重获新生,并且脱离凡胎。”

捧起清香飘逸的白色卷轴,赵婉宁自化鬼以来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玉鼎真人饱含深切道:“谢谢……”

谢谢谁?赵婉宁不知道,得到玉鼎真人施恩,她才发现自己还不知玉鼎真人是谁,于是忍不住转向杨戬眼神求教。

“这位是我师傅,玉鼎真人。”杨戬柔和地向赵婉宁介绍。

“谢谢玉鼎真人!”赵婉宁灿笑着说,声音无比清澈。

“不客气!好好读经,早日回归原本,贫道就满足了。”玉鼎真人慈笑着说。

“我会的!”赵婉宁无限憧憬,随后又望着杨戬深深感谢:“真君,我也要谢谢你没把我送入地府按律治罪!”

嘴角一挑,杨戬的俊脸渐现安慰:“我只是等量兑换给你的刑罚而已,并没纵容你,所以你不用谢我!”

“嘻!”赵婉宁开心地轻笑,最初的纯情隐隐复来,笑罢突然对杨戬夸讲:“真君,你笑起来真好看!比敖春好看多了。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突然被赵婉宁这么赞讲,杨戬有点始料未及,表情僵了一下,但下一瞬,久经世事的城府便令杨戬恢复素然,学着赵婉宁的赞讲回应道:“呵!你也一样!笑起来比忧怨漂亮得多。”

然而这句话说完,杨戬却突然感觉一股凛气猛烈袭来,令他说不清原因地想都没想,急切告诉赵婉宁该回玉瓶中了,否则有损魂魄,便扬起玉瓶,将赵婉宁收入瓶中,丝毫不理赵婉宁叫他等等,她的话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