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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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无间惯性,一箭三雕?

别有所指的疑问让杨戬敏感,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了解他的心理,那就是听心。听心的睿智让他打心底佩服。

回避听心的目光,杨戬喘着粗气,硬着头皮招认:“我没想拿三妹当罪犯,所以……我根本没去救。”

“不拿杨婵当罪犯就不去救寸心?那也就是说,你是故意放寸心在刘府做说客的?”尽管心中已有预料,但听心仍旧雷霆迅生,瞪着杨戬凝眉质疑。

“是!”杨戬用力吐出肯定。

“你太过分了!”见杨戬供认不讳,听心立刻暴怒,出口的话与上次训杨戬时如出一辙。“你怎么能这样利用寸心?她身受重伤、禁不起折腾,你忘了,还是失去记忆了?就为了保全你妹妹,你连寸心的死活都不顾,简直自私自利、冷血无情!”

很想说自己对寸心的安全还是有些把握的,但面对身前虚弱的寸心和听心怒不可遏的模样,杨戬直接放弃辩解,看了一眼听心,落下目光,饱含痛疚道:“四公主,对于这件事,我无话可说!你想怎么责怪,我都没有意见。”

“你根本没资格发表意见!”听心哆哆逼人道,而后扭脸平了平气,坐到床边拉着寸心的手,满目心痛地问:“寸心,你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累,没别的事。”寸心翘翘嘴角,轻声说。

感觉寸心的气色比先前差几倍,听心转向杨戬,气冲质问:“寸心到底怎么样?”

神情一黯,杨戬望着寸心,心痛覆盖整个俊脸:“寸心内伤崩裂,虽然不太严重,但痊愈期限会比原来延长许多,而且修行会进一步折损。”

“就为你那不成器的妹妹,你就要寸心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我不得不问,凭什么?你拿寸心当什么人?凭什么让她为你家那些破事牺牲这么多?”闻听寸心的状况,听心再次冲杨戬怒吼。

“是我私心所致,所以凭什么,我真的答不上来。但四公主若问我拿寸心当什么人,我的答案是妻子。”迎视听心的目光,杨戬言真意切道。“四公主,我想跟寸心复合。天条虽然定下五百年的考量期,但我想和寸心先订婚。你回去帮我跟西海龙王打声招呼,就说我不久将去西海提亲。”

“我不同意!”听心断然道,俨如临时家长,替西海回答。

“为什么?”杨戬再次问。若说寸心任性固执拒绝他也就罢了,听心在他心中一向稳重,也了解他和寸心的感情,竟也脱口说不同意,令他十分费解。

“因为你这提亲不只有交易之嫌,还有策略之疑!”听心愤愤不平地指责。

苦恼地叹息一下,杨戬的话里有郁闷,也有抗议:“四公主,你和寸心都认为我想复合是交易,那是你们的个人认知,我左右不了,所以也不对此事和你们争论;但策略之疑,我倒想听四公主解释。”

“行!你想听,我就说!”听心来者不惧道。“首先,你放寸心到刘府做说客,本身就是欲擒故纵之计,这点我说的没错吧?这算策略不?”

这的确是策略,杨戬心里承认,表面默许无言。

见杨戬默许,听心继续说:“其次,不管你本人娶寸心有没有补偿之意,在外人眼里你都有补偿之嫌。因为是你把寸心害成这样的。在外人眼里,你再娶寸心,就和当初为报恩娶寸心是一样的。而且你敢说,你娶寸心一点补偿之意都没有?”

犯错要承担,想补偿是情理之中。杨戬自然是有补偿寸心的心理,所以对听心所言继续默认。

“第三,在外人眼里,你是为自己犯的错误承担责任才取寸心的,于是打着责任的旗号,你就可以轻易摆脱对嫦娥的月光宣言和三界告白。娶寸心,你不但不会被指成朝三暮四,还会留下勇于承担责行的美名。到时,谁不得说你杨大神是为责任才放弃千年望月?大家只会赞美你,绝对不会为你突然放弃对嫦娥的誓言而感到意外和疑惑。此番对寸心的利用,你不只收服了妹妹,得到一个懂你的妻子,还堂而皇之地摧毁你对嫦娥的一切情愫。一箭三雕,岂只是策略,简直是老谋深算!杨戬,此番你若不是成心布局,那你就是在官场无间道久了,待人已经形成策略惯性。无论对外还是对内,你都习惯步步为营!”听心条理清晰、字字愤愤道。

视听心说的一箭三雕为严重诋毁,杨戬气得心如响鼓,想和听心分论明白,但思虑半天却没找着合适的词,相反隐隐感觉听心的话不是毫无道理。不管他有没有刻意布局,但一箭三雕之嫌,他是有的。

无言以对,杨戬憋闷半天只能悻悻长叹:“想不到四公主这样看待我。既然如此,复婚之事暂时作罢。”

“何止是暂时?我看寸心要对你重新并慎重地审视。你不单自私,而且心太狠。为了成己所愿,与你相干、不相干的人,你都能利用。无论与你多亲近的人,你都能牺牲。接近你,指不定哪天就得被你当棋子舍出去!”听心怨愤冲天,架式很有揪住不放之意。

“四公主,我知道为了激发沉香的斗志和恨,我让你牺牲过重。你对我心有怨恨是正常的。但利用寸心,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无论今后面对什么局面,我都不会波及寸心!”蓦地抬起眼眸,杨戬望着听心,坚定的话里透着几分信誓旦旦。

“你本性如此,保证谁信?”听心毫不动容地说。

“信不信由你。”对于听心的态度,杨戬万般无奈,除了长叹,还是长叹。

还想指责杨戬,但还没等听心开口,就被寸心娇娇的乞求打断:“听心姐姐,你可不可以别吵了,弄得我头痛。”

敏感寸心的口风向着杨戬,听心顿时面现不满:“寸心,我可是在替你鸣不平,你反倒怪我?”

“我倒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这事你与其看成杨戬利用我,不如看成我在巧合中解决你遣留下来的问题。”寸心底气不足地说,面带尴尬,眼睛斜视床下。

“这事跟我有关系吗?”听心盯着寸心,十分不解地问。

“有啊!”寸心回答,咽了口吐沫慢慢说明:“当初你要是劝住杨婵对刘彥昌收心,那也就没今天这些事了;你嘴上功夫不够,最后还站杨婵那边去了,和嫦娥一起为杨婵和刘彥昌主持婚礼,所以才发生后来这些事。可以说,杨婵和刘彥昌私通,你这当朋友的有一定责任。”

“什么?”听心疑惑透顶地叫道,“杨婵不听我劝告,执意与刘彥昌私通,是我嘴上功夫不够造成的?”

“反反,反正你有责任!”寸心蛮不讲理道。“还有,你没劝住我对杨戬收心,那也是你当姐姐的失职。你要早劝我对他收住心,我何至于遭遇今天这些祸事?”

诧异地看着寸心,听心感觉寸心又回到一千年前刁蛮无理的状态了。但听心也知道,寸心是故意的,目的是为她和杨戬的争吵打圆场。寸心怪她没劝其对杨戬收住心,是双关语,听心明白寸心在告诉她:我心还在杨戬那没收回来,所以你这么说杨戬,我听着刺耳。

报怨自己为寸心不平半天,反倒里外不是人,听心气得刚要起身离去,就听见寸心软下语气,带着撒娇气道:“听心姐姐,其实你也不用太为我感到不平。人总要经历各种事才能长见识。托杨戬的福,我演了一次潜伏角色,凭三寸不烂之舌让敌方不战自溃。老实说,我现在很有成就感呢!”

“啊?”听心圆睁二目望着寸心,大惊小怪地疑声。“照你这意思,我还得谢谢杨戬?”

“你想谢,我没意见。”寸心顺水行船,得意洋洋。

捂着脑袋倒吸冷气,听心不知如何是好地哑然片刻,拉着寸心的手忧恐道:“寸心,你发烧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是我对这次潜伏任务没啥异议,并且完成后还很有成就感。”寸心答得轻描淡写。

苦恼地看着寸心,听心随即恨恨地瞪着杨戬,出口的话充满讽刺:“杨戬,你真行!你把寸心迷得都神魂颠倒了!被你当枪使,还感觉挺荣幸?”

很想阻止寸心幽默的圆场,很想告诉听心,你责的对,但杨戬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只觉心在寸心圆场的话中被撕成一条一条,疼得他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眼泪来肆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想当着听心的面流泪,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憋抑不住。

气氛因杨戬的憋抑而憋抑,就在这时,哮天犬的话再次传入屋中:“主人,三姐来了,说想看看三公主。”

三妹?杨戬的心一动,本能想起听心说是从杨婵那得知寸心受伤的事,忍不住看了看听心。

触到杨戬问津的眼神,听心闷声道:“你妹妹跑我那认错。我一听寸心旧伤复发急忙就跑来看望。你妹妹让我等她,说要一起来,我没等。”

“哦。”杨戬总算发出声音,想起杨婵犯的错事克不住恼火,有心拒见杨婵,却听见寸心劝说,让他放杨婵进来,于是按寸心的意思回复哮天犬。

少顷,杨婵出现在屋内,看见听心爱答不理的模样和杨戬冰山般带着泪痕的脸,心当时翻了三翻,愧疚地垂着头,跟杨戬和听心打声招呼,而后望着寸心,柔声关切道:“三公主,你好些了吗?”

“我……”

没等寸心回答,就被杨戬抢言在先。恨恨地瞪着杨婵,杨戬饱含怨气道:“内伤崩裂、愈期延长、修为再损,这都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问!”

好像一把泥沙打在脸上,杨婵的脸立刻一紧,随即眼泪如珍珠断线:“二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肆意妄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吱声,杨戬从杨婵身上收回目光,替寸心拉了拉身下的被。

直觉杨戬是在看她的态度,寸心望着杨婵,语重心长道:“三圣母,我身上的伤可以慢慢养复,修行折损可以通过修炼补回,所以我本人可以无视你对我的伤害。但我希望,你以后处事能多考虑一下你身边的人,尤其你二哥的感受。我知道你现在每天的回忆大概都是刘彥昌,但我希望你回忆刘彥昌的同时,也回忆一下你和杨戬被天兵追杀,四处逃亡日子,回忆一下你和杨戬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我想这些回忆应该重于你跟刘彥昌之间,而你的回忆里也不该只有刘彥昌一个人。”

身体一抖,杨婵惊讶寸心居然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什么。是的,因为才与刘彥昌分开,所以她每天的脑海里都只有刘彥昌。但寸心的话勾起她与杨戬相依为命的记忆,想起杨戬一次次将她挡在身后,一次次冲在危险的最前端,那时的她,心里只有杨戬。只好杨戬完恙,她便安心。

愧疚因想起与杨戬相依为命的岁数加深,杨婵再次望着杨戬哭泣恳求:“二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寸心不怪你,我就暂时原谅你。但你要好自为知,别再做忤逆犯规的事。”杨戬沉声说,话里带着警告。

“谢谢二哥!”杨婵含泪露笑,而后又拉着寸心的手,感谢寸心宽待,最后与杨戬、听心、寸心寒宣几句,话风一转,盯着杨戬,语含忧叹道:“二哥!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沉香知道是三公主将我和彥昌劝离,对三公主恨之入骨,对你也愤气冲天。要不是小玉看得紧,他早跑真君神殿来闹事了。沉香的性格你是了解的,犟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了。他要是哪天跑来,你就替我好好管教他,不用客气。”

“呵!”

杨婵说完这话,寸心和听心同时冷笑。寸心冷笑完了便归回平静,听心本就情绪不佳,听罢杨婵所说,忍不住对杨婵指责:“三圣母,你不是告诉杨戬要好好管教沉香,你其实是想劝杨戬手下留情,别在沉香找上门时,听见沉香对寸心出言不逊就下重手吧?”

脸一红,杨婵却矢口否认:“四公主误会了!我是诚心让我二哥好好管教沉香的。”

白了杨婵一眼,听心懒得和杨婵争论。

凝望杨婵,杨戬正颜厉色道:“三妹,我不止一次反省过,我对你,对沉香,都太过娇纵,才导致你们冲动行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娇纵你们。你放心,沉香若来,我会好好替你管教。”

听罢杨戬此言,杨婵尴尬地点点头。正逢梅山老大端来寸心的参药,杨婵便殷勤地接过去,讨好相喂寸心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