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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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千年月饼的下场

察觉有人接近,嫦娥连忙扭头观瞧,一眼看见寸心,心当时狠狠一沉。今日被寸心连连敲讽、干吃哑亏,使嫦娥对寸心有点触头。但是能看见杨戬,嫦娥的内心深处又荡过一丝满足。

“嫦娥?你怎么在这里?”朝嫦娥走去,七公主第一个对嫦娥说话。尽管寸心的揭露之词使她怀疑嫦娥拿她当枪使,但嫦娥毕竟为她求情得释过,千年来跟她的关系一直不错。即使真利用她去向杨戬告黑状,她也能理解嫦娥为情所困。情有多容易令人失去理智,她深有感悟。

站起身,嫦娥压下心中对寸心的抵触和怨恨,唤了七公主一声,又向杨戬等人一一点头招呼,然后目含悲悯地看了一眼脚边的几只动物,伤叹的话既是回答七公主,又是对所有人讲:“我是特意来看这几个生灵的。早年来题诗峰闲游,我偶然遇到它们,见它们正被几只大蜺欺服,就帮了它们一把,从此和它们成了朋友。寰宇之内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众生平等,这些生灵因为本体卑微,走到哪里都被人驱赶,三餐不应,饥一顿、饱一顿的度日。我知道它们生活艰难,常会带些吃的给它们。但是今天我来得匆忙,忘了带吃的。它们很失望,故此哭泣不停。它们告诉我,它们又有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别人吃剩的残粳,却又被一只飞鱼夺去。就因为本体卑微,它们几乎没有立足之地。由此可见,天界、凡间不过一线之差,很多事情根本毫无区别。”

饱含伤叹的话令众人心一阵酸,即使寸心明知嫦娥在借物喻已、博大家同情,也不得不承认嫦娥话中的道理。寰宇之内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众生平等,兽类永远低人一头。即使龙族天生不凡,也免不了被做成一道菜放在仙家桌面。而龙也吃人,身为灵兽,行为和正常狼虫虎豹的龙大有。本体卑微受人鄙厌的确是事实,嫦娥为此伤叹还真有几分道理。

估计以杨戬的仁爱,八层要因嫦娥这番伤叹生怜了,其他人恐怕更难招架嫦娥这番看破一切似的顾影自悲,寸心瞥视杨戬等人的脸色,见之果然浮现不同程度的感慨、怜悯,心中对嫦娥的厌腻不由翻了几倍,再出轰击让嫦娥滚蛋的念头猛然生起,并迅速扩大。

“听你这么一说,这些生灵真的很可怜。可惜我身上没带吃的。七姐,你带吃的没有?”听罢嫦娥伤叹,八公主对嫦娥同情相望之余,又怜惜地看着脚下的土鳖虫等动物,或许是因为对其心怀怜悯,感觉它们没有初见时那般讨厌。

“我也没带啊!”也对土鳖虫等心生怜悯,七公主本想问八公主带没带吃的,结果却听见八公主先对她发问,当下苦恼地晃晃头。

“表哥身上有没有带吃的来?”七公主没能解决问题,八公主又将希望落在杨戬身上。

“神仙吃不吃东西无都所谓,所以我没有随身带吃喝的习惯。”杨戬话含歉意地说。他也想弄点吃的给这些处处受人欺的生灵,可叹囊中并无吃食。

问了两个人都没有,八公主不由省略再问寸心、听心和田都元帅,因为这三个人若带了吃的并愿意给土鳖虫等,听她连问两次应该会主动拿出。

取得灵性,土鳖虫等见有生人来,又见嫦娥与之对话,暂时止住哭泣。但见八公主为它们寻食失败,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重重粉碎,克不住再次涕哭。

“哎哎!你们先别哭了!我想起一件吃食可以给你们!”见土鳖虫等又哭起来,寸心怜悯中透着焦躁地对它们喝令道。

闻听寸心说有吃的,土鳖虫等又止住哭泣,纷纷望着寸心,兽眼里堆满乞求和巴望。

止住土鳖虫等哭泣,寸心立刻转向杨戬,把手一伸,花容蔓上一层半真半假的嗔怪:“杨戬,把吃的拿出来!”

“我不是刚说过,我没有随身带吃喝的习惯吗?所以我没带吃的啊!”被寸心健忘似地要求,杨戬既郁闷又无奈。对寸心说话时虽然惯性地带着微笑,但那笑靥里却含着一星敲点和郁闷。

“你舍不得是吧?这么看来,我六次拒绝你求婚是对的!”眉梢一挑,寸心见杨戬开口便反问,虚怒立刻多了分真实。

寸心看似不经意的话,却令在场所有人表情一愣,无不为杨戬居然在半年内向寸心求婚六次惊诧。即使是听心,记忆里,杨戬向寸心明说、暗示地请求复合也只有五次。第六次是什么时候,听心全然不知,所以和大家一样意外。

半年之中,求婚六次,平均一个月一次。嫦娥和八公主闻听寸心无意中透露出的私密,整个人顿时被颓丧包裹。她们一直以为自己还有一线机会,但寸心的话却告诉她们,早在很久以前,她的努力就注定是徒劳。

心里颓丧着,八公主又纳闷,杨戬被拒六次,为什么还对寸心死追不放?天下有那么多女人,杨戬为什么偏喜欢找对他若即若离的?当初对嫦娥如此,现在对寸心亦如此。莫非只有欲求不得才是最好的?

话出口,寸心似乎也识意到自己失言透出的隐私有伤杨戬尊严,先是对杨戬面露自责、歉疚,紧接着又不屑一顾。杨戬对嫦娥月光宣言几百年没得到回应的事三界周知,但杨戬仍然满不在乎,对嫦娥痴心未减,如今不过被她拒绝六次曝光,要是就感觉丢人,只能说明杨戬视她不如嫦娥。那她可真要慎重考虑与杨戬复合之事了。

死盯着杨戬,寸心倒要看看杨戬听了她这番泄密的话后,有多少怪罪之情。

与寸心所想相同,杨戬先是本能感觉寸心泄密的话有伤自尊,表情微微一凛;旋即想起自己对嫦娥的百求不弃,脸色又暖下来,直视寸心的双眼,翘起的嘴角挂满苦涩:“寸心!我真没带吃的。若是带了,我怎么会不拿出来?”

“你舍不得呗!”寸心刁蛮地定论,不过基于杨戬的态度还算令她满意,所以刁蛮之词里也掺了许多玩笑气。

“我是那种舍不得几个吃食的人吗?”杨戬苦恼地问。

“那谁知道?吃食看似无关紧要,但也得分是什么吃食,没准有些吃食你就舍不得动呢!”寸心哆哆逼人地反驳。

“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我带了什么吃的一样。也许是我真带在身上却忘了,不如你提醒我一下?”头痛寸心不依不饶,杨戬一副臣服模样请求。

“行!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千年前,你我成婚,嫦娥仙子送了一块月饼,几百年你我都没舍得吃,后来被你扔掉了。我也是在与你和离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听湖里一条鱼灵说,那个月饼被它发现本想拾起享用,却又被哮天犬拣了回去。当时你让哮天犬吃,哮天犬拒绝,说知道你舍不得,特意拣回来给你睹物思人的!”寸心虎着脸,随即假假地装强:“那块月饼现在应该就在你的百宝囊里吧!我告诉你,就算舍不得也没用!那块月饼是嫦娥送给我们两个人的,是婚后财产,就算你我现在和离,也该有我一半。”

俊脸恍然大悟,杨戬在寸心话毕后立刻翻手现出嫦娥当年送的月饼,斜了一眼嫦娥,往寸心面前一递,语气透着星星郑重:“你不说,我还真把这块月饼忘到九霄云外。你说我对这块月饼舍不得,诚然冤枉我了!现在对我来说,凡是你要的东西,我就没有舍不得给的,包括我本人。”

末句话告白性极强又带着些许幽默,令寸心当时展颜,从杨戬手中接过装月饼的盒子,将盒盖打开,看了看那个如脸盆般大的月饼,没有任何犹豫,附身将之放在土鳖虫等中间,让它们尽管吃。

饿了多日,土鳖虫等见到吃的,争先上手将月饼瓣得粉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少顷便吃得残渣未留。

月饼进入土鳖虫等肚腹不久,就见土鳖虫等身上灵光一闪,接着摇身一转,竟变成五个成年男人,长得奇形怪状,但总算得上是人形。

“哇!这千年月饼定是在杨府吸收了足够的日月精华,又在杨戬身边沾染神力,才有如此速助灵物化成人形的功效。”寸心望着化成人形的五个男人大惊小怪道,旋即满脸余悸:“幸好今天把这个月饼给这几个生灵吃了,不然没准哪天就能成精。”

“主人!点化之恩,没齿难忘。请让我等跟随您伺候左右吧!”化身人形后,几个男人一起跪在寸心面前齐声道。

(我可不要你们伺候!)寸心差点脱口喊出,嘎了一下嘴,及时改变言词:“别叫我主人,我受不起!不过一块月饼而已,能助你们化为人形诚然出乎我的意料,所以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快起来!”

没听寸心的劝说站起,五个男人看着寸心满眼苦恼和乞求,其中甲鱼幻化的男人带头对寸心发话:“我们是吃了您的东西才化成人形的,照理说就是受您点化;畜界有定,受谁点化成人,就要尊谁做主人。您不要我们,莫非是嫌我们原形卑微?”

(老实说还真是这样!)寸心心里说,表面却僵笑着晃晃头,“怎么会呢?呵呵……关键是我身边不缺人伺候。而且你们是五个男人,伺候我也不方便。”

“我们可以做您的奴仆,为您的门户做些杂事。请您收留我们吧!不然,像我们这种化成人形的生灵,在天界只有兽藉,没有仙藉,要么只能继续以原形生活在题诗峰,要么就得被打入凡间轮回。”甲鱼幻化的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寸心说。

怎么办?做件好事还被缠上了。寸心无语,发愁地看着杨戬。

“带回去放在灌江口,给一千二百草头神打理杂务吧!”见寸心眼望自己求助,杨戬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这主意不错!”寸心嘴口赞成,指着杨戬对五个男人介绍:“你们听好了,那块月饼也有他一半属权,所以他也是你们的主人。”

“是。”五个男人对寸心点头,而后向杨戬躬身叫道:“主人!”

“我先将你们收入宝囊,待回去后再派人送你们去灌江口。”杨戬沉声言,说罢张手放出大片银光,束笼五人变小,吸到掌心,旋即将之隐去。

自己一番苦心做出的月饼,被杨戬收藏一千八百年,最终居然被寸心送给几个卑微到家的生灵分吃;生灵化作人形后,连在真君神殿和西海做杂役的资格都没有,竟是被送去伺候同样是山猫野兽幻化的草头神。这是赤裸裸的轰击和讽刺。嫦娥看着自己送给杨戬的月饼就这样消失,心里闹腾得有些难以控制,脸色因呼吸不顺憋得铁青,见杨戬收起土鳖虫等幻化的五个男人,半无迟疑,冷脸对杨戬称这些生灵能跟着杨戬,她可以放心,而后向杨戬等人道句告辞,便愤恨式地拂袖飘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