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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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恍然大悟

正被压不下去的恶心感搅得坐卧不宁,但闻听寸心的低语,听心却错愕到瞬间忽略身体和心理的种种难受。

几乎是思维本能驱使,听心在听罢寸心所说后,生怕寸心忽身走人一样,一把按住寸心,开口前猛然发现寸心刚好坐在长桌顶头,便用身体依推寸心往桌边靠了靠,搂着寸心压低声音责怪地质问:“寸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脚下又是什么场合?”

“我知道。我说我要和杨戬恩断义绝;脚下是八公主的庆生会!”寸心怨怨回答,辨出听心语中的责怪气,眉头委屈地皱起,徘徊眶内的泪水刷地流出,但声音却识相地控制在只有贴近她才听得清。

“知道你还产生这种想法?”闻听寸心答话中溢着反抗,听心立刻责怪更重。“杨戬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和他绝裂?八公主的庆生会本就挂着一半天廷政事的色彩,何况玉帝指明要借八公主的庆生会犒赏群仙?更加定义此会绝非单纯为私人欢聚,而是三界难得一次隆重又郑重的活动。你看看现场谁半途走人?你这时走,还这副表情,不摆明是耍小性子吗?别人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杨戬?你和杨戬的关系三界尽知,你在这个场合以耍小性子的姿态不告而别,不单你会受人鄙薄,杨戬也会被人嚼舌根,笑他这回头草吃得太欠考虑。尤其那些对杨戬两眼飞心的女仙,绝对会把你今天的失仪之举‘流耻百世’。”

闷闷地任听心教训半天,寸心却一点受教反应都没有,神情麻木,脸上满是要与杨戬绝裂的心疼和尊严被踏的苍凉自悲:“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至于杨戬,反正我都要和他断绝关系,也管不了他太多!”

“寸心!”见自己说了半天,寸心却只字未进,听心不禁焦急到有种扇寸心一巴掌的冲动,死掐着寸心的手腕凝眉怒目道:“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产生半途离场和与杨戬绝裂的想法?就因为桌上出现龙肉,你就受不了,就要逃避?那人和仙都吃桃李杏梨,桃仙、李仙是不是该聚众抗议?我知道你在意杨戬也吃了龙肉,可他没有错。你不能因为这事就和他绝裂。”

“你说的我都懂,可今天的一切事情让我发现,我和杨戬不合适。我与杨戬是异类;我的地位照杨戬差太多,配不上杨戬。”寸心说这话时忍不住呜咽起来,嗓音泛着沙哑。

“胡说八道!”见寸心陷悲不拔、情绪失控引起左右仙客诧异相望,听心不由急过成怨,气冲责斥,抬袖迅速搌去寸心脸上的泪,命令地言:“别哭了!听见没?今天玉帝所为令全场人都身心舒悦,此会又是八公主的生日,是喜事,你在这哭天抹泪、忧怨满脸,太失礼了!”

“可是我心好痛!好难受!为什么龙族会卑微到任人践踏?被哪吒闹,被孙悟空欺,天界排宴都要拿龙族开餐?为什么我和杨戬不是同类?原来我的地位照杨戬差距一天一地之遥,以前我竟从未发现。”趴在听心的肩头,寸心泪流成河。

直觉不让寸心肆放一下心中悲苦,寸心难复平静,听心便没再多言,抚着寸心的后背,任她在肩膀上哑泣。而也就在寸心哑泣,听心烦乱无语,目光随意游动时,杨戬的背影和进入会场后的一系列发生突然在听心脑中串连起来,形成一道闪电,划破听心的思维。

“寸心,我们好像中计了!”脑中打了一道立闪,听心不由瞪大眼睛,急忙低头对寸心提示般说。

“中计?”被听心此言引去注意,寸心一时放弃泄悲,抬起头望着听心,迷茫中带着担忧:“你是指什么?”

“我们能进这个会场,坐在这个位子,稀里糊涂自食同类,都是玉帝特意安排。”听心开门见山地回答,脸上愈加信心十足。

因听心此言神情一震,寸心突然想起报菜名婢女那可疑的笑容,杏目含思转动,口中分析气地喃喃:“玉帝顺从杨戬的威胁,是将计就计,欲拿我们当棋子;让我们坐在最低层次的位子上,一是羞辱;二是灌输我认识到与杨戬间的差距,产生自卑;明知我们是龙族却还故意上龙肉,还在我们吃完后才让我们知道那是龙肉,就是想用恶心来引发之前布局对我造成的一系列负面情绪,让我自弃杨戬。这样便形同用软刀捅杨戬最疼的部位。并且这个伤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痊愈的;我们坐的这个位子与杨戬几乎成一条直线,杨戬任何情绪,我们都看不到,只能看八公主对杨戬嘻笑。玉帝这是摆明让我看她女儿演独角戏,以便在我心中埋藏足够的醋意和猜疑,只待通过龙汤引发出来。”

“你终于清醒了!”闻听寸心这番逻辑超强的分析,听心立刻满面清明。“依我看,玉帝应该是发现正面报复杨戬屡屡吃亏,方才想从你身上下手,妄求制造情伤,给杨戬添堵。爱恨情仇最容易害人失去理智,若赐杨戬情伤得逞,我猜玉帝接下来的日子会激杨戬为情犯错。”

“是啊!我差点上了玉帝的当,帮着他一起打击杨戬。”寸心恍然大悟之余不禁咬牙切齿,既恨自己轻易迷惘,又恨玉帝卑鄙狡滑。听心说的一点没错,今天玉帝的一切布局在外人眼里都没有丝毫不妥,如果她或杨戬因为发现玉帝的布局有任何激愤行为,对杨戬的形象和未来人脉发展都将大大不利。看来爱恨情仇确实容易令人失去理智,玉帝恰是利用她对杨戬的****弱点大做文章。

“没上当就好!”望着寸心脸上的自恨,听心庆幸地说,接着瞥了一眼桌上的‘八仙屠龙’,表情依旧透着作呕,轻叹一下,所言像自我安慰,又像劝说寸心:“乖乖坐着吧!千万别做出冲动的事来。”

对听心的话不置可否,寸心盯着台上的玉帝,眸光变得越来越锐利。

在寸心眸光锐利地盯着玉帝时,玉帝也刚好投目寸心。事实恰如听心的猜测和寸心的分析,寸心会产生半途离场并与杨戬决裂的冲动,都是玉帝布局所赐。依玉帝计算,寸心自食同类后,应该会引发之前布局灌输的种种负面情绪,拂袖而走的可能极大,因自卑离开杨戬的机率也很高。寸心凄悲难耐的情形被玉帝尽收眼底,玉帝本以为寸心差不多要离场,却没想到寸心又稳稳坐在原位,观模样似乎在看歌舞,没有走的迹象,心不禁被失望塞满。

看来,光靠这点刺激还不足以使敖寸心失去冷静,那就再加点‘料’吧!反正他今天准备充裕。玉帝心里盘算,偏头冲候在一旁的张禄使了使眼色。

接受到玉帝的眼色,张禄立刻上前几步,对全场放开嗓音:“各位,嫦娥仙子素来歌舞称绝。为庆八公主的生辰,嫦娥仙子特意闭门苦修,经过多日研磨,创出新曲新歌,只为给八公主和在座众仙祝兴。让我们有请嫦娥仙子登台献艺!”

无论嫦娥近半年发生多少变质之事,嫦娥的歌舞却始终绝妙。大型盛会不见嫦娥献艺,总感觉少点什么,众仙对嫦娥的歌舞还是很期待的。何况嫦娥貌美,每次犯错后又都很好地自圆其说,所以不少人、尤其男仙,对嫦娥的印象依旧不差。因此听罢张禄所说,全场立刻响起热情的议论。也不知是谁带着些许醉意喊了一声“欢迎”,全场顿时像受到蝴蝶效应一般,“欢迎嫦娥仙子”的呼喊和掌声顿时连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伴着热情的呼喊和掌声,白衣飘飘的嫦娥从远空飞来,与怀抱龙头凤尾瑶琴的玉兔一同降落在广场中心。正在奏乐起舞的仙女见状连忙退到台边。

落脚后,嫦娥先对玉帝躬身示敬;接着目光柔柔地扫视全场,在杨戬身上不着痕迹地停了停;而后望着八公主,语气真挚地送去祝福之词;最后告诉全场众人,她将自歌独舞一曲,玉兔抚琴,曲和词都是她自己创作,只为给八公主和大家略祝酒兴,若显愚笨,还望大家不要见笑。

客套完,嫦娥转向玉兔递了个眼神。玉兔会意,抱琴走到刚才仙女弹琴的位子坐下,将琴放到桌上,对嫦娥点了点头,表示准备就续。

开始吧!嫦娥对玉兔眼语,旋即在玉兔挑起的琴声中舞步轻移,踩着悠扬的弦律,边跳边唱道:“依然还记得那段白月光,照得天地之间也惆怅。透过你的眼痴痴望呀望,望穿秋水望不穿冰霜;依稀还记得白绫荡呀荡,荡出绵绵无期的时光。花容在云雾之中晃呀晃,晃出聊赖晃不断忧伤;我用情思做你的衣衫,我用长夜换你的孤单。千言万语融化不了一夜的辗转,冷月孤寂独悬天……”

悠扬的弦律特别容易勾起人回忆,嫦娥的歌词更是惹人遐思。台上的嫦娥在琴曲和独唱独舞中形成一副痴情女子思念爱人的画面,令全场陷入饱含同情和怜惜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