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公版水经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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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数千里。至其孙右渠,汉武帝元封二年,赵改二年作三年。守敬按:《汉志》乐浪郡,武帝元封三年开,盖赵氏所本。然考汉以二年发兵,三年灭之。《汉书 纪》、《传》与《史记》同。郦氏据出兵时说,则此作二年不误,赵改,非也。遣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讨右渠,破渠于浿水,遂灭之。守敬按:自昔燕人至此,《史记 朝鲜传》文。[三三]若浿水东流,无渡浿之理。其地今高句丽之国治。余访番使,言城在浿水之阳,赵云:按《汉志》,辽东郡险渎县,应劭《注》曰,朝鲜王满都也,依水险,故曰险渎。臣瓒曰,王险城在乐浪郡浿水之东,此自是险渎也。守敬按:臣瓒言,王险城在浿水之东[即浿水之南。]是也。而《括地志》云,平壤城即王险城,古朝鲜也。《后汉书 注》亦谓王险城即平壤,以后无不以为典据者。大抵皆本此《注》蕃使言城在浿水之阳为说。余读《史》、《汉 朝鲜传》,而知平壤城非王险城也。其证有四:浿水,今大同江也,平壤城在江之北,而《史》、《汉》并言满渡浿水,都王险,证一也。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海至列口,[苏林曰:县名,度海先得名之。]左将军荀彘由辽东,是汉以楼船由水道攻其南,左将军由陆路攻其北,楼船先至王险,军败,遁山中,进退皆不言渡浿水。左将军击朝鲜浿水西军,是荀彘与朝鲜战尚在浿水之西,未能至王险城,证二也。右渠愿降,遣太子入谢,方渡浿水,太子疑左将军诈杀之,遂不渡浿水,复引归,证三也。武帝灭朝鲜,定为四郡,而乐浪郡治仍名朝鲜,其因王险故城可知。自朝鲜灭后,高丽始兴,都丸都城。[丸都在鸭绿江东北。]至三国时,为母邱俭所破,王奔南沃沮。魏兵退,始移都平壤。[见《朝鲜史略》。]其时乐浪、带方皆为魏属郡,不容高丽以丧败之余,夺其乐浪郡治,证四也。是平壤城非王险城审矣。盖城池流移,蕃

使但就当时之国治言,后人误合王险、平壤为一城耳。其水西流,径故乐浪朝鲜县,即乐浪郡治,汉武帝置。守敬按:汉县为乐浪郡治,后汉、魏、晋因,后废,在今朝鲜平壤府南。而西北流,故《地理志》曰:浿水西至增地县入海。守敬按:见浿水县下,汉增地县属乐浪郡,后汉因,后废,在今平壤府西南。又汉兴,以朝鲜为远,修辽东故塞,[三四]守敬按:《史记 朝鲜传》循作修,《汉书》同。至浿水为界。守敬按:汉兴以下三句,《史记 朝鲜传》文。考之今古,于事差谬,盖《经》误证也。全云:按《汉志》,东方之水,不见于《水经注》者,辽西郡新安平县,夷水东入塞外。柳城县,马首山在西南,参柳水北入海。狐苏县,唐就水至徒河入海。《寰宇记》,彭卢水即唐就水,《后魏舆地图风土记》云,水至徒河入海,与地平,故曰平卢,今语讹作彭卢。絫县,下官水南入海。又有碣石水、宾水皆南入官。辽东郡、居就县,室伪山,室伪水所出,北至襄平入梁也。番汗县,沛水出塞外,西南入海。应劭曰,汗水出塞外,西南入海。沓氏县,应劭曰,氏水也。师古曰,凡言氏者,皆谓因之而立名。《说文》云,沓,语多沓沓也,辽东有沓县。徐铉曰,语多沓沓,若水之流。然则本非水名也,或曰非也。《三国志》,吴嘉禾二年,谋讨公孙渊,陆瑁曰,沓渚去渊,道里尚远。汉沓氏县,西南临海渚,谓之沓渚,泛海至辽,沓渚,其登涉之所也。玄菟郡高句丽县,南苏水西北径塞外。西盖马县,马訾水,马訾水近代谓之鸭绿江。《新唐书》云,马訾水出靺鞨长白山,色若鸭头,号鸭绿水。隋元万顷《檄文》曰,不知守鸭绿之险。高丽报曰,谨闻命矣。即此水也。西北入盐难水,西南至西安平入海,过郡二,行一千一

百里。《后汉书 东夷传》,句骊一名貊耳,有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曰小水貊。章怀《注》引《魏氏春秋》曰,辽东郡西安平县北,有小水南流入海。乐浪郡含资县,带水西至带方入海。吞列县,分黎山,列水所出,西至黏蝉入海,行八百二十里。此殆所云有小水四十八,并行三千四十六里者也。不特此也,《武帝纪》云,元朔元年,东夷薉君南闾等降,以其地为苍海郡,三年罢。元封三年,朝鲜降,以其地为乐浪、临屯、玄菟、真番郡。臣瓒曰,《茂陵书》,临屯郡治东 县,去长安六千一百三十八里,十五县;真番郡,治霅县,去长安七千六百四十里,十五县。《昭帝纪》云,始元五年罢真番郡。而临屯之罢,据范氏《东夷传》亦在始元五年。三郡既废,其地之水,亦不复可问矣。

校记

[一]「东流过军都县南」按:东流上,朱、赵本有「又」字。《要删补遗》云:《后汉书 王霸传 注》引《水经》作「又东」,观他篇《经》文第二句多有「又」字,则此「又」字非衍。今按,此本仍删是也。《 水》篇第一句东北过代郡桑干河,故第二句又东云云。此篇第一句但言水出,不言过何地,「东流过军都县南」上不当有「又」字。

[二]「大谷水又南」按:下钞脱「径独石西,又南」六字,校补。

[三]「《说文》……则派为众流之义至明」按:《说文》无一云水分流也之训。《广韵》、《集韵》则有之,杨氏误记。又按:《吴都赋 注》引《字说》云:「水别流为派。」《江赋 注》亦作「水别流为派。」

刘渊林、李善二《注》皆侧重别流而非会合。

[四]「西北去御夷镇二百里」按:《通鉴》梁普通七年及后梁开平元年《注》并作「二百里」,作「三百里」者是误本,《疏》误。

[五]「伏凌山南,朱凌作凌」按:《疏》误,善本朱《笺》本及沈炳巽本均作「凌」。

[六]「事同《离骚》峨峨之咏」按:《疏》引刘安《招隐士》及王逸《注》,非郦旨。当引《招魂》「北方不可以止些」下之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与《注》「阴崖积雪凝冰夏结」相应。又按:汉魏南北朝时,《离骚》既是篇名,又为《楚辞》之通称,故《招魂》亦可称《离骚》。郭璞注《山海经》凡引《楚辞》概《离骚》。《天问》、《九歌》、《九章》、《远游》皆然。王逸《注》所收刘向《九叹》绝广都以直接兮,亦称《离骚》。今本《山海经》「兮」讹作「号」,盖初讹作「 」又讹为「号」也。

[七]「乃使帐下丁鸿督军士千人」按:《疏》从戴校,移「督」字于「军士」上,非是。考「帐下督」见《魏志 锺会传》。《典韦传》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帐下非军吏之称。《乐进传》以胆烈从太祖为帐下吏。不应移,作「帐下督」不误。本篇有「命司马关内侯逢恽内外将士二千人」,恽下亦无「督」字。今订。

[八]「长岸峻固」按:朱本「长岸」上脱「也」字,衍「时」字,《疏》漏校。

[九]「景元三年辛酉」按:沈炳巽云:景元是曹魏陈留王奂年号,但奂系庚辰元,三年当是壬午,今云辛酉,《注》所称辛酉诏书当指辛酉日所下诏书。此例在东汉常有之,如《汉宫仪》引明帝丁

酉诏书,见《北堂书钞 设官部》「谒者仆射」下。明帝在位凡十八年,其间无丁酉,即是日非年之证。《汉书 李寻传》亦有甲子诏书。

[一〇]「《方舆纪要》……宣德三年,征乌郎罕」按:《纪要》卷十一作「兀良哈」,《清一统志》引之,改译音作「乌郎罕」。《明史 宣宗纪》作「兀良哈」,《纪要》所据。熊氏实自《一统志》转引《纪要》,其引它地方志往往如此。

[一一]「渔阳张纯反……」按:纯事首尾,《后汉书》附见《刘虞传》,较《魏志 公孙瓒传》为详。

[一二]「与石一斗令种之」按:《寰宇记》引《搜神记》作「石子一升」,当补「子」字。

[一三]「北平阳公」按:今本《类聚》作「洛阳公」,雍伯,洛阳人,非北平。

[一四]「而今不知所在,同于《谱叙》自去文矣」按:赵云此二句文义未详,疑有误。按:戴解是。碑文言玉田自去,阳氏既号为玉田阳,其谱叙当有自语。

[一五]「《寰宇记》,崆峒山」按:检《寰宇记》无此文。《一统志》卷四,翁同山州志有空同山,在州北五里,即翁同之讹也。

[一六]「赵云:宋氏琬曰」按:顾氏《日知录》卷二十五「李广射石」条与宋琬及梁玉绳说大致略同。

[一七]「《魏志 田畴传》」按:《要删》,《魏志》上有「据」字,今省。畴曰,旧北平郡在平冈。

[一八]「王氏《读书杂志》详辨之」按:王书卷四之六「水亦至范阳」条及四之七「洫水」条,辨此颇详。《疏》引《集韵》即本王说,在平声二十六桓。

[一九]「宜孙河」按:《一统志》二十七「承德府」下作「伊逊河」,云即古索头水。

[二〇]「西流历三会城南」按:朱本作「历川三会」云云,《笺》云,宋本无「川」字。

[二一]「朱青作清,戴同」按:戴校本下有「按清泾,《方舆纪要》作青陉,下同。」

[二二]「《明一统志》」按:乾隆重修《一统志》无此文。《明一统志》卷五有卢龙镇在平州西一百九里,其土色黑,山似龙形,故名。今增「明」字。

[二三]「注《扬都赋》,《晋书》有传」按:沈炳巽云:《晋书 文苑传》,阐文作《扬都赋》,为世人所重。「注」疑误,或当作「着」。(原「守敬按」下有此引号中文,今据台北本删。)

[二四]「故曰肥如也」按:郦《注》引应氏说有所删,致此句意义不明。《史表》引燕封于此下有「肥,国也;如,往也;因以为县也」十一字。「故曰肥如」即解「因以为县」。

[二五]「俱卢子说」按:熊氏校语,《要删补遗》卷十四,「卢子」作「桑钦」,「卢说」作「桑说」,影印本依杨氏说改。

[二六]「令支有孤竹城,故孤竹国也」按:朱本作「孤竹故城,孤竹国也。」赵氏刊误云:「故城」二字当倒互,据《地理志》乙。全、戴同。

[二七]「故《寰宇记》谓孤竹城……」按:《寰宇记》卷七十「谓」字上有「县道记」三字,盖引文,三字不当省。

[二八]「朱脱封字,全、赵、戴增」按:赵氏刊误据《汉书 地理志》校补。(「全、赵、戴增」,今据台北本

删「全、赵」两字。)

[二九]「朱援讹作授,赵、戴改」按:朱本有《笺》曰援弓将射,全、赵、戴据此改「援」,《疏》漏引。(今据台北本「赵」上删「全」字。)

[三〇]「王莽之昌平也」按:《汉志》辽东郡亦有襄平,莽曰昌平。郦氏误以辽东之襄平当临淮之襄平,临淮莽曰相平,全氏校及,杨《疏》未申明。

[三一]「《晋书》咸康初」按:据《晋书 慕容皝载记》,事在咸康二年正月,故原「咸和中」误,当为「咸康初」。今订。

[三二]「《水经》主《说文》前说」按:段玉裁《说文 注》云:《汉志》是,《说文》及《水经》非也,段意以郦《注》为是。

[三三]「自昔燕人至此,《史记 朝鲜传》文」按:「箕子教民」以下至「遂成礼俗」,《史记 朝鲜传》无此文,略见《后汉书》。

[三四]「修辽东故塞」按:《疏》虽言《史》、《汉》「循」并作「修」,此仍作「循」而未校改,据《史》、《汉》原文作「复修」,当改「循」为「修」,今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