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蝌蚪与那外国男人一跑一追,都快逾闪电,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蝌蚪停了下来,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寒冷的冰天雪地。
小蝌蚪傲然而立,一袭白衣在冰雪的映衬下更加耀眼,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白菊花,而他周身都笼罩在一团若隐若现的白色气流之中,在这片白色背景中,若不注意,很难觉察到。
小蝌蚪无所畏惧的审视着自己强大的对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与他见面,但心里的感觉却仿佛彼此是非常熟悉的老相识一样。他发现对方也在观察着自己,虽然他脸上仍然面无表情,如脚下的冰雪一样冷酷,但小蝌蚪敢打赌,他也和自己一样诧异。
小蝌蚪忽然大声说:“你是迪芬德!”
那男人冰冷的说:“你是蓝頔。”
小蝌蚪笑着说:“我想我不是。”
那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着说:“看样子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是谁。”
小蝌蚪吃惊的看着他,不服气的说:“你怎么知道?”
那男子不屑的说:“知道就是知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死神还是小蝌蚪?”
小蝌蚪嬉笑的说:“你可以叫我死神,小蝌蚪不行,那是我姐的专用。世人一定不会想到冰山王子竟然是野心勃勃的魔头。喂,迪芬德,你非要这么酷吗?你瞧瞧,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衣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喏,连你的手下都和你一样,别告诉我你也不是人吧?”
翠西才喘着粗气赶来,听到小蝌蚪如此调侃自己的主人,气恼的说:“你才不是人呢。”
小蝌蚪笑着说:“不错,我的确不是人,但我看着你也不像是人。”
翠西还想说什么,迪芬德抬起手,她马上不吱声了。
迪芬德依旧冷冷的说:“从B市到北极,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不简单,你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神术?”
“原来你也有好奇心啊,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其实你也没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也许你还想从我这儿打听些什么呢。”
“厉害,被你说中了。我不得不佩服你了,你能解读灵魂?你一定不是人类,我想我们是真正的对手。只是我搞不明白,我怎么会被你伤的那么重,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的法术都源自于神术,我的功力似乎并不比你差许多。”
“你倒很自大,如果是我动手,以你当时的情况,还能容你活到今天?”
“什么?”小蝌蚪大吃一惊:“难道你不是那个吸血鬼?”
“贼喊捉贼,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小蝌蚪笑着说:“凭功夫吧,我正想和你分出个高下来呢。”
男子冷冷一笑:“只怕我们分不出高下,只能决个生死。”
小蝌蚪摇摇头:“我们俩要杀死彼此,也不那么容易。别啰嗦了,动手吧,以十分钟为限,如果我稍胜一筹,就请你告诉我是谁伤了我。”
男子说:“如果你输了呢?”
“这个……”小蝌蚪挠了挠头:“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我脑袋中想的事你不是都可以知道吗?”
“我要你放弃和我做对。我不是怕你,而是……有些不忍心杀你。”
“不可能,你暗中支持M国的总统彼得,想要当地球的霸主,这些年来,你们制造了大量毁灭性武器,四处发动战争,现在几乎有一半的国家都被你们拖进战争了吧?地球上的环境越来越恶劣,许多动、植物都遭受了灭顶之灾,再这样下去,你们很快就会毁灭整个地球,难道你们要的就是这个?”
“哼哼,没想到你居然还自封为地球卫士,可惜也掩饰不了你的邪恶本质,还是在有生之年好好享受一下活着的乐趣吧,不要多管闲事。”迪芬德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
“我只是个孩子,在尽力保卫母亲的尊严,和什么卫士无关。我的邪恶怎么能与你相比?怎么,不敢动手吗?”
迪芬德皱了皱眉,右手前伸,手上突然多了一颗亮晶晶的东西,说:“这是我的武器——紫离,你的呢?”
小蝌蚪一扬手中的白菊花:“就是它。”
迪芬德冷冷吩咐翠西:“你记时。”话音未落,手中的紫离光芒大盛,天上忽然出现了一轮淡红色像满月一样的东西,里面似乎长了一棵开满炫丽花朵的怪树,从上面射下一道亮光,紫离的光芒立刻向外漫延开来,如汹涌的海潮,要淹没四周的一切。
小蝌蚪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浸氲着妖异的气氛和凌厉的杀机,他腾空而起,手中的白菊花如利剑一般飞向迪芬德。
迪芬德的身体发出了紫色的光晕,那支菊花仿佛被凝住了,花身剧烈的抖动,一片片花瓣抖落下来。
小蝌蚪仰天长啸一声,双手猛向外推,立时无数的白菊花从他手中发出,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的漩涡向迪芬德卷去。
迪芬德只觉得白影飒飒,这个花的漩涡有股巨大的吸力,仿佛是个妖魅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吞噬所有的一切。他冷笑一声,手中的紫离直飞出去,穿过花的漩涡直袭小蝌蚪。紫离所接触过的花儿立即凝结成冰,纷纷碎落。
小蝌蚪钦佩的叫道:“好厉害,再接这个!”身子旋转着斜飞出去,躲开紫离,右手直挥,满天都下起了花雨。
首先承受不了这漫天花雨所带来的杀机的是翠西,凌厉的真气在几十米之外都让她感到全身阵阵的剌痛,她不敢耽搁,飞快的向后退却,转身爬上了一座小小的冰山,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再看下面,一黑一白两个绝世男人在漫天花雨中优雅的盘旋、飞舞,两个人都显得那么轻松,那么游刃有余,他们简直不是在进行生死的对决,而是在合演一曲惊艳男人香的舞蹈。翠西痴痴的看呆了。
对于小蝌蚪和迪芬德来说可完全感觉不到旖旎和香艳,两个人每招都充满凌厉的杀机,美丽的花朵、飞射的光芒无一不是致命的利器。二人各自施展着全身解数,躲避着敌人的招式,又全力施为要致对方于死地,但却都始终不能突破对方的护身真气。斗得越久,两个人就越感觉到对方是自己生平仅见的劲敌,心里都有了惺惺相惜的念头,但更多的还是不服气,不认输,想压倒对方,让对方心服口服。
这时只见二人忽然接近,又倏地分开,同时翠西喊着:“时间到!”飞快的跑到主人身边。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若不是敌对的两个人虎视眈眈的证明着刚才的一场恶斗,四周竟没有一点凌乱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是梦幻而已。
小蝌蚪大笑着说:“只怕是阁下输了,瞧你的衣服。”
迪芬德垂头一看,靠近心脏部位的衣服被白菊花划了一道口子,他依然冷漠的说:“未必。”松开手,手心上是一颗白色的钮扣。
“啊,都中招了,看样了我们还真是半斤八两,势均力敌。”小蝌蚪低头一看,第二个纽扣没了,不由有些懊恼。
“没赢就是我输了。你是我真正的对手,我倒有些不忍心杀死你了。”
小蝌蚪做了个鬼脸,灿然笑着说:“你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冰山王子,请问:到底是谁打伤了我?”
迪芬德慢慢说:“是翠西。”
“你胡说。凭她?也配!”
“信不信由你,以前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爱杀人就去杀,杀得再恶心也和我没关系,反正那些垃圾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而你要想阻止我也是白费力气。直到你从翠西手中逃跑,并重伤了她,我从她的伤口上残留的信息看出了你使用的竟然是神术,这才对你发生了兴趣。”
“可是她怎么会伤到我?”
迪芬德对翠西说:“告诉他。”
翠西极不情愿地说:“我一直在剪除与主人做对的人,而你,是重点。四月八号,我猜到你下一个动手的目标,就提前躲到那个死人家里,而你去杀人时,就好像不十分清醒,等你杀完人,要离开时,我给了你一枪,可惜你虽然不清醒,但反应仍然很迅速,没打中要害,你却藏了起来,我去搜查,被你踢飞了枪,于是我们厮打在一起,混战中你也是迷迷糊糊的,我抄起一根棒球棍打在你的后脑上,谁知,你反倒清醒了,转身逃得不见踪影,而我也受了重伤,无力追击,事情就是这样。”
“迷迷糊糊的去杀人?我倒是有些佩服我自己了。”小蝌蚪苦笑着说。
翠西不屑的说:“有什么值得佩服的,你当时醉得一塌糊涂,不过是个酒鬼,那身酒味,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呢。”
“我喝醉了酒去杀人?四月八号,四月八号……”小蝌蚪仿佛想起了什么,但又觉得脑中空白一片。
迪芬德冷冷的说:“今天到此为止,我现在不想杀你,等查到了你神术的来源再说吧,不过我警告你,杀人随便你,但不要妄想阻止我。”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远方,翠西气哼哼的瞪了小蝌蚪一眼,也跟随主人而去,只剩下孤零零的小蝌蚪呆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迪芬德和翠西回到宾馆时,才不过凌晨两点钟左右。翠西忍不住问:“主人,为什么要放过他?”
迪芬德并未理会她,手中攥着小蝌蚪的扣子,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着什么。翠西默默的陪在一边,不敢作声。
过了一会,迪芬德睁开眼睛,原本毫无感情的脸上现出了惊诧的神色,忍不住轻声的自语着:“好厉害的纯阳真气,他居然还是处男之身。”他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现出非常古怪的神情,不知是兴奋,惊异还是焦急、懊恼,深思了半晌,叫过翠西低低吩咐了几句,翠西顺从的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