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厦台关系史料选编(1895—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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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日本外交文书》1900年厦门事件资料(4)

关于本官所发第十八号电报,本官曾于八月二十八日私下面会本地清国官吏且细说帝国海军登陆厦门之理由,且该官请求本官通报帝国驻厦领事闽浙总督认同帝国海军登陆厦门之必要,对滞留该港亦无异议,且业已电训厦门兵备道为不致恐慌应于当地发布谕告。

陈道台于八月三十日拜访本官曝闽浙总督昨日收到在沪盛宣怀应派遣(福州)道台至厦门调停此事之电训。道台受命不日将启程出发。

九二五 八月三十日 驻德国井上公使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德国报纸对帝国海军登陆厦门一事所持论调之报告

八月三十日 下午五时五分 发送

八月三十一日 下午四时十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驻德 井上全权公使

第一百一十五号

八月二十九日发行《本地万象》(Lokal-Anzeiger)报纸就厦门问题所刊载之评论

日本国在厦突然开始单独之举动对相关列国犹如晴天霹雳。其乃欲效仿俄国于牛庄所为,于清国中部建立一足以牵制支那海至黄海间海峡之根据地。本国于外交上对于日国之此般举动注目已久。想来日本国乃是因为本国寺院为暴徒纵火烧毁酿成一时骚乱,且顾及可能危及外国侨民才决意遣兵登陆厦门。直至今日亦未见根据证明日国心怀永远霸占厦门之意志。只是,如若日国长期定于该地,则本国乃至拥有更大利害关系之其余诸国必定首先反对之。对此危险问题,德国应不好占主导者之地位。

九二六 八月三十日 驻法国栗野全权公使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与法外相详说我军登厦之缘由及法外相对时局所见谈话之报告

八月三十日 发送

九月三日 上午三时五十五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驻法国 栗野全权公使

第六十三号

对我军登陆厦门一事,法国外相质疑帝国此行动之性质及目的,有鉴于此,下官乃解释道:遣兵行动仅为保护我帝国领事馆及臣民免于危难而所采取之暂时措施。另,承接贵官第三十七号电报,为探知法外相之意见,乃谈及清国问题且问曰:时至今日,联军之直接目的业已达成,欧洲列国间是否已就此般事件最终协定之将来行动方针达成了某种协议?法外相答曰:各国间无任何协议,且今后所行之事实在简明,仅是赔偿或安全保障而已,只是此次事件责任非在清国政府,故无理由令其(赔款或保障安全);法国将始终坚持保全清国之政策,对于此点列国至今无一提出异议,美国亦同法国持同一意见,英国虽态度不明,但恐将不会违背同一方针,至于俄国则向来持坚定态度,保全清国一事之上与法国保持一致步调,且常与其他列国共同行动,提出切合清国国力之要求。本官乃告于该外相法国公布之政策日本甚为满意,且试云近来其对德所持未来之态度似多怀疑虑。法外相听罢稍显踌躇之后乃云对本问题,依法德两国间内密关系(一语不清)乃无权怀疑德国心怀不轨阴谋,且德国若不与列国协同一致而自我孤立单独行动必将遭遇相当困难。本官乃提示道:德国深知如此之举定会举步维艰,故而是否会劝诱俄国执统一政策亦未可知。岂料该相乃断言俄国向来顽固,当不会因外界之诱惑而变更其和平政策。由其谈话之语气可知,法外相对德国多少似持忧虑态度,而对俄国则坚信不疑。

如若俄德两国单独行动,则法国将陷于极端困难之境地。乃因为法国欲实施其欧洲政策,眼下乃不能同俄国决裂,且于远东方面若俄德两国结定亲密关系,则必为法国带去不利。若事至此态,则法国必定努力劝诱俄国。想来,割地对法国绝非有利,乃因为法国曾宣不论何国,如有违反共同行动方针之倾向,则必定挺身专心调停。详情还请参照本官第二十九号(第三百七十一号文件)及第三十二号(第三百九十八号文件)电报。

注:八月二十五日青木外务大臣之电报(第一千零二十四号文件)

九二七 八月三十一日 厦门在职芳泽领事代理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帝国登陆厦门海军已撤至领事馆之报告

八月三十一日 上午十时五十分 发送

下午四时四十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厦门在职芳泽领事代理

派遣至东亚书院帝国海军之中,十名业已遵照贵官八月二十八日及八月三十日之电训撤至领事馆,其余则于八月三十日夜悉数撤回军舰。

九二八 八月三十一日 厦门在职芳泽领事代理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对厦门东本愿寺烧毁一事,英领事提议海关道对日道歉之请训

八月三十一日 下午十时三十分 发送

九月一日 上午七时三十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厦门在职芳泽领事代理

英国“爱西斯”舰长拜访高千穗舰之时乃提议由日英两国舰长及领事邀海关道至日本领事馆或英国领事馆问其是否真有镇压暴徒之意及镇压之力,且应让清国就东本愿寺烧毁一事对帝国致歉。该提议虽有海关道为发起之嫌疑,但依鄙人愚见,若在厦不能单独行动,则以借此良机与各国协同一致为上策。本官业已经由高千穗舰长告知英舰长九月一日日落之前必定答复是否接受此提议。

九二九 八月三十一日 上海在职小田切总领事代理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转达刘、张两总督对帝国出兵厦门举措之谢意

一九零零年 八月三十一日 下午二时二十一分 发送

下午六时四十分 抵达

青木,

东京.

第二百二十六号

刘坤一、张之洞致电请求本官转达对帝国政府处理厦门暴乱中所取友好举措及护送其子孙至上海之谢意。

小田切

九三零 八月三十一日 上海在职小田切总领事代理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北清日报对日英两国出兵厦门举措所载报道之报告

八月三十一日 下午二时五十八分 发送

下午七时二十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厦门在职芳泽领事代理

第二百二十七号

登载于本日发行北清日报号外之某厦门所发电报称:原住民惶恐不堪,陆续有人离厦,眼下人口已走大半,市街已形同空虚,商业停滞,盗贼横行。此种情况全因日本不当举措所酿成。且抵厦英国军舰得清国官吏许可已然登陆厦门。英国此举或能恢复土民信任,而日本之举动则始终未得理解。

九三一 八月三十一日 福州在职丰岛领事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

禀申对我军登陆厦门问题之愚见

附书 八月二十八日驻福州之陆海军军官及丰岛领事等发与大山参谋总长及青木外务大臣之意见申告书

附注 青木外务大臣发与丰岛领事之第十一号密电

外机第二十八号   九月十三日 接收

八月二十七日,在厦高千穗舰长发来如下电报:

已决定以下协议:

一、眼下尚不能确认清国添加兵备于炮台,然从其遣军舰二艘入港、一般增兵之模样、清国士官要求保护帝国居留民之部分陆战队撤去等诸事实可查其敌对意思。

二、为应对上述危险局势,单凭而今陆战队恐难以成保护之实,故而通知各地方官及各国领事将从台湾遣兵至厦以保护我帝国居留民。

三、请求台湾总督于陆军整备完毕后即刻命其出发。

四、依据第一项事实,是撤去炮台兵备抑或交付炮台已要求(清国)在我方所定时间内予以答复。如若不然,将视之为无视我方要求,届时我方将以武力强制占领炮台。

五、占领炮台方法日后再探。

承接以上电报之时,顿觉惊愕于厦门一带局势变化之突然。诚然先前已从厦门领事及高千穗舰长所发电报获悉因东本愿寺遭烧毁,帝国出于保护居留民之虑已派遣海军登陆厦门,然不曾想情势剧变居然已至此种地步,故即刻拟电文向厦门领事询前述之五条件是否仅为领事及舰长间之决议还是收到训令业已开始实施,至今未得回复。又从当日从厦归来之驻福州佐野海军大尉处得知此事全为政府之命令。想来帝国于厦所施方针即为于福建所施方针,故而厦门一旦起事必然波及福州,关于此点想必已不需本官赘言。然今次发生如此大事,本官却未曾接得任何训令,实属不可思议,而帝国政府如若能断然采取措施,则当前驻福州之本官将需如何行动为宜,不胜疑惑,特发附书第一号抄本所示电报(第九百零六号文件)请训。同时,经与驻本地之帝国海军军官协议之后乃商定不论厦门所发何事将尽力保福州免于波及,本官深感此举之必要,遂又以个人之名义探访当地洋务局局长及次长并告知其帝国政府遣兵登厦绝无他意,仅为保护居留民生命财产之安全,岂料该地地方官无故要求海军立即撤离,事态顿成难解之势。言罢,洋务局二人皆称此事目前别无他法,帝国海军若觉有必要登厦则可一直驻于当地以期顺利了结此事,而后更询问于本官善后措施该采取何种举措为宜。

然而,本地美国领事称接得该国驻厦领事之私信特前来拜访且曰厦门事件全无土匪袭击之迹象,本愿寺失火之时,乃目击清人日人协同灭火、关系亲密,如此这般却依旧命日本海军登陆厦门实属不可思议之举,又云驻本地法国领事亦接得该国驻上海总领事之电报称须确认此事真相且于夜半拜访美国领事。俄国领事来馆访问之时仅委婉声称须互相协助保地方安宁。因他事前往拜访英国领事之时,该国领事乃云日军登陆厦门当属失策,对此本官答曰:厦门一地素有排日之风且当地清国官民间盛传厦门本愿寺失火之两三日前,日本僧人已将器具悉数移至他处且不说,失火原因亦有证可循其可疑之处。

但反观本地地方官今时意向乃察觉其对照眼下帝国处理北清事变之威武与好意,深感若欲保全清国,除依靠敌国外别无他法,这点可从其一味依赖日英美之言行中查证。如今帝国政策要求占领厦门一角实有必要,且同地方官商议之后乃思和平租借并非难事。只是,若以上述无法确证之事为口实且未察列国之意向即胡乱施以炮火占领之计策只能引来清国反感,更引来列国猜疑,今后对福建之方略且不谈,此举将对东洋大政略横生何种妨害实属难计。鉴于此事严重,下官随即与驻本地帝国军官阐述愚见,尔后拟出如附件第二号抄本所示之四人联名书陈之于阁下及参谋总长海军大臣。

之后,又接得第三号(第九百零六号文件)及第四号(第九百一十六号文件)抄本所示之贵电才知此事并非帝国政府之主张,遂又详尽告知本月三十日来访之洋务局局长陈同书曰帝国政府绝无其他歹意,其听罢后亦现出颇为喜悦之意。另,本国驻上海总领事代理在同江南总督商谈之时乃获悉为维持南清地方稳定,在沪盛宣怀特电训本地许总督令其派出委员前往厦门顺利了结此事。陈氏被命为委员后即刻召回泊于厦门之炮舰元凯号,航抵本地后随即乘该舰驶往厦门,详见附页第五号抄本所示之电文。如历来屡屡通报可知,陈同书乃是时常阻挠帝国利益之人,今次北上之后于局势有何感想,其在当日的谈话中如此说道:行政警察方面清国恐须遵照日本所定之方针以寻求日本帝国人民之助力,且以朝鲜作为日清俄间之独立国加以保护最终不得已同清国开展之举时至今日看来乃佩服日本帝国见识之深远,同时亦足以看清清国政府愈加顽迷之态;观今清国颓势,已无法匹敌日本,若欲同日本一道维持地方稳固,则需采取同日本统一之步调,不得推拒;要求登陆厦门之日本海军撤离之举乃是地方官未得外交要领之由;日本海军留驻厦门亦无任何不妥之处(下官特意不告知其贵电所提及之海军撤退一事),只求厦门领事顾及地方安稳切勿再行增兵。下官深知以上言论多为性情变幻莫测之清国官吏所怀一时奸策下之甜言蜜语,但窃以为多少可察一般地方官之意向。

以上便为本官对厦门事件所持愚见,具报如上。

敬具

明治三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

领事 丰岛舍松(印)

外务大臣子爵 青木周藏 殿

(附书)

附页第二号

诚请将此抄本送达参谋总长及外务大臣。

当地权重之地方官多无意抗议帝国在厦之用兵,对照帝国于北清之好意举动后更深信帝国政府并无歹意。窃以为欲达占领厦门之目的,其实大可不必炮火相加,平和交涉继辅以军队压力即可成功,且深信此计符合帝国之利益。

呈报上述愚见。

眼下当地土民洋人皆风传本愿寺烧毁一事乃帝国故意为之,并无暴徒蜂起之事实。

八月二十八日 发送   四人联名

(附记)

机密文件 第十一号

在福州 丰岛领事   外务大臣

(贵官)就帝国在厦军事行动一事于上月三十一日所发第二十八号电报中屡屡陈申之意,本大臣业已了解,且认同贵官之意见。彼时贵官对于福州地方官之处理切合时宜恰到好处,本大臣亦十分欣赏贵官之劳,且望今后彻底贯彻帝国政府之旨趣,以保当地地方官对我帝国之信任。只是,此次贵信所附四人联名电文抄本之意,当时本大臣乃认为帝国在厦军事行动并无任何障碍且占领该地符合帝国利益,同贵官此次详细禀申之意完全相悖。彼时贵官并无提出已收得高千穗舰长所发电报之事实,亦未采取措施以明确陈申贵官之所信,乃发出看似同贵官精神相左之前述联名电文,现今看来,本大臣仍深感遗憾之极。另,第十八号贵电(第九百零六号文件)亦过于表意不清,无法明了其到底基于何种事实之上。本大臣并不知晓高千穗舰长已发电报之贵官处,乃推察为我军少数陆战队登陆厦门一事,遂于二十九日发送电文训示。以上之事,还望今后多加注意为要,特此一并陈报如上。

注:本文书并无日期,已标注为三十三年九月十八日所发现。

九三二 九月一日 福州在职丰岛领事 发

青木外务大臣 收(电报)

任地清国官宪及洋人方面对厦门骚乱之观测情报

九月一日 下午六时三十五分 发送

九月二日 上午一时三十分 抵达

青木外务大臣   在福州 丰岛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