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用充斥着复杂情绪的目光看着顾琛半响,突然就抬手朝他的脸打去,顾琛松开了她顺势一把抓住白柠的手腕,他一用力就把白柠扯到了怀里,手臂一搂就困住了白柠,无论她怎么都挣不脱。他们贴的很紧,白柠脸色骤然涨的通红,她咬牙半响突然狠声道:“你丫有病!”
医院的大厅人来人往,纷纷侧目,顾琛一点都不觉得丢人,瞥了她一眼就直接拉着她往里面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检查结果出来,白柠捏的那个玻璃碎片割伤了手心横向韧带,伤口深刻入骨伤及神经。翻开的伤口狰狞和凌乱的血痂混合在一起,整个手心狼藉一片,情况不是很好需要手术。
白柠在割的时候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甚至没有在意手心的伤口,一直到医生翻开她的手才看清楚原来她的手几乎毁了。脑袋里有些懵,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其实白柠脸色也有血,十分狼狈。
“要手术啊?”
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迷茫的眼睛看着医生,大脑一片空白,云里雾里,她长这么大连打针都没有过,怎么就手术了呢?“……很严重吗?”
白柠只觉得自己飘大海之中,脚下是虚浮的水面,四面都是浓浓雾气,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寒风四起的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迷迷茫茫的想,难怪之前看流了那么多血手心一点都不疼呢!原来是划破了神经。
她是要打电话给妈妈吗?还是要给谁?手术?在白柠的心里那是一桩十分严重的事,她是个连打针都怕的人,怎么就手术了?手还能不能保住?满心的恨啊怨啊在那瞬间全部被茫然和无助替代了,如果以后手再也抬不起,那是不是就完了?
她伤害了自己,多狠的心啊!
“韧带割伤你觉得严重不严重?神经损害,以后手能不能保住还是一回事。”
医生毫不客气的甩了白柠一句,语气刻板公式化:“去交下费用,准备手术。”
顾琛表情也沉下去了,眉头紧皱。他抬眸看过去,白柠脸色煞白坐着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有些乱的散着,还有几缕粘在脸色的血迹上,没有之前的精致,显得十分憔悴。
眉头皱的更难看,他的额头上贴了胶布并无任何伤处,抿了下嘴唇嗓音有些哑:“我去办理手续,白柠。”他想安慰什么,白柠听到声音就抬起了头,漆黑眸子空洞没有一点情绪,她微微长着苍白的嘴唇。顾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白柠几乎是要哭出来,顾琛开口:“小手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话出口别别扭扭,他忽然觉得烦躁眉头皱成了川字。转身阔步往外面走,走了两步猛地顿住,又回头看向医生目光严肃,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确认的问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不耐烦摆了摆手:“你去缴费吧。”
韧带都割伤了,怎么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