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二十四史精华(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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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物春秋(3)

第三节 千古奇才——孙武与孙膑

孙武,齐国人,拿所著兵法十三篇求见吴王阖庐。阖庐对孙武说:“你写的十三篇兵法,我都全部看过了,是否可以演练一下操兵的阵法?”孙武答道:“可以。”阖庐又问:“可以用妇人试验一下吗?”孙武说:“可以。”于是阖庐为了试验孙武,从后宫挑选美女一百八十人交给孙武。孙武把美女分成二队,叫吴王最宠爱的两个美姬分别充当队长,每人都手持长戟一把。孙武下令说:“你们知道前心与后背以及左右手的位置吗?”妇女们说:“知道。”孙武说:“向前,你们就朝心口看;向左,你们就朝左手看;向右,你们就朝右手看;向后,你们就转身朝背看。”妇人说:“行。”规定既已宣布清楚,又陈设斧钺,当即三令五申重复了几次,于是敲响向右的鼓声,妇人们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孙武说:“规定不清,号令不严,这是将领的罪过。”于是又三令五申,把规定讲了几遍,然而敲响向左的鼓声,妇人们仍大笑不止。孙武说:“规定不清楚,号令不熟悉,这是将领的罪过;现在既已讲清规定而仍不按规定的去做,那就是吏士的罪过了。”当即下令要斩左右队长。吴王在台上观看演习,见要斩他爱姬,大为吃惊,急忙派使者下令说:“我已经知道将军能用兵了。我没有这两美姬,食不甘味,希望不要斩首。”孙武说:“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中,对君王的命令可以不予接受。”说完就下令将二人斩首示众。用地位稍次的美姬担任队长,于是又敲起了鼓声。妇人左右前后、跪下起立,都符合规定要求,不敢出声。然后孙武派使者回报吴王说:“士兵已演习整齐,君王可下台来试试看,任凭君王如何调用,哪怕是赴汤蹈火也一样能行。”吴王说:“将军回居舍休息,我不愿下台观看。”孙武说:“君王只不过喜欢我兵书上的话,而不能用它去做。”因此阖庐知道孙武能用兵,终于任他为将军。西破强楚,攻入楚国国都郢,北威齐晋,显名于诸侯,孙武在其中出过不少力。

孙武死后一百多年出了个孙膑。孙膑生于阿、鄄之间一带,是孙武的后世子孙。孙膑曾与庞涓同学兵法。后来庞涓从事魏国,成为魏惠王的将军,而觉才能不及孙膑,便派人召来孙膑。孙膑到了魏国,庞涓唯恐孙膑优胜于自己而嫉妒他,于是以刑法割断他的两脚并在他脸上刺刻涂墨,使其隐居而不能与魏王见面。

齐国的使者出使到魏国的大梁,孙膑以刑徒身份私下会见,与齐使交谈。齐国使者看孙膑是个奇才,于是偷偷地用车把他载送到齐国。齐国的将军田忌欣赏孙膑的才能而以客礼接待他。田忌与齐国的诸公子多次赛马重金赌胜,孙膑见到他们的马奔跑能力都相差不多,并且把马分为上、中、下三等。于是孙膑与田忌说:“您尽管下大赌注,臣下能使您大胜。”田忌对孙膑的话深信不疑,与齐王及诸公子以千金赌胜。到临比赛时,田忌问计于孙膑,孙膑说:“今以您的下等驷马与他们的上等驷马比赛,请用您的上等驷马与他们的中等驷马比赛,请用您的中等驷马与他们的下等驷马比赛。”三等驷马比赛完毕,结果田忌胜两场负一场,终于赢得齐王的千金。由此田忌把孙膑推荐给齐威王。威王问孙膑兵法,并封他为军师。

后来魏国攻赵,赵国危急,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威王想任命孙膑为将,孙膑推辞谢绝说:“受过刑的残疾人不可为将。”于是任田忌为将,而孙膑为军师,坐于辎车之中筹划计谋。田忌要引兵到赵国,孙膑对田忌说:解除杂乱纠纷不能用拳头;解救争斗不能以手剌人。避实击虚,利用形势来牵制敌人,才能不救而自可解除。现在魏国与赵国正相互攻战,精兵锐卒必定全部用于国外作战,老弱病残留在国内。您还是引兵迅速前往大梁,占据街路交通要道,攻击敌人弱点,他们必然会放弃进攻赵国而回兵自救。这是我们一举解除赵国之围而同时又收到攻击魏国弊弱的效果。田忌接受了孙膑的计谋。魏国果然离开了赵国的邯郸,回军与齐军战于桂陵。结果大败魏军。

十三年后,魏国联合赵国进攻韩国。韩国向齐国告急求援。齐国任命田忌为将前去,直攻大梁。魏国将军庞涓闻讯,急忙从韩国赶回,但齐军已越过西部边境攻入魏国。孙膑对田忌说:“他们三晋的魏、赵、韩军队,素来骠悍勇武而轻视齐军,称齐军为怯懦。善于战斗者要因势而利导。兵法上说,行军百里与敌争利者损上将,行军五十里与敌争利者只有一半的军队才能赶到。齐军攻入魏地时先造十万个灶,第二天为五万灶,再过一天为三万灶。”庞涓行军追赶了三日,见齐军炊灶日益减少心中大喜说:“我本来就知道齐军怯懦,进入我国境内三天,士卒就逃亡了一大半。”于是只率轻骑锐卒日夜加速追赶。孙膑估计庞涓的行军速度,天黑即可赶到马陵。马陵道路狭窄,旁多阻险,可埋伏兵马。于是命人削去一棵大树的树皮,在露出的白木上写了:“庞涓死于此树下。”然而命令齐军中善于射箭者拿了一万张弓弩,埋伏在道路两旁,预先与他们说好:“夜里见到有人举火就万箭俱发。”庞涓果然夜晚来到削去树皮的大树下,见白木上写着字,便钻火照明。字未读完,齐军万箭俱发,魏军大乱而互相顾此失彼。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便自刎说:“成全了孙膑这小子之名吧!”齐军乘胜全歼魏军,俘虏了魏国太子申回国。孙膑以此名显天下,世人传习他的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