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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嫁人不嫁猪八戒

唐僧师徒中,你最想嫁的是哪一个?——网站的调查结果显示,有百分八十的选票投给了猪八戒。

这个结论让我异常惊讶。猪八戒是谁?一个好吃懒做整天搬弄是非的好色之徒,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姐妹愿意嫁给他呢?

带着疑问,我去了办公室。结果,六零后的姐姐说:嫁八戒!八戒多好啊,温柔体贴怜香惜玉,跟他在一起,就是和幸福在一起。八零后的妹妹说:嫁八戒!八戒多好啊,幽默风趣笑话百出,和他在一起,就是和快乐在一起。我在一旁听了,不由得大叫起来:你们别忘了,猪八戒是个花心大萝卜!谁知,姐姐妹妹异口同声道:没关系没关系,结婚后他就好了。

——原来如此!看来恋爱中的女人都极为自信,深信那个男人会为自己而改变;只要一结婚,猪八戒就会变成柳下惠。但,这可能吗?还是让我们先来看一看,现实版的猪八戒——胡兰成所作所为吧。

1944年,年轻的张爱玲与长她十四岁的胡兰成一见如故,初次见面两个人就长聊了五个多小时。自此,张爱玲对胡兰成一往情深,在送给他的像片上,张爱玲如此写道:“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的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当时的胡兰成早就妻室,但张爱玲对此并不在意。——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人相爱就够了。不久,张爱玲就嫁给了胡兰成;没有法律等程序,没有结婚仪式,只有胡兰成与张爱玲手书的一纸婚书:“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最初的日子确实甜蜜,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赏画一起看戏一起散步……但可惜的是,甜蜜的日子并不长久。很快,抗战胜利了,身为汉奸的胡兰成化名逃往温州。不得不承认,胡兰成是个猎艳高手,即使在逃亡途中,胡兰成照样有本事让女人投怀送报——先有了小周,后有了范秀美。寻夫至温州的张爱玲面对这样的局面,含泪责问:“你与我结婚时,婚帖上写着现世安稳,你不给我安稳?”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此后,胡兰成再未回到张爱玲的身边。

两年之后,心灰意冷的张爱玲决定彻底了断她与胡兰成的关系。在诀别信中,张爱玲写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彼时惟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可以想像,当张爱玲写下这些文字时,内心是怎么的无奈怎么样的哀伤。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当初,他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轻薄浪子啊。只是,他欣赏她,他爱慕她,他体贴她,他赞美她……于是,她在他的柔情蜜意里难以自拔,最后嫁给了他。——而他,并不曾因结婚而有所收敛;倒是张爱玲,几乎为这场婚姻赔尽了身家性命。从此以后,她失去了惊人的才华,创作进入低谷。后来,胡兰成也曾谈到自己的负心:“我已有爱玲,却又与小周,又与秀美,是应该还是不应该,我只能不求甚解,甚至不去多想,总之它是这样的,不可以解说,这就是理了。”——在这段话里,人们看到的不是悔恨,而是一个浪子的沾沾自喜。

再来看猪八戒。他本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因调戏嫦娥而被贬入凡间;后来是慈悲的观音菩萨怜悯他,给了他一条悔过自新的道路。只可惜,取经路上,纵然有严格的师父与兄弟相伴,猪八戒依然本性难移,只要一见到漂亮的女子——不管她是神仙妖精还是公主民女,猪八戒一概骨头酥软,再也迈不动步子。纵然观音菩萨为此一再化身点拨他,可他依旧执迷不悟,色胆包天。——这样的男人会为婚姻而改变?听起来简直是个笑话。

嫁给猪八戒,最初的日子可能会有幸福,他温柔他体贴他幽默他善解人意;但可惜的,他缺少婚姻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忠诚。婚姻之内,男人若没有忠诚作底,再多的优点也只是沙滩上的城堡,经不起风吹雨打。一个不忠的男人,走到哪里,柔情蜜意就会用到哪里,绯闻就会跟到哪里。待到那时,做他妻子的,可能连哭都哭不过来了。到了晚年,猪八戒大概也可以出一本书:《我生命中的那些女人》,一、二、三、四地列下去,可能得用到双位数;至于他的妻子,不过是其中之一尔。

其实,唐僧师徒中,忠诚勇敢的孙悟空可嫁,憨厚朴实的沙和尚可嫁,实在不行,就连迂腐善良的唐僧也可嫁;四人当中,最不能嫁的恰恰就是猪八戒。

对此选择,你可以笑我落伍你可以笑我老土,但我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嫁人不嫁猪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