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浪漫言情花月无缺穿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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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

翌日午时,夏仲月便穿上素色衣服带着自己店里的工作人员和朋友来到了崇武门前。先皇过世,普天同安,全城百姓俱都聚集在大道上。

哀乐一阵阵催入人心,不曾停下。百姓们脸上都神情悲戚,其中有几分真假倒是不让人知。倒是夏仲月他们的表情显得那么真实。

夏仲月没有过多的表情,因为她对这皇帝不熟,她不清楚她有什么建设,有何功,有何过。他的死,到底对这大唐有什么影响,她也不懂。今天来,仅仅出于一个百姓对皇帝的恭敬,仅仅处于一个活人对死人的尊重。

花隐杉到来还有几分肃然,不过他的一切叹息也被李自如那个对头弄没了吧,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上官凌萱就更不用说了,指望他对皇家有半点怜悯那根本就是笑话。

宫门大开,游龙般的队伍走了出来,天地之间顿时只剩下白色和黑色,原本沉重的空气变得更加代带泻,没有声息的一场送葬大典….

纸钱飘零,哀乐源源不绝。队伍从身边路过,夏仲月看见那华丽无比的檀木棺。上面的张牙舞爪。看着紧随队伍出来的龙驾,李自如一身孝服的坐在上面,神情肃穆。

百姓俱跪在地上,无人敢抬头,夏仲月确实一脸冷笑,这场大葬恐怕也只是你为收服百姓所准备的吧。可你哪知,百姓对此确实一点关心都没有。他们,不关心皇帝姓什么,叫什么,哪怕是谋圈篡位的皇帝,他们也只是抱着一颗好奇的心观看而已。如果你想百姓爱戴于你,恐怕你把这大葬的钱还给他们会来的更有效果吧。呵,都跪着又怎样,真心诚意的恐怕还没几个吧。

但愿你不会让天下人失望。

龙驾路过身边,夏仲月看见花隐杉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夏仲月负手握住他的拳头。两人无话确实心灵相通。

大队过后,众人又是举了一会才逗散去。因为国丧,今日是不允许开市的,大家便都回家去了。

“我们也回了吧。”丽娘招呼着众姐妹“这两天春花阁也不开门了,我们回去自己找乐子吧。”

“好啊!”众人齐声道,早已没有刚刚那种沉重了。

前面的人拉帮结对地走在前面,夏仲月等人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这就是平头百姓,任你上位如何算计,他们只要能过好便是好的。

“我们也一起去吧。”夏仲月拉着花隐杉的手说道。花隐杉一直以来情绪都不是很好,早以没有了原来那分潇洒了,想来是为了自己进宫的事吧。

“夏姐姐….”霓红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终究也只是一叹息而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又退回上官凌萱身边。

花隐杉握着夏仲月柔软的手,心理堵得难受的很,从未有向今天这般觉得自己一介商人竟是如此的无用,富足天下又如何,终究也只是草民而已,争,争得过吗?不过不争,那就一定输了。“好,我们也跟着她们去闹闹。”

由于不得驾车,几人从崇武门步行回到春花阁,已经是日头斜阳了。众人也聚在春花阁一楼不散去。

“去,把珍藏的好酒全拿上来,再叫厨房弄些酒菜上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夏仲月命人把自己藏在酒窖里的酒都搬了出来,众人围坐在舞台边,坐在舞台边缘的夏仲月。

除了这么几个人,并没有指导夏仲月为什么今天如此慷慨,却又好像心情不好。他们不知道她们的老板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来来,大家都别傻坐着,都喝起来。大家难得乐一乐。”夏仲月不顾他人,举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大家见夏仲月如此兴致便也把酒言欢。一场酒会渐入佳境。

花隐杉苦涩地品着酒,看着舞台边上狂饮的女子,如同手里的夹子酒般泛苦。一直想粘上去的萨满宁此刻也是不敢上前。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纳尔琪身边,不敢作怪。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从腐枝枯叶里苏醒,是夜莺凄凉的叹息,解开咒语。遗忘的剑被谁封印,追逐着箫声和马蹄,找到你。最光荣的牺牲,是英雄的宿命。挥剑的瞬间心却在哭泣…………..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夜是狼深邃眼睛….”

夏仲月躺在舞台边缘,委婉凄凉的歌声绕梁而上,一遍又一遍众人沉醉在这迷人的歌声中。渐渐的,春花阁的姑娘寻着歌声随着夏仲月唱起。

夏仲月起身,在这歌声中翩翩起舞,一个又一个的回旋,一次又一次的折腰,一个又一次的舞动。不知道是谁拾起了箫,不知道是谁弹起了琴,一个又一个音色加入其中,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华丽。

花隐杉的眼球无法从夏仲月身上离开,那翩翩起舞的素色蝴蝶,仿佛就要乘风而去。

握在手里的酒杯早已被捏碎,他却没有去在意之间传来的疼痛。

曲中舞毕,夏仲月瘫倒在舞台上,没有人靠前,众人静静地望着舞台上那抹影子,听着夏仲月的笑声渐渐打起来,跌狂地笑着,刺着每个人的心里。

霓红早已眼眶泛红,眼泪聚满眼眶。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

萨满宁耳边响起了低沉暗哑的歌声,侧头一看,原来纳尔琪在唱歌。她不懂这是什么歌,但她看得出纳尔琪眼中的轻狂…..

没有合唱,没有丝竹,只有纳尔琪低沉的声音在这里飘荡。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夏仲月吟诗的声音突起,越演越烈,最后化作咆哮一声,端起酒坛,一饮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