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盗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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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僵兆

张二胜连忙起身,蹭蹭了手掌,盯着玄清道长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然后伸手去寻摸玄清道长身上,看那块金砖藏在哪里。他正打算出手时,玄清道长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又狠又戾,宛如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看的张二胜如坠冰窖。

此番变故,让张二胜头顶一炸,一口气没倒上来,他脸憋得通红,尔后只觉得裆下一热,竟然吓尿了。

“炸尸了……炸尸了。”张二胜哆哆嗦嗦喊出了一句,他将手中的竹篮子一丢,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逃出了赶尸客栈。

玄清道长装死骗过了张二胜,此时他胸口翻滚,亦是难受万分,一口黑血喷薄而出,最后眼前一黑也昏死了过去。

待李旗霖醒来艳阳高照,已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玄清道长就躺在他一旁,地上一大片干涩的血黑,看的李旗霖心里一惊,他忙起身打算过去看玄清道长的情况。可哪知双脚无力,挣扎好一会儿他才站了起来。

“师父,您醒醒。”李旗霖急声叫了几句,眼泪竟也不争气的往下落,“师父,您怎么了?”

“师父,您别吓我,师父……”玄清道长浑身冰凉,好像死去多时似的,李旗霖眼泪越流越凶。

好一会儿玄清道长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半训斥半叹息的说,“哭什么,为师还没死呢。”

见玄清道长醒了,李旗霖忙擦干眼泪,可眼眶还是泛光,他哽咽道:“师父,我对不起您,要不是我擅自答应那个张老汉,那具‘将尸’也不会起尸,您也不会受伤。”

“一切都是天数,天意如此。”玄清道长倒是没有过多责怪李旗霖,不过听他提到‘将尸’,玄清道长问了一句,“那具男尸,可葬好了?你葬到哪里?”

“葬了,我按师父您说的朝东南方向走,等红绳断了挖了一个一丈深的墓坑。”李旗霖又将葬’将尸‘的地方细致的说了一遍,听得玄清道长神色大变。

“红绳果真断在那种杂草丛生,无树无槐的地方?”玄清道长神情急切,他这一急竟连咳了数下,面色更加惨然。

李旗霖帮着玄清道长顺气,慌忙问道:“怎么了师父?”

“天意啊,看来天意如此,天意不亡那具‘将尸’。”玄清道长神色严肃,尔后他对李旗霖道:“算了,‘将尸’这事不是你我能横断的,你莫再多问了。为师问你,糯米你怎么没有买回来?”

提起这事李旗霖大呼了一声糟糕,在玄清道长的细问下,李旗霖才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玄清道长,引得师徒二人对这个张二胜又多了一份厌恶。李旗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觉竟然睡了一天,若是傍晚之前不找到糯米拔毒,师父岂不是要变成僵尸?

李旗霖担心的地方也正是玄清道长忧心的地方,他想了想对李旗霖道:“再过几个时辰为师可能就要变成白毛僵尸了,你师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资质尚浅这些死尸为师还真不放心交到你手里。”

玄清道长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样你先将为师找一处地方葬了,然后回辰溪王家把这些死尸交给其他人赶回去。等办好了这些事情,你再找一口红馆来殓我回辰溪入葬,为师赶了一辈子尸,送回了千万具死尸回乡安葬,到最后万不能落为异乡鬼。”

“师父。”李旗霖听得极为心酸,眼泪滚滚而落,也不等玄清道长再说下去,他就背起玄清道长疾步往外走,“下一个镇子就有糯米,我背您去镇子上。”

李旗霖喝了蒙汗药身子还有些乏,背着玄清道长分外吃力,脚步踉跄,摇摇晃晃。

玄清道长叹气道:“富贵由人,生死在天,你快将为师放下,为师还要告诉你葬我的法子,葬的不好就算入土也能尸变。”

“师父您不能死,您还没教会我赶尸呢,我也还没好好孝顺您……”李旗霖说到一半就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背着玄清道长快步朝外走。

李旗霖跟在玄清道长身边十余载,早就将玄清道长自己的亲人,若不是他没有听师父的话带上糯米,或者不在此地留宿,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要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会悔恨自责。

李旗霖脚步越走越急,他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背着玄清道长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便已虚脱无力,整个汗衫都湿透了。可是眼见日头向西偏落,他哪里敢在这里时候休息,要是不在日落之前拔毒,玄清道长就真的没救了。

玄清道长面色愈发乌青,眉间凝着一股黑气,他觉得嘴边长了一个什么碍事的东西,拿舌头一舔,心立刻凉了半截。玄清道长长出了两颗獠牙,看来僵兆已经显现出来了,再过不到一个时辰铁定变成白毛僵尸。

思及至此,玄清道长不由生出几分凄凉,想他一生赶尸无数,对付过的僵尸也数不胜数,却没想到末了不仅要客死异乡,还成了这等孽物,可笑,可悲。

玄清道长低头看了一眼李旗霖,瞧见他后颈一处突突跳动的血液,只觉得口渴无比,那两颗又黑又利的獠牙也其痒无比,很想死死的咬住李旗霖,然后吸干他的血。

“霖儿,你先将为师放下来,为师有话对你说,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玄清道长不由苦笑,倘若不是自己定力还算好,他这个傻徒弟现在就成了一具干尸。

“师父您别说这样的晦气话,马上就到镇子了,等找到了糯米就有救了。”李旗霖声音哽咽,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四处荒凉连一个鬼影都没见到,而且李旗霖第一次出辰溪他哪里知道前面的镇子还有多远,这么说只不过是在宽慰玄清道长跟他自己罢了。

“你这孩子何苦?唉。”玄清道长又是幽幽一叹,略微停顿了一会儿他才道:“你不是想知道自己什么命格吗,你放下为师,为师现在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