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三国之武牧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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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壮哉,典韦

初夏的时候,清晨总是来的早些。虽然天还有些暗,远远望去只有模糊的黑影。然而,天边已经泛起肚白,还有些淡红的朝霞。微风清凉,固执的吹起一吹起就倒下的军旗;鸟声清脆,没有忧愁的欢呼着黎明。

大营里,也开始热闹起来。许多士兵,不是一边努力的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边在那儿抢着洗漱;就是一边在帐门口嘟嚷着抱怨,一边慢腾腾的穿着衣服……

当然,那不包括李信的军营,李信的军营又是另一番场景。李信的士兵早就洗漱好了,这会儿都在跑操。这跑操是李信要求的,雷打不动,每天都要进行。

士兵们的跑操已经逐渐接近尾声,甚至有几队快的士兵都已经开始准备吃饭了。不说其他人,李信等人就已经吃上了。

李信大口咬下一半的馒头,狠狠咀嚼几下,然后又灌一口稀粥。

咕咙咕咙!李信喉结上下活动,口中的食物一一掉进肚子里。他吃完后,舌头舔一舔嘴唇,然后才悠闲的说道:“子健、恶来,今天押运粮草都小心一点,别掉沟子里了。”

李信说的时候,典韦刚解决一个馒头,手上还有些屑。他那才是狼吞虎咽,只是随意咀嚼一下,就就着稀粥咕咙咕咙压进肚子里。因为吃的太急,他还打了一个嗝,然后咽了咽,才吐字不清的说道:“自导(知道),呃,芳(放)心吧。”

李信看着典韦那样子,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吃货!

这时候,吃完嘴中馒头的萧力,不紧不慢的说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某会注意的。”

李信听见萧力的话,剔着牙说道:“嗯,你比那头熊稳重。”

典韦终于解决了嘴里的食物,不满的说道:“主公,某哪里不稳,哪里不重了?”

一旁低头吃饭的颜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哈哈,果然是傻大个,果然是大笨熊。”

李信、戏忠不觉失声笑起来,萧力、李猛也在一旁偷着乐了。

典韦大眼睛一瞪,睁的像头牛,不满的说道:“斗鸡眼,你嚼什么舌头。去,一边喝粥去。”

“嘿,傻还不准人说,某只是说个实话而已。”颜良一边嗤笑,一边怪声说道。

这时候,不等典韦说话,李信插嘴道:“子纯,今天训练骑兵,你可要以身作则。”

“哈哈,对,斗鸡眼,你一定要以身作则。哈哈!”典韦朝眼睛挤眉弄眼,咬着“以身作则”重重的说道。

颜良一下子一脸苦瓜样,哀求道:“主公,那玩意能不能、能不能……某弓马娴熟,就免了吧?”

李信还没说话,典韦就笑道:“不以身作则怎么行,士兵们会怎么想?斗鸡眼,你还是乖乖的干吧。”

戏忠也在,却不如他们亲近,只好在一旁笑着,眼神却有些暗淡。

难得空闲的清晨,在几个人的说笑声里偷偷的溜走。颜良苦着脸,开始以身作则的训练他的骑兵;典韦扛着铁戟,随运粮队走出军营;李信一脸平静,走进帐内处理军事……

如果说有谁悠闲的话,就只有戏忠了。萧力不用说,和典韦一同押运粮草;李猛也忙,跟着士兵一同训练。只有戏忠,眯着眼晒着太阳,喝着酒哼着小曲……

一连半个月,整个军营都处在忙碌中。自然,典韦依旧在押运粮草,不过他已经变得完全没有兴致了。

开始,喝点酒,在外面看看,倒是一时新奇,兴致不错。如今,路也熟了,酒也无味了,只感觉日子过得太枯燥。本来,他还希翼遇到黄巾劫粮的事,那样就可以好好的厮杀一番。然而,一连半个月,连个黄巾的影子都没看见。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致,整个人瘫坐在马上,眼睛惺忪,兴趣乏乏。

幸好,李信没让典韦一个来运;幸好,还有一个萧力。

萧力和典韦不同,他为人稳重。即使押运粮草这样枯燥的事,他仍然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因此,他负责军队后面的事,他觉得偷袭应该会在后面。他在后面,典韦自然就在前面了。

萧力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对着走过许多次的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狭窄的小道。这小道每次只能通过三五人,两侧的崖壁也是十分的陡峭。这么危险的小道,萧力刚走的时候,每次都派出斥候反复检查一番。然而,这么多天没有出事,即使他还让人检查,那检查的人也不再认真。他们只是在前面望望,压根不像刚开始在草丛中排查。

典韦无精打采的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对这小道一点也不在意。他实在无聊,竟摆弄起自己的铁戟来。

突然,典韦动起来,动作极快。他双戟舞的只剩影子,舞的泼墨不进。后面的士兵正感到奇怪,怎么典大人这么有兴致?

这时,不断的响起丁丁当当的声音,同时还有许多矢箭掉落两旁。士兵们看见那些矢箭,终于忍不住脸色大变,慌张的往后退去。然而,典韦却不退反进,硬生生的一边打落矢箭,一边不停的向前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典韦就已经冲到敌人面前。不说慌张的士兵没有反应过来,就是那些敌人的弓箭手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典韦却不管他们,一戟扫过,顿时飞起几颗头颅。

那些人被血腥味一激,终于反应过来,立即让刀盾手上前堵住。然而,终究是让他们失望了。

典韦一脸兴奋,以戟当锤,向那些刀盾手砸去。那些刀盾手盾牌没事,人却生生的被砸成肉饼。后面的人看见,都是一脸恐惧,根本不敢上前。而典韦却更加兴奋,狰狞的笑着走向那些人。

这群敌人当真是悲剧,在这里狙击自然是好,可却遇到典韦这么个变态。遇到吧,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典韦近身。要知道单打独斗,他们每个人都不是典韦的对手。而这样的地形,又决定了一次最多只能上三五个人。三五个人与一个人,对于典韦有区别吗?

于是,一场偷袭,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当然,不是偷袭者在屠杀,而是被偷袭者在屠杀。不,应该是典韦一个人在屠杀!

典韦一双铁戟不停的挥舞,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走数条人命。

杀!杀!杀!

典韦脑海只剩这一个字,他不停的挥戟,不停的杀,他已经杀到癫狂。

杀到最后,敌人都惊慌失措的乱跑起来。然而,这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再一乱的话谁也逃不出去。结果,自然是典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不,这个词还不恰当。典韦简直就是人屠,杀的血流成河;杀的血没草坪;杀的全身都是血;杀的到处都是碎肉……

直杀的山道变得空旷,路上堆满尸体,敌人全都尽没,典韦才摸摸脑袋,回头对士兵们憨笑道:“呃,都杀完了。”

士兵们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惊恐的说不出话。战斗确实赢了,可那过程太让士兵们惊恐;典韦确实在笑,可那笑在士兵们眼里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当然,他们知道恶魔的话。

没办法,这也不能怪士兵们胆小,而是现在的典韦全身是血,还有人身体上的内脏挂在肩膀上。这样子,结合刚才的厮杀,士兵们能不恐惧吗?

典韦对士兵们的害怕感到疑惑,敌人不是都死了吗?怎么,怎么他们还怕成这样?看某回去,不让主公给你们加大训练。

这时,萧力终于艰难的走到前面来。他看到典韦的样子,也是一愣,不过立即就挑起大拇指,佩服的说道:“典兄弟,厉害厉害啊。”

典韦憨厚一笑,扰扰大脑袋,没有说什么。萧力也不多说,当即下令迅速收拾战场,然后立即行军回营。

运粮队回来了,听说他们立了大功?

是啊,那个大块头,据说就是个人屠,太恐怖了!

是啊是啊,听说整个草地都染成红色了!

……

典韦一行人才回来,刚才的事就被多嘴的士兵骄傲的说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死气沉沉的大营竟然都被搅出波澜来。

“哈哈,好!好!!好!!!”李信听萧力说完,忍不住拍掌叫道,“恶来,干的漂亮,你果然是头恶来。哈哈哈哈……”

典韦抓抓脑袋,憨厚的说道:“某就是无聊久了,有点兴奋。”

“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某就去押运粮草了,带什么骑兵啊。”颜良一脸羡慕,悲愤的嗷道。

李信平静下来,仍旧一脸笑意,说道:“恶来,这次记你一大功。子健,你也是,都不错。”

“多谢主公!”二人当即一抱拳,大声说道。一旁的颜良,眼神更加的哀怨。

偷袭的事并不多,接下来的日子又变得平淡而繁忙。萧力、典韦依旧运着粮草,颜良也训练着骑兵,戏忠还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不过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据说,汉军与黄巾又打了几仗;据说,汉军又输了几仗……

士兵们变得更加消沉,只有说起运粮队的事,他们才会眉飞色舞,仿佛那是他们亲身经历了似的。

皇甫将军的白发更多了,整天皱着眉头。好像他的笑声,只有几个月前听过。哦,不对,那次运粮队的事,皇甫将军就笑的很开心。

时间,慢慢的走过,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李信决定今天,就在今天去拜访皇甫将军!

他,要发出一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时代属于自己的声音。

历史,也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