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撒旦的生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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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ACT 3(2)

“路只有一条,选不选由你。”燕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坏坏地斜睨着他。俊杰,痛苦么?艰辛么?好好体味一下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滋味吧。这是你该受的,该轮到你尝尝辛苦了。

“即使冒着失去我的危险,你还是一样要对付叶冰?”俊杰愤怒地斥吼。

“我们不是已经失去你了么?”芳敏不屑地冷哼。

“没有,你们从来没有失去过我,只要你们能够接受我和叶冰,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开心。”俊杰不死心地继续游说。

“文西已经说了,以前的那种日子已经回不去了。而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燕了解俊杰的为人,他决不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去自杀或者伤害别人的人。他崇尚自由,神往潇洒,所以燕一点也不担心俊杰会对她不利。再说俊杰也不是一个会打女人的男人。

萧俊杰恶狠狠地瞪着林飞燕,握紧的双拳轻颤不已,指尖已经嵌进了手掌里,深深的印痕就像是心口的伤,那么显而易见。紧绷的双肩透露出他心底无法抑制的愤慨与无助。

林飞燕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青筋暴起,虽然心痛,但却有丝丝报复的快感。既然自己已经下了决心,而俊杰又不肯给一丁点转圜的余地,把话说得那么死,那这件事就没有再讨论的必要。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这样想着的林飞燕双眼折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直直地望着俊杰,没有一丝躲闪。

“算了,随你。”萧俊杰冷冷撂下一句话,落魄地逃出了林家。

可恶!可恨!明知道燕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只要好好和她谈谈,她一定会放手。可是他却逃了!

他真恨!

恨自己没有勇气和燕对峙,因为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他心虚,心里有鬼,他真是个最差劲的逃兵。突然之间,俊杰觉得天昏地暗,四肢无力,胸口闷得慌,气嘘得紧。他用力呼吸着,可吸进肺里的不是纯洁的空气,而是黑暗、邪恶、污浊的恨意。

林飞燕对叶冰的恨,她们对叶冰的恨,他对自己的恨混成一团乌黑乌黑的气体,同空气一同进入了肺部,堵住了他的心房,塞住了他的呼吸气管,让他的心绞痛不已。

好难受。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想起离开燕卧室时那难堪的表情,俊杰越发的憎恶起自己了。

林飞燕依旧保持着俊杰临走时的姿势,没有焦点的双眸望着门口的方向,方才占据她黑眸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林飞燕想起萧俊杰转身时那一脸的嫌恶,那种表情深深刺痛了燕的心。俊杰,我这么爱你,你却如此讨厌我!她忍不住狞笑起来,满眼的恨意掩不住她那颗受伤的心。歇斯底里地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落在地上,林飞燕疯了似得仰天怒吼。收住彻天的哀嚎,燕含恨的双眼死死盯住空荡荡的书桌。

她恨得咬牙切齿。一切都是因为叶冰!

哼,萧俊杰,我就不信你没了叶冰不能活!

燕冷冷地嗤哼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片刻,疯狂没有了,咒骂消失了,狞笑停止了。

室内安静了。

林飞燕静静地滑坐到地上,绻成一团,彷徨的双眼呆滞地噙着墙角,仿若被遗弃的孩子般孤立无援,伤心的泪水默然无声地溜出眼角,湿润了她的脸颊。

俊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只要好声劝我,我一定不会再坚持。我再怎么样下决心,都下不了决心忘记你,不要你!我有多么爱你,难道你不知道么?为什么你非要把局面弄得那么僵呢?为什么你就不愿那么做呢?难道以前的生活不快乐么?我明明记得你的笑容是那么灿烂生动。你真的要为了叶冰放弃我们?放弃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么?

“为什么……”燕轻声喃喃,凄凉的声音回荡在冷凝的空气中,冻住了伙伴们的心。她用双手紧扣着头,满脑的俊杰令她气愤不已。她用力挤压着脑袋,希望可以把这些讨厌的回忆挤出脑袋,却事与愿违的越来越清晰。连老天也和她过不去。那些身影,那些笑容怎么样也除不去。

她恨这样的自己,拿不起,放不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依赖别人?为了一个萧俊杰抛弃了那么多东西,值么?何不潇潇洒洒地做回Judy,与所有男人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为什么她就这样坠下去,不可自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芳敏看着快要被爱拖垮的燕,心揪得难受。脑海里,还留有燕在悬崖边露出的决绝笑容。人心终究是不会背叛自己的感受的,就算表面再如何伪装得坚强,不在意,可是心里的真实感受,依然是无法忽视的。

“燕……”不忍见燕就这样在矛盾中沉沦,亦梦轻声唤着,却被芳敏嘘声阻止了。她知道现在多说无益,这就准备静静地离开卧室。可亦梦却迟迟不肯离去。

“燕……”

“明天学校见,我会把计划细化的。”从哭声中模模糊糊递出一句话。

“可是……”

“亦梦,走吧。让她冷静一下。”芳敏硬是把亦梦拉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林飞燕一个人,空气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哭累了的燕试着慢慢冷静下来,她想起了齐齐卡马山上那个渴望死亡后重生的自己,她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么?难道她还要踏上前生同样错误的路么?不!她不要!她不要再犹豫,不要再让这种讨厌的感觉缠着自己!

此时,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林飞燕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么?哼,很好。你变聪明了。那再联系。”她挂断电话,从悲伤中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她不会失败。

那夜,天空不知所以的飘起雨来,细细密密的,笼罩了整个城市。

萧俊杰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景发呆,杯中威士忌的香味早已挥发殆尽,可他却一口也没有啜。雨下大了。看着地面的积水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越来越痛。

雨一直下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停止。

*****

早晨,寒风伴着阳光吹来。同学们正如火如荼地谈论着这几天的比赛,这届冬运会看点多多,值得回味的好比赛也比以往几届多,显然这届的冬运会在各个方面都是非常成功的。

热烈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教室,因为同学们的投入从而忽略了从教室角落里传来的阵阵杀气。

林飞燕正叙述着她的计划:“这次行动其实很简单,都不需要我们出面就可以完成,只有文西要两头跑。”

“没关系。跑步是我的最爱呀。”华文西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就是知道你能跑,所以才把唯一的任务交给你!”好久没有和文西练嘴皮子的芳敏和文西哈啦起来。

“好了,废话少说。时间就定在闭幕式前的压轴网球比赛上……”

“俊杰在比赛的时候,顺便把叶冰掳走?”不等燕把话说完,芳敏就把她想说的话给接了下去。

“嗯。这次的网球比赛俊杰是想推也推不掉的。”林飞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为什么?”华文西不解地问。

“一来呢,这次的比赛是决定参加市里比赛人选的风向标,赢的一方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的比赛的可能性很大。二来,知道为什么教导主任肯这样放过叶冰,让‘照片门’事件就这样算了?”

“一定是俊杰答应了他什么。”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芳敏相信自己一定猜得八九不离十。见燕扬起了自负的笑容,芳敏就知道事情一定如她所说的那样。

“没错,我们学校这几年不是一直卫冕了市内的网球赛的冠军么?只要再赢下今年的,就可以打破保持卫冕冠军的历史最高记录。所以今年的这座奖杯可以说十分重要,学校就指望着俊杰把这座奖杯收入囊中了。”

“原来如此……”闻言,芳敏和华文西一脸的恍然大悟。

“而文西又毫无悬念地继续留任今年的拉拉队队长,所以负责我们进拉拉队不会是难题。到此,我的计划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了。至于他怎么处理叶冰,就随他咯。这个计划里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俊杰的比赛可以打多久。虽然是决赛,但是还记得俊杰和‘网种’的那场比赛么?只不过十五分钟就把我们学校的头号种子选手给挑落了马。所以……”

“所以他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把叶冰给弄走。”顺着燕的意思,芳敏帮燕把话说完。一定得按照俊杰最快的速度来算时间,否则肯定来不及。

“是的。”

“有把握么?”芳敏又问。

“我说过了,这个计划成不成功都无所谓。能成功自然最好,凭他对叶冰的爱慕,难说会对叶冰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来。”话虽如是说,可是林飞燕的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担心的意味。

“他居然会答应你帮忙,还真是奇怪。还记得去年俊杰去踢馆的事么?时隔那么久,没想到李志明承诺的话至今还会兑现。”芳敏这话说得倒有点欣赏李志明的意思。

这小妮子……燕摇头。

“人家好歹也要在江湖上混的呀,要有信用,说话算话。”一副天下太平的口吻。

“李志明那么怕事,如果他对上俊杰,你就不怕他把整件事托盘而出?”这个问题纯粹出于好奇,芳敏心中的担忧已经完全消除了。

“他恨俊杰还来不及呢,估计两人碰上的话就开打了。还说什么话呀。如果他真敢背叛我,那我就让重振其鼓后的天蝎再次从道上消失。”天蝎能在短时间之内重新站起来,还多亏了燕在背后帮了李志明一把。再说,昨晚萧俊杰听到多少,她和芳敏都不知道。但是不管俊杰听到什么,他都已经知道叶冰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这就足够了。

“很有你的风格。”芳敏打趣地说。

“那当然!”燕不甘示弱地冷眉一挑。

“事成之后怎么庆祝啊?”文西兴奋地问,她恨不得今天就是闭幕式,可是不行,必须忍耐,忍耐。48小时之后,她们就可以看好戏了。

“无所谓!如果成功的话,怎么庆祝都开心。”

“那倒是!”

望着三人笑成一团,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亦梦冷漠地把头转向窗外,心里渐渐感觉出自己的变化,心底不由得冰凉。深灰色的眼睛里散发出耐人寻味的寒光,背后是阴谋集团幸灾乐祸的笑声。心知肚明此次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亦梦却找不出半点理由来说服燕。并不是因为她爱俊杰,而是因为燕爱她,而亦梦也好想回到从前,想念久违的和平,想念甜怡的日子。

操场上有人在清除积水,参加今天比赛的同学们已经开始热身,教室里观赛的同学也陆续离开教室。

“我们也下去吧。”芳敏兴奋而又期待的声音把亦梦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我不去了,你们下去吧。”亦梦淡淡地说。

“亦梦?”华文西靠上亦梦僵硬的肩膀,关心道。

“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好吧。”见亦梦并没有接受文西的关怀,华文西转身,向芳敏和林飞燕耸耸肩,三人朝教室外走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文西喃喃的一句话却让芳敏和林飞燕前行的步伐停顿了。“亦梦冷静异常……”

*****

冬天的夜在不同的期待中降临了。因为是冬天,所以夜就显得格外得早,也特别长。不过才五点过半,天已经乌黑了。学校的操场寂静一片,早已没了早上的喧闹。冰凉凉的水泥地面上,有人轻轻走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亦梦独自一人在操场上徘徊徘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临近冬运会的尾声,比赛项目越来越少,结束的时间也就越来越早,早到让亦梦有足够的时间来回信步,来回思考。

48个小时之后,事态会如何呢?

也许只有上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