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上次对她的审问中,她的供词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也就是说您现在要逮捕比克蒂娜和苏妮亚了?”
“是这样的。“
“那好吧,既然逮捕令都下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在法庭上,我会为苏妮亚出庭作证,为她洗清冤屈,还她清白的。”
“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公爵此时陷入了沉思。
“您在想什么?”
“想证明苏妮亚无罪的证据。”
过了一会儿公爵似乎是放弃了,他对贝修说:“莫尔顿先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去看一下他。”说完就出去了。
这时贝修按下了桌子上的电铃,博纳邦应声而来。
“把苏妮亚带过来。”
“苏妮亚?你要抓起来她吗?”博纳邦问。
“没错,立即带她过来。”
“可是,她已经出去了啊。”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没我签名的通行证,不准任何人出入的吗?快把守门的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带过来!”
“是!”
博纳邦刚跑出去,贝修就跟着他也跑出来了,他对闻声赶来的守门刑警说:“你这叫渎职!为什么没我的命令就私自放走了苏妮亚!”
“可是组长,她手里有您的通行证啊。”
“什么?”
“我认得您的亲笔签字,就是这个。”说着他从衣袋里逃出来了一张名片交给贝修,那确实是贝修的名片,上面的笔迹简直和贝修的一模一样,就连他本人也很难看出那是仿造的。
“这的确是我的名片,不过上面的字不是我写的。”贝修说完就跑回了客厅,掏出自己大衣里的所有名片,一张张数了起来。
“果然少了一张,可是这到底是谁偷的呢?”
“怎么回事啊,组长。”刑警问。
“没什么,你们先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吧。”
两个人走了之后,公爵走了进来。
“你在想什么呢,贝修组长?莫尔顿还是那样无精打采愁眉不展,另外,您真的要逮捕那个纯洁可怜的少女苏妮亚吗?”
“纯洁可怜?纯洁可怜的她竟然拿着伪造的通行证跑了!”
“什么?”公爵一脸的不相信。
“苏妮亚的通行证肯定不是她自己伪造的,看来这里还有罗宾的同谋!现在我可以肯定,苏妮亚就是罗宾的同党!”
“不,这不是真的,不……苏妮亚……苏妮亚……”公爵就这样慢慢走出了客厅。
贝修现在十分地气恼,公爵在一段时间之后情绪好了一些,在翻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图书杂志,可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因为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妮亚,纯洁的苏妮亚怎么会是盗贼的同党呢?
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五分了,贝修走到大门口问在那里站岗的博纳邦:“苏妮亚出去多久了?”
“五分钟左右吧。”
“之前他去过哪里?”
“没去哪里,就在她的卧室里呆着。”
露出本来面目的罗宾
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罗宾做的手脚,就连精明的贝修组长此时也被罗宾摆布得团团转……
(一)调包计
“有没有谁到三楼去过?“
“没有!”
“那有没有看见她从楼上下来?”
“也没有……”
“废物,先不说苏妮亚了,那押送比克蒂娜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
“已经押走了,九点半的时候押解马车就来了,然后立即接走了比克蒂娜。”
“九点半?可是我命令的是让他们在十一点十五分前来的,他们来得可够早的啊,不过也好,早运走早放心。”贝修说。
“后来又来了一辆马车,我让他们回去了。”
“又一辆马车?”贝修一听惊坏了,瞬间变了脸色。“坏了,中计了!”贝修心里面想到。
“组长,您派了两辆车子吗?”博纳邦问。
“混蛋,我没有下那样的命令!”贝修此时脸色涨得通红,气愤极了。他似乎还不死心,又问了一次:“你确定是前后来了两辆马车?”
“是的,九点半一趟,另一趟刚刚才到。”
“先到的那辆接走了比克蒂娜?”
“没错。”
“那你认不认得那两个押解的警察?”
“很陌生,他们说是最近从山贴监狱那里调来的。”
“饭桶!一群饭桶!”贝修终于忍不住了,大喊起来。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都被罗宾给耍了还不知道,我们中了罗宾的调包计了!”
“掉包计?”
“真是个大笨蛋!”贝修对博纳邦说,这时他才发现公爵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是罗宾派人伪装成押解的警官,然后前来接走了作为犯人的比克蒂娜,是这样吧,贝修组长。”公爵说。
“公爵说得一点都不错,然而比克蒂娜被捕的消息还没有传出这个寓所,所以,就在这个寓所里,一定还有罗宾的同党!”
“会不会是苏妮亚?”博纳邦问。
“这很有可能,可是,她又是怎样向外传递情报的呢?”贝修沉思着。“罗宾之所以知道比克蒂娜苏醒后被捕这件事一定就是苏妮亚通风报信。但是,比克蒂娜的卧室外有人看守,寓所几乎是在一个被我控制的封闭状态下,我的人将寓所守卫得水泄不通,在这么严密的情况下,就算是只苍蝇都不能随便进出。那么,罗宾是怎样得知消息后救走了比克蒂娜并且还帮苏妮亚做了伪造的通行证。罗宾啊罗宾,真有你的!”
贝修转过头来看着博纳邦说:“别站在那里丢人了,像个呆子一样站在那张着大嘴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还不快给我去比克蒂娜的屋子里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真是的!”
博纳邦被组长狠狠训了一通,灰溜溜地出去了。这时大发脾气后的贝修才冷静下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
(二)怀疑一切
公爵看到贝修这个样子,开口说话了:“贝修组长的分析完全正确,罗宾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虽然我不是你们警察一行的人,但是我还是要说两句,你的手下确实不太给力啊,犯人都已经接走了又来了辆押解马车,这么反常的事情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另外,他们也没有认出来假冒的马车,这真是太不细心了。”
“你说得不错。”
“当时,但凡刑警或警察注意到马车来得过早或者车上的警察什么的很陌生,只要能稍微注意一下,罗宾的计谋就不可能得逞。”
“我的手下能有您的一半聪明就好了,我时常教导他们说不要轻信,不要粗心大意,要用怀疑的态度看待身边的一切,可是他们都当成耳旁风啦!”
“也不要这么想啊,总是怀疑一切有怎么能够来热爱生活呢?那样患得患失生活一定不会幸福。”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贝修接起了电话。“是夏目拉斯城堡的那个花匠打给我的长途电话。”贝修对公爵说完这句话后就继续听电话了。
公爵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他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贝修依然在听着电话,“你好杰特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九月三号……对就是那个星期日……那天是下了大雨……你是不是在温室种了粉红色的鼠尾草花……对,都有谁进过你的温室?……夏洛里一伙人没有进去过?……你确定只有公爵一个人进去过?……你确定?……好吧,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很感谢你的配合,再见。”
贝修挂断了电话,回头望着公爵,脸色涨得通红。
公爵还坐在那里,眼睛看着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的烟圈儿,神态十分怡然自得。
贝修满怀着敌意慢慢走近了公爵,他盯着公爵的眼睛,公爵也那样看着他,但是他的神态还是那么安详。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公爵阁下,夏目拉斯城堡种粉红色鼠尾草花的花匠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说,在九月三日那一天,只有公爵一个人进过种鼠尾草花的温室。”贝修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盯着公爵。
“是吗?”公爵轻轻弹掉烟灰,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贝修此时却有些疑惑了:“公爵怎么还是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呢?或者说他的脑子突然变迟钝了,难道他还没看出来我现在在怀疑他吗?壁炉那里发现的粉色鼠尾草花还是新鲜的,公爵说那是夏洛里留下的线索,但是花匠告诉我说夏洛里根本就没有进过温室,进过温室的人只有公爵。可是现在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公爵,但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不科学啊,难道是我的逻辑产生了什么错误吗?以公爵的头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现在是在怀疑他啊,莫非他真的是因为清白所以才这么镇静的吗?”
虽然贝修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侦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让他犯了难。
(三)可疑的公爵
“但是,像夏目拉斯公爵这样出身高贵、品格高尚的人,根本就不存在犯法的动机啊,而且三年前罗宾光顾城堡的时候,公爵还在南极冒险,而这一次公爵还主动要求帮助我们一起破案。我是一名侦探,怀疑别人是我的职业习惯,然而公爵出身贵族,从小就有良好的家教素养,所以才不会无凭无据地怀疑别人,自然也不会想到别人在怀疑他吧。公爵是那种心地善良质朴,待人真诚热忱的人,和他相比,我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到这里,贝修的心里面不觉感到了一丝愧疚。
“花匠说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那个罗宾还是有很大可能性是夏洛里的,因为真正的罗宾在欺瞒过花匠的眼睛后而进入温室简直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再者,那两部汽车和寓所的钥匙是夏洛里一伙人偷走的,嗯,那个夏洛里就是罗宾,他的儿子就是罗宾的手下,而现在的这个寓所里,很可能就潜伏着罗宾的爪牙之一。以前罗宾就曾经装扮成为刑警而调遣警察,那么,现在他的手下装扮成警察混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嗯,没错,就是这样,罗宾的手下肯定混了进来,对乔其和博纳邦也要用怀疑的态度审视才对!”
贝修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门开了,是博纳邦刑警。贝修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博纳邦。
当然,迟钝的博纳邦并不知道自己的组长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他说到:“组长,我们在比克蒂娜的卧室搜查了,然后在梳妆台上的旧祈祷书里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哦?是什么?”
贝修接过博纳邦递过来的一本书,查看着它的外表。
“里面有一张照片,看样子是七八年前的老照片了。”
贝修从书里拿出了那张照片,照片上比克蒂娜穿着华丽的服装,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贝修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看得异常仔细。
“那是怎样的一张照片呢?”公爵也凑近去看。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里面的这个女人定是比克蒂娜无疑了,那时候的她可比现在苗条。但是她旁边的这个少年是谁呢?他的弟弟还是儿子?”
“比克蒂娜从未出嫁过啊。”
“那就不是她的儿子了,不过这个少年的眉眼,脸部轮廓跟比克蒂娜很像啊。”
“你这么一说,看上去还真是那么回事。”
贝修突然问公爵说:“您在城堡里见到过的夏洛里的儿子们,其中有没有和他长得相像的?”
“确实是有些像的,只是有些。”
“这个神秘的少年很可能即使罗宾留在这个寓所里面的同党之一。我们得仔细搜查一边,如果有这个人的话,我们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这时,大厅里传来了一阵笑声。
(四)莫尔顿的逃离
“是莫尔顿他们吧?”说着公爵走了出去,而贝修还在看那张照片。
大厅里,莫尔顿和吉莫娜正在送客人,见到公爵出来,吉莫娜上前对公爵说:“今天晚上我要和父亲去理枝那里,因为害怕罗宾一伙会闯进来。当然,如果罗宾真的来了,贝修组长是不会让他逃掉的。但那时一定会引起一些混乱,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没什么好怕的,吉莫娜,那不过是一封恐吓电报罢了,如果他真的要来的话,还会提前来通知我们吗?”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再说了,罗宾可是出了名的怪盗,三年前他就是用这种手法偷走了我家里很多东西。我得去房间里换衣服了,我爸爸在等我,侍女依尔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得走了。”
吉莫娜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公爵走回客厅,发现贝修还在看着那张照片。
“莫尔顿父女害怕罗宾会来,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去理枝去了。”
“嗯,这样做倒也是个办法。”贝修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张照片。
“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都是该死的罗宾!”莫尔顿先生进来了。
“一定要走吗,莫尔顿先生?”公爵问。
“是的,罗宾说过他要来的,我是在是怕了那个恶棍了。我怕他偷走我的宝冠,我怕他割断我的喉咙,我不敢再呆在这里了。”
“我们可以让贝修组长多加派一些警员来保护您啊。”
“不错,不必担心的,莫尔顿先生,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多叫人来。”
“不用麻烦了,我想还是走的好。”
这时候吉莫娜进来了,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爸爸,都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公爵,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
“不,我得留下来看看罗宾到底会不会来,我可不是个胆小的人,我不怕罗宾!”
“那您多保重吧,不过即使罗宾来了他也拿不走宝冠,因为我会把它一起带走。”莫尔顿说,“我把它装进了皮箱。”
“你要带走它?”公爵问。
“不错。”
“你以为那样你的宝冠就安全了吗?你真是个糊涂的人啊。”
“难道随时放在我的身边还不够安全吗?”
“你想想,现在这个寓所有贝修组长这么多的手下守着,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罗宾之所以发恐吓信是因为他进不来才吓你出去,而你要是带着宝冠出去就恰好中了罗宾的奸计了,那样他不就可以在路上偷走你的宝冠了吗?”
“啊,公爵,您说得太对了,要不是您的提醒,我就上了他的当了。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问你莫尔顿先生,你信得过我和贝修组长吗?”
“当然,我当然信得过啊。”
“那就好办了,你把宝冠留下来交给我和贝修组长看管,然后你带着吉莫娜小姐先去理枝躲一躲。我们会帮您保管好宝冠的,说不定还能引来罗宾而将他抓获归案呢。”
“这是个好主意,就按您说的办吧。”说完莫尔顿打开了皮箱,让贝修和公爵看了一下宝冠。看到宝冠还在,贝修松了一口气。
莫尔顿把装宝冠的皮箱交给了公爵后,就带着吉莫娜离开寓所前往理枝去了。吉莫娜走上前来向公爵和贝修道别:“公爵大人,贝修组长,晚安。”
(五)终极看守
这时候公爵也转过身来对贝修说:“我也得回房间休息一会而了,我实在是太累了。”
“你不能走啊,公爵。”贝修说。
“为什么,我真的很累啊。”
“如果您是害怕罗宾的话,那么尽管走吧。”贝修看着公爵的眼睛说。
“谁会怕他?你这么说的话,我还偏不走了。”
“贝修组长,是该让公爵好好休息了,他昨晚八点从城堡出发去巴黎,今早六点才到达,他到现在还没有休息呢。”吉莫娜心疼公爵所以这样说。
“从城堡到巴黎需要十个小时吗?”贝修暗想。
莫尔顿带着女儿离开了,送走了他们,公爵回到客厅,和贝修一起守着宝冠。公爵靠在沙发上,又点燃了一支香烟,伸了个懒腰后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三十分钟。”
贝修现在看上去很是焦躁,他问公爵:“您来巴黎的路上,汽车是不是爆胎了?不然100马力的汽车不会花十个小时才到巴黎的。”
“没错,您说的对,后胎爆掉了。”
“大约耽误了有三个小时吧?怎么没找人修呢?”
“那是后是夜里两点了,我从那里找修理工呢?”
“要是没爆胎的话,你有三四个小时的活动时间。恕我冒犯,我现在很怀疑你。第一,粉红的的鼠尾草花,花匠说只有你进过种花的温室。第二,金嘴的香烟,那是你爱抽的牌子。第三,博纳邦找到的比克蒂娜旧照片上的那个少年,跟你尤其相似。第四,如果汽车没爆胎,那么之前的三四个小时里,你都做了些什么?请您回答我。”
“香烟和少年的脸只是个巧合罢了,鼠尾草花一定是夏洛里偷的,至于爆胎,它就是爆胎了,这是个事实。我明白你现在在怀疑我就是罗宾,然而,我也在怀疑你是罗宾呢!”
“怎么可能?”
“罗宾连警察厅厅长都假扮过,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可能假扮著名的刑事组长贝修,而你的手下博纳邦和乔其,又怎样证明自己不是罗宾的手下呢?”
“我看你就是怪盗罗宾!”
“你才是亚森·罗宾!”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