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37600600000205

第205章 小匡的辞职

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世界重新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我的忧伤郁闷也变淡了许多。实际上这也只不过是过了几个夜晚之后的感觉,由此可见,时间确实是治疗创伤的最好药丸。

我说我从痛苦中醒转,是因为我刚刚从朋友小匡辞职,离开无州学院事件的打击中,走出无奈悲怆的情绪。

小匡是我交往十五年的好朋友,很长时间里称得上是我的铁哥儿们。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欢快的时光,也一起熬过了许多危难的时刻。十五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十五年里发生了很多难忘的事情,然而最后走到这一步,他竟然真要离开无州学院,从此我们天涯寥落,不能再日日相见,大概是我们两人谁也没有料想到的。唉,友谊这个东西,大概与爱情也差不多,是强求不来,也挽留不住,是变幻莫测的缘分。

当然,这样说,就把这个话题说得过于沉重了。他离开无州学院自然有他的考虑,有众多的原因,我也无法阻挠他,甚至我就是最热心支持他辞职的人之一。他在年近四十岁的时候,又开始了人生第二次闯荡,是真的不容易,是挺有气魄的一件大事。

不管怎么说,他离开无州学院,也并不等于我们友谊的终结。虽然我很明白,随着时空距离的增大,交往人群的隔阂,也许两人的心会越来越远,友谊会越来越淡漠,这就是我内心忧伤苦闷的根源啊!

这几天我悲欣交集地回顾了一下我们的交往历程。

还记得我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在那个燥热的夏天,我拿着一卷简单的行李,到无州学院来报到。然后就被后勤上的老师给安排到了学校西南角的沿街楼,那里当时作为单身教职工的宿舍,我是在四楼上居住。

在那里,我们同一年参加工作的七八个男青年,另外还有五六个上一年参加工作而仍然单身的男教师,这其中一个就是后来与我成为好友的小匡。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二十二三岁,还是一副大学生的样子,富有青春朝气。我们的身材都很瘦削,我身高一米七二,小匡比我要矮两三厘米吧!我们的体重那时候都才120斤呢!他浓眉大眼,瓜子脸,称得上是个帅哥,如果个子再高一点,真不知要成为多少女人追逐的偶象啊!

事实上,小匡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就与一个女同学谈上了恋爱,这个女孩子就是小吴,家住城里,父亲是医生,家庭条件要比父母都是老农民的小匡强得多。小吴的相貌一般,只能说是中等人物,是她主动追求的小匡。我前面故事里说,小匡与小吴属于二婚,纯粹就是扯淡,本章就恢复人物原型的真相吧,人家可是恩恩爱爱多少年的原配夫妻呢!

据小匡说,刚开始他还很不乐意与小吴谈朋友呢!无奈,“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那小吴还就是相中了品学兼优的小匡了,对小匡简直是采取了死缠烂打的攻势。于是,小吴有事没事就找小匡问问题,后来索性直接调了座次,与小匡同桌了。想想这是多么锲而不舍的精神啊!

最后,小匡被小吴感动了,两个人也就确立了恋爱关系。毕竟小匡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有个城里姑娘青睐他,虽然算不上很美,可是小吴毕竟是一个青春娇媚的小女生,女人的妙龄时代啊,天然的性感,扑面而来,每天耳鬓厮磨,能让小匡这样一个青春期的小男生抵抗得了这种诱惑吗?

高中阶段很快就在花前月下过去了,本来是班里前几名,有希望考名牌大学的小匡,成绩还是受了恋爱的影响,最后只考住了一个二流的师范学院,而小吴则干脆什么大学也没考上。后来还是托关系上了个卫校,毕业后就在她父亲工作的医院里当了临时工护士。

小匡在上大学的时候,倒也并没有移情别恋,而是仍然与小吴保持着联系。小吴多次给小匡寄钱寄衣服,小匡也都愉快地接受了。小匡家里穷,小吴的资助是他完成学业的一个重要后盾呢!

我是在那年秋天的一个周末,第一次见到小吴的。小吴大约一米六二,圆脸,肉包子眼,肤色黑黝黝的,也许不大符合流行时尚的美,但她胖乎乎的,却又符合了我与小匡一致认可的以胖为美的唐人风尚。小吴那天到学校里来找小匡,令我们周围这些光棍儿们都羡慕得很呢!

在住单身宿舍的一年里,我和小匡结成了要好的朋友。首先是因为我俩都是中文系的年轻老师,其次我们还分在了一个宿舍,我们在一个锅里吃了一年饭啊!当然更关键的是,我们气质相近,臭(xiu)味相投。

因为他比我早参加工作一年,已买了一套液化气炉具,也有像模像样的锅碗瓢盆。我则因为在大学里常用酒精炉炒菜,而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于是我就用他这套炉具大显身手了。

那时候,我经常从农村老家拿许多青菜来,小匡则提供油盐酱醋,于是由我掌勺,炒完菜,两个人一块吃。他还挺欣赏我的厨艺呢!小匡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学会炒菜,顶多会做个西红柿鸡蛋汤,各种材料全部先放进锅里,然后打着火,来个大乱炖而已。

单纯美好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一年,因为学校里要把沿街楼改造成学生宿舍,于是我们这些单身教职工就被迫如鸟兽散了。各人自己到学校外面租赁民房居住去。刚开始学校还说租房给一定的补贴,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况我这时也经人介绍在谈恋爱了,就在学校北边的一个小四合院的人家,租了一间平房,从此就结束了与小匡在一个锅里吃饭的青葱岁月。

后来我在2003年底结了婚,小匡则比我还晚了一年,在2004年秋天结了婚。小匡与小吴结婚之后,在第二年夏天就生了个胖嘟嘟的儿子,过上了安稳和谐的家庭生活。这期间我与小匡仍然过从甚密。他们的儿子特特在2005年出生后,我去他们家玩,看到特特胖得像个小弥勒佛,胳膊粗得赛过大腿,他一家人乐得合不拢嘴,真是让我羡慕得要命啊!因为直到几年后,我的儿子东东才出生呢!

但是小匡也有许多烦心的事情。比如学校里集资建房,刚开始他也是交了一万元定金的,可是后来却惑于一些亲戚的议论,竟然把钱退出来了。等到分房子的时候,市场上的房价已经比我校预定的价格几乎翻了一番!

我当初也是东挪西凑才交上那一万元定金的。分房时只分到了剩下的一个五楼顶层西户的120平米的房子,好在这房子上面还有阁楼。当时共交了12.5万元,这其中大部分钱还是我贷的款。我先从农业银行贷了一笔8万元的款,后来交房时不够,又从银行贷款两万元,这笔钱还是以小匡的名义贷的,由我用呢!这个情分几乎是令我永生难忘的。

当三年之后,我出手卖掉此楼的时候,这房子的价格已经涨到30万元了!接手买我房子的那位老师,也没少赚,几年之后,这房子竟然又涨到了70万元!中国这十年的房地产业确实是太疯狂了!我也是房价狂涨的受益者啊!

小匡则没有我这么幸运,后来他买了学校后面家属院的老破楼,价格竟与我买的新房相同。只有80多平米,还花了8万多元呢!这房子还是六楼,虽然与我的房子一样都是顶楼,可是他这房子因为没有阁楼,所以冬冷夏热,甚至还漏雨,很少有人喜欢住。去年夏天,小匡还想卖掉此房,去外面小区买套小高层住房去,可是在学校QQ群里打了广告后,竟然根本没人问津!他想象中的此楼可卖35万元,就成了空花泡影,甚至他连30万元也没卖出去呢!

小匡也曾有机会有财力炒房。可惜不幸的是他选错了投资项目。他贷款买了一套商埠的门头,在加州步行街,价格高得离谱,竟然花了30万元。当时小匡的目的就是感觉这个地方位置好,有商业价值,到时候租出去就可以年年发一笔财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加州步行街的商业也没繁荣起来,一年才收几千元的房租,还远远不如他还银行贷款的利息高哩!这几年无州这种小三线城市的房价已经到顶了,几年下来也没有涨钱,小匡的这笔投资就算是被套住了。

我常常批评小匡一向是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他对经济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是自己的投资却总是失败。再比如说炒股,他炒股多年,经常抱着一本一千多页的厚重如同砖头的《炒股圣经》研读,据他说已经看了十三遍,虽然也曾经赚过几笔钱,可是很快又在投进去之后赔掉,最终就被套牢了,到现在投进去的十几万元还拿不回来呢!

在小匡突然宣布辞职之前的某一天,小匡又约我去小酒馆一块吃饭。席间他愁眉不展,显然又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我察言观色,就说道:

“咱们是朋友嘛,把郁闷说出来放松放松心情嘛!”

小匡这才把近日的烦恼说出来了。原来他有一个高中同学,叫小丘。这几年走的关系非常紧密,结果却在金钱的事上坑得他不轻。

本来小匡在上高中的时候吧,和小丘的关系也一般,不过参加工作之后,在一个聚会场合相遇,两人聊得很是投机,从此你来我往,一年要走动几十次,就成了莫逆之交了。前几年计划生育还抓得很紧的时候,小丘的媳妇偷着生二胎,就是藏在小匡的家里好几个月,坐月子,生了个女儿的。为什么在小匡家里也挺方便呢?因为恰好那一年小匡考住了曲师大研究生,在曲师大上了一年学。

我也曾经见过小丘一面,此人长得矮矮胖胖的,油头滑面,一望即知是个奸商。他和我们同龄,头发已经很稀疏,前额秃得和列宁差不多了。

小丘前几年开了个水泥煤灰厂,需要大量资金,就对同学们朋友们夸下了海口:谁要是给他这个厂子投资,他在发财之后,会按照投资的多少来分红;万一不挣钱,他也会按照月息二分的利息给朋友们还本付息。

有这么大的好处,自然吸引了不少同学投资,小匡算是小丘的铁哥们,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筹款投资的。他把自己攒的钱,加上从亲戚那里借的钱,再加上从银行贷款30万元,一共投进去了60万元。他又给小丘作担保,贷了银行60万元。这样实际上,小匡就等于为小丘担着120万元的风险,因为以小丘的名义贷的那60万元,一旦小丘还不上,小匡作为担保人,也是需要偿还的啊!

刚开始小丘的买卖还行,可是后来小丘就变得腐化堕落了,找情人,包小三,花天酒地,奢侈无度,挥霍浪费,穷奢极欲,也不把心思放在买卖上了,成天在几个小妖精身上打转转。结果离了两次婚,不久又第三次结了婚。俗话说:

“二婚男人是个宝,三婚男人是棵草。”

现在的小丘简直就是棵浪荡无成的狗尾巴草啦!

结果小丘的生意就一败涂地了,最后搞得经济入不敷出,几近崩盘了呢!

现在小丘欠银行的贷款,连利息都还不起了,都还是小匡在硬着头皮替小丘还银行利息。别说什么分红了,也别说什么给二分的月息了,小匡这几年一分钱好处也没得到啊,结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得搭上不少钱呢!

最可怕的是,欠银行的钱,再有一个月,就要归还本金了,可是小丘手里却根本拿不出那一百万元钱来啊!这很明显,到了期不还,人家银行就要来找小匡的麻烦了。所以这些天,急得小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焦头烂额,而毫无办法。因为一旦到期还不上银行的钱,银行就会把小匡的工资卡上每个月发的工资给扣留了啊!

去年小匡为了给他的母亲办养老保险的事情,急需一笔钱,就向小丘要账,要求先拿出十万元钱来。可是小丘是今天推到明天,明天推到后天,始终没打过钱来,后来竟然索性装病,不理睬小匡了!小丘还让其他同学传话,说是得了脑溢血了!小匡不但没要到钱,还要自己掏钱买东西,去看望这个可恶的同学呢!小匡其实是忍着心里的厌憎,硬着头皮去的,他也是怕,万一撕破了脸,将来这账就更难要啦!

为了这笔巨额的债务,小吴没少和小匡打架啊!两口子也是吵嘴打架习惯了,一语不合,这就叮叮当当地打起来。他们的儿子特特,也早已习惯了父母的闹腾。一旦隔上几天两人和和气气没有打架,特特反而会奇怪地问道:

“喂,不对呀!爸爸妈妈这几天怎么没有打架呢?”

看把孩子都折磨成啥样啦!

——那天小匡就把小丘这些年的创业史给我讲了讲。小丘的故事大体如下:

小丘并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先是学开车,给一个无州钢铁公司的老板当司机,开卡车到黄岛送货物。要知道开卡车的要想赚钱,就要多拉货,结果就经常因为超载被罚钱。

因为经常和查违章的高速公路上的交警打交道,渐渐就混熟了,小丘竟然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商机,开始当“车虫子”了!就是在车被扣的司机和交警之间,当掮客,也就是中介,说难听点就是为收受贿赂当拉皮条的。小丘去收了卡车司机的钱,然后去交给交警,保证能让司机把车开走就是了。交警之所以需要小丘这种人,就是为了安全,因为可以不必正面接触那些卡车司机,也就不会有收受贿赂的把柄留在别人手里了。

小丘在这中间雁过拔毛,挣点差价,一两年的工夫就挣了几百万元,这是他的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在这个过程中,小丘也认识了不少黑道上的痞子,这也是他积累人脉的重要阶段。

有一年冬天,临过年的时候,小丘投出了血本,把手中的钱都给高速交警送了礼,准备第二年大干一场,狠狠把钱挣回来,成为千万富翁。但是,当小丘正在美美地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命运却让他血本无归了!

原来第二年开春不久,国家出台了“吨公里收费”制度,卡车超载罚款的制度就撤销了,小丘这种“车虫子”也就没有了生存空间。过年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家底200万元,全送了礼了!现在礼物又没法要回来,只能自叹命薄,叫苦连天了。小丘现在是两手空空,又成了穷光蛋啦!

这可以说是小丘人生中的第一次波峰与低谷。

此后,小丘借钱买了个大卡车,开始到无州连云水泥厂拉水泥,卖到工地挣点差价。那时候正是中国的房地产黄金十年,小丘挣了不少钱,又买了几辆大卡车,雇了几个司机,组成了车队,干这个批发贩卖水泥的买卖。他终于又积累起了几百万元的资产。

有了这笔资本,小丘又想投资干更大的买卖。他建起了一个煤泥灰厂子。“煤泥灰”是什么呢?就是从电厂里买了烟囱里的粉尘来,烘干之后,装袋卖给水泥厂。水泥厂需要这种原料呢,这就叫作“煤泥灰”。小丘挣的就是烘干粉尘这个程序的钱。

这个厂子投资不小,不但把小丘此前的资金都投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钱,也包括小匡连借带担保的那一百多万元。刚开始这个厂子还是挣了一些钱的。

但是好景不长,小丘这个人真是命途多舛啊!第二年他就碰上了世界规模的经济危机,中国的房地产行业开始萎靡不振。水泥的销路开始成问题了!不仅仅水泥厂难干了,更大的问题是,电厂放开了烟囱粉尘的市场,直接不要钱了,水泥厂可以自己去运来免费使用了!

这一来,小丘的这个煤泥灰厂子,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只能倒闭,关门大吉了。这个厂子又让小丘赔大发了!小丘再次变成了穷人!

这可以说是小丘人生中的第二次波峰与低谷。

小丘后来不甘失败,又大举借债,在无州高新区投资开了个“七天乐KTV夜总会”。这个夜总会装修很豪华,雇了不少人管理。小丘养了十几个小姐,负责伺候客人。刚开始生意还行,小丘又挣了些钱。

这个夜总会我曾经去过一次。是因为用银行卡套取现金,需要找个门头刷卡。我就找了朋友小匡。小匡领我去找的小丘,就一直开车到了那个夜总会。当时已是傍晚,霓虹灯闪烁,门口的小姐们已经穿着超短裙,黑丝袜,胸口露着事业线,开始招徕顾客了。

我和小匡刚到门口,抬头一看,我不禁大吃一惊,对小匡惊叹道:

“我的天!这是谁起的名?谁写的字?什么‘七天乐’啊?这不是‘亡天乐’吗?太不吉利了!你的朋友这个店只怕开不长!”

小匡也怵然大惊,长叹不已。

当时我们刚走进门里,就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围了上来,问我们是唱歌还是有别的需要。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高挑身量,丰乳肥臀,眼神如钩,长的颇似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竟然过来对我动手动脚,摸我的脸,搞得我脸红心跳,不禁汗流浃背。当穷书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这种场合,根本不能适应啊!

我脸红耳赤,赶紧拿开她那双粉嫩柔软的小手,说话竟不由地结巴起来,说道:

“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找你们老板有事!”

那个女孩子哈哈大笑,调侃道:

“不是来玩的?到我们‘七天乐’来,不玩个七天七夜能过瘾吗?哈哈哈!”

小匡赶紧过来解围,说道:

“姑娘们,你们认得我不?我来了好几回了,我是你们老板的铁哥们呢!”

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小姐认得他,点头道:

“对,我见你和丘老板在一块喝过酒!”

小丘摆手说道:

“好了,姑娘们,别闹了!我和这位兄弟是找你们老板有事的,你们忙你们的业务去吧!就别啰唣我们了!”

小姐们这才有些失望地散开去。

那天我们并没找到小丘,电话联系之后,他的会计给我刷了卡,套取出来了五万元现金。小丘看在小匡的面子上,只收取了我月息四厘的手续费,也就是200元钱。据说对外面没关系的人,他要收取月息一毛,套现五万元,他就要收五百元呢!

那天小丘在电话里还爽朗地说道:

“你和你那朋友今晚既然过来了,就找几个姑娘玩玩嘛!我不收你们的钱,哈哈!”

小匡和我一说这个,我不禁脸红脖子粗起来。我是个有洁癖的人,对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既有一种由衷的怜悯,又有一种从心理到生理都有的本能的反感,赶紧拽着小匡出了夜总会,一直到开上车走了好远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匡笑话我道:

“甘子予,你可真是个柳下惠啊!就这么厌恶害怕这些烟花女子不成?”

我无言地笑一笑。心里对着林玉的幻影说:

“嗨,玉儿,我为了你,一定会守身如玉的,我可不能让那些风尘浪荡的女子脏了我的身子!我要把我的一切,干干净净地等待着你!”

后来,小丘就彻底堕落了,成天就知道泡妞。他那第三个老婆,可不是吃素的,不像他前面那两个老婆那么好欺负,发现了小丘胡搞的蛛丝马迹,就成天和小丘打仗。

小丘没办法,就常找小匡过去进行调解。小丘这个老婆偷着生二胎的时候,就是藏在小匡家里坐的月子。所以小匡一旦到场说话,这个老婆还是得给小匡一点面子的。

小匡曾经给我讲过一个小丘偷情的故事。

话说有一年,就是小丘开“七天乐夜总会”的那一年,在小丘聘请的那一堆小姐里,有一个小姐彻底把小丘迷住了。据小丘说,两人竟然产生了深厚的爱情,因此,这个小姐当然也就从了良,不再接客了,摇身一变,成了小丘包养的小三。根据小匡的描述,这个女人也许就是那天晚上我见识了的,嗲声嗲气的高个子美女吧!

小丘另租了房子,金屋藏娇,包着那个小姐。如果他两人能够隐秘着点,藏着掖着的,别太大胆嚣张了,也许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暴露吧!可是,小丘竟然还公然带着她,到处去旅游,北戴河啊,HN岛啊,西双版纳啊,祖国的山山水水,到处留下了这对浪人的足迹。

小丘还曾带着这个小妞,去韩国整容呢!花了也不知道多少钱。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还进行了屁股整形,搞了个撅得吓人的假美臀!我滴神啊,什么假睫毛、美瞳线、纹眉、垫鼻、纹口红、硅胶ru房,腰部抽脂,和她这个一比,简直都弱爆了!直接就把那个女人整成了个妖精,要是重拍《封神榜》,我看这个女人去演妲己倒挺合适的!

这对狗男女深情似火,如胶似漆,整日腻在一块缠绵。时间久了,纸里包不住火,终于被小丘的老婆发现了。她本来以为经过多年斗争,小丘的花心已经有些收敛了,现在一看这种情况,肺都气炸了,忍不可忍,就又开始使劲和小丘闹腾起来。

小丘的钱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啊!他生活奢侈,不知收敛,据说光给那个女人买个手链,就花了好几万元呢!他自己的消费呢,也一向大手大脚,比如说手机,一向紧跟着苹果公司的最新出品,出来什么就立刻买什么,刚出来iPhone7Plus,立刻就把iPhone6s扔一边去了。当时刚出品的时候,可是卖一万多元啊!他就是这么一个过了今天不考虑明天的混世魔王。

实际上小丘开的那个夜总会,也挣不了多少钱。现在经济不景气,小小的无州城,能有多少达官贵人肯去高消费啊!小丘挣的钱,付完房租、水电费、手下人员的工资,其实也就所剩无几了,一年下来,算算账,基本上就是瞎忙活啊!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众多的小姐,方便了他胡乱纵欲啦!

终于有一天,小丘正在和那个小三在一块玩的时候,被老婆当场抓了奸。老婆找了自己的好几个堂兄弟来,对小丘和那个女的一顿暴揍,威逼小丘彻底斩断和那女人的关系。那个女人不是无州人,小丘老婆威胁她立刻滚蛋,以后再发现这个女人踏进无州半步,也要找人砸断她的狗腿呢!

这桩婚外情的突然结束,倒也使小丘重新清醒了过来。他毅然决然地,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夜总会关门歇业了。盘点一番,又增多了不少债务。这算是他的商业生涯的又一次低潮。

不过小丘很顽强,百折不挠,屡败屡战。他竟然又一次振作起来,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又开了一个石灰厂,其实只是把别人生产的半成品,加工包装成正式产品。这一回干的买卖还算稳妥,别人负责出原料,并且包销,他又开始绝境逢生了。

小匡说现在小丘似乎变了很多,不再花天酒地了。小丘甚至和他哥哥亲自下车间干体力活了,能减少一个工人就尽量减少一个。也许小丘几年后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听了小匡的话,我却有些不以为然。山难改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小丘只是因为现在遇到了难处,有些收敛罢了。将来一旦赚了钱,一定会旧态复萌的!根据前面小丘的这几次浮沉来看,这个人不是个能攥住钱,牢牢把把过日子的人啊!小匡投资到小丘那里的钱,将来能不能还上,还真是一个大难题呢!

那天小匡和我谈着投资到小丘那里的这桩糟心事,愁眉不展。说完了还兀自叹息不止。我就问道:

“怎么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怕什么?银行的债务,小丘肯定能还上的,万一还不上,不是还可以抵押出他那个厂子,甚至可以让他卖房子还债嘛!”

小匡摇头苦笑道:

“如今银行贷款到期不到一个月了。小丘那里仍是毫无办法。我只能盘算着替他还我贷的那一部分款。否则银行就会来扣我的工资啊!我还上这个班有什么用处?而且我还有一桩倒霉事儿,也就不必向你隐瞒了吧!在你的小说里,不是描写了我和贾圆的婚外恋情吗?虽然写的与我实际发生的故事,差别很大,连我看了也很不舒服。但是毕竟是有那么一件事儿的。就在上个月,我也被抓奸了啊!”

我瞪得眼珠溜圆,惊诧地听着小匡的故事。

真是“情债寻常行处有,人间何地不抓奸”(我的打油诗)啊!本节小说中,刚描写了小丘的被抓奸,这里就不再描写小匡被抓奸的具体过程了。反正当时也是挨了一顿臭揍,打得鼻青脸肿。为此他还请了一星期假没有上班呢!

当时小匡发给我的照片我也看了,挺瘆人的。他告诉我是骑自行车,为了怕与一个骑电动车的妇女相撞,躲闪太猛,摔倒在地,磕得脸上惨不忍睹。我当时倒也相信了,现在才恍然大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贾圆的丈夫虽然经常出差,对家里的妻子还是很留心的。他渐渐发现了问题,就悄悄地在卧室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连续几次都把小匡和贾圆偷情的过程录下来了,简直不输于岛国的成人动作大片啊!

后来他就安装了一种程序,可以用手机实时收看这个摄像头的录像。而且他早已找好了几个哥们。这天他谎称又出发,实际就在单位里呆着呢,果然又看到小匡进了他的家门,于是立刻联系了兄弟们,赶到家里,现场偷情的两个人就被抓了个正着。

既然有多次录像为证,小匡也无法矢口抵赖。在老老实实挨了一顿臭揍之后,在那些人的胁迫之下,小匡被迫无奈写了一张欠条,上面写着借了贾圆的丈夫贰拾万元人民币,限期一年内归还。这才被放走。

突然增加了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债务,搞得小匡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啊!继续干这个不受风刮雨淋的教师工作,显然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还上这笔情债的。

(郑重声明:此段故事,纯属虚构!小匡的人物原型非常正直纯洁!绝无任何偷情事件!任何对号入座的愚蠢读者,如果再继续四处宣传人物原型风流好色,我草死你娘!)

而且在无州学院,小匡干的也一直很郁闷,当辅导员这么多年,居然连一次优秀辅导员的荣誉也没得到过!甚至也没得到过一次优秀教师的奖励!还不如办公室里那些个什么都不干的娘儿们呢!唉,无州学院的领导真是他娘的黑透了,光认钱不认人啊!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地方,小匡越来越感到是永无出头之日,再不跳槽,就要被活活憋闷而死啦!

在本书前面章节中,我已经提到过,早在四五年前,小匡就已经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考出了律师证了。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辞职去当律师,主要的阻力就来自于老婆小吴。小吴毕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目光短浅啊,看到的是教师职业的旱涝保收,一年还有两个假期啊!她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呢?

据小匡说,他的几个在齐州当律师的同学,一年挣一百多万是很平常的呢!甚至他那个同学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的所长,去年竟然挣了1800万元!有这些数字在这里摆着,为什么不出去闯荡闯荡,只要干上几年,眼前的这点债务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几年之后也许他就混成个名律师,是个开着宝马奔驰的大款啦!何必在无州学院这洼死水里瞎扑腾,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呢?!

所以,就在上个星期一,小匡终于下定了决心,不顾妻子和家人的一致反对,毅然决然宣布辞职了,向学校办公室主任递交了辞职信。内容非常简洁,只说了一句话:

“我因为个人原因,向学校提出辞职。”

他既没有用华丽辞藻,阐释理由眩人耳目;也没有像那个HN女教师的“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那么浪漫诗意。

说起来,小小的无州学院,也真是个是非窝子。

那天早晨,我在办公室里,收拾小匡留在办公桌上的书,以备给休产假回来的一个女老师用。其他老师问怎么回事,我也就宣布了小匡辞职的消息。这当然是个爆炸性新闻,搞得老师们莫名惊诧,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老章摇头晃脑,唏嘘不已,手指点着那几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教师说:

“年轻人啊,看看吧,学着点!你们匡哥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有魄力,你们可不能就这么死吱吱地过一辈子,吊死在无州学院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啊!”

老章又把手向苏萍一指,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苏萍啊,你要听我的,有壮士断腕的勇气的话,也应该像你匡哥这样辞了职到外地闯闯去!你那点事儿,咱们小小无州城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啊!所以三年了,还没有再找到合适的对象。如果你辞了职,远了不说,哪怕去齐州去工作呢!你就和一个新鲜人差不多啦!还会有谁知道和在乎你感情的波折呢?!”

老曹在一边叹息道:

“嚄!老甘啊,你以后在咱们无州学院可就没有知音啦!”

我连连点头,无奈地说: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老曹不屑地笑道:

“你这个甘子予啊,就喜欢模仿领袖啊!这不是主席在知道林某出逃之后说的话吗?你说说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凭什么老爱这样标榜自己?

上一回,老章不是说你不会搭配衣服,打扮的和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差不多,甚至连个农民工也不如吗?我记得你不是恬不知耻,自吹自擂地说:

‘我就和当年主席求学时代一个样啊,漠视衣着,不修边幅,身无半文,心忧天下嘛!或者另打个比方,我还和张三丰一样,邋里邋遢,不拘小节呢!’

唉,甘子予,你可真是个狂人啊!幸亏你还没有成名,否则小小的无州学院,只怕还真要盛不下你这尊大神了呢!”

我“嘿嘿”笑道:

“我这才叫具有‘看齐意识’嘛!就是言行举止要向领袖学习嘛!上级三令五申让咱们党员具有四种意识,要求我们通过学习贯彻主席讲话精神,切实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看齐是重大政治原则,是党的力量所在,优势所在。

讲看齐,不是个人的小事,而是事关政治方向的大事;不是一般的品行要求,而是党性要求。要严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怎么样,《系列重要讲话读本》我学得够深入的吧?我这就是身先士卒,认真履行‘两学一做’教育实践活动啊!”

老曹手指着我嘲笑道:

“哼,甘子予背书背得不错!看来你还真没白加入了组织!以前我常常为与你同一年入会,而感到羞耻;今后,看来我得为与你同年,而感到荣耀啦!”

我“呵呵”笑道:

“谢谢夸奖!谁说小匡走了,我就没有知音了?我看你也是我的知音嘛!”

话虽然这样说,我心里却有数,我与老曹可不是一路人啊!人家算个小富二代呢!我的父母是纯农民,一穷二白,和老曹可没法比。老曹的父亲曾经当过某镇教委主任,现在已经退休,一个月的退休金七八千元呢!工资卡就给老曹拿着。老曹是独生子,他现在的工资还不如他父亲高哩!

老曹的妻子也在无州学院上班,算是工人,一直在办公室里主管着无州学院女教师的计划生育事务。他两口子工资并不高,加起来也就和老曹父亲的退休金持平吧!

有他父亲做经济的后盾,老曹就特别喜欢玩,中国大部分省份他都去玩过了,可能也就台湾XC还没去吧!一到寒暑假,他们夫妻就带上孩子,周游世界去啊!光他俩的工资是直接不够用的,主要还是因为有个厉害的爹呀!咱穷人出身,没法和人家拼爹呀!怎能说到一家里去呢?

那天早晨我给小匡拾掇完了书籍,又找个抹布把那张桌子擦了擦。做善后工作,就得尽善尽美嘛!

后来我有事要出去,就走了,不料恰恰在校门口又遇到了小匡。我们俩可真是好朋友,缘分大呀!

这都八点多啦,原来是他姗姗迟来,这才刚到学校,准备去办公室里递交辞职申请书呢!把信拿出来让我看了,就那么干巴巴的一句话。我开玩笑说: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想一句妙语,也像那个HN女教师那样火一把呀?”

小匡“呵呵”笑道:

“咱是正经人,搞那些洋景干嘛?再说咱是准备出去干事业的,出那种无聊的虚名,又能有什么好处?”

正说着话,小匡的手机响了,他就掏出手机来接电话。竟然是数学系的小吴老师,来问小匡辞职是怎么回事。

小吴是小匡的舅子,就是小匡老婆的堂弟啊!小匡辞职的事是没有和亲戚们提前通报的。

接完电话,小匡大为愠怒,问道:

“怎么回事?我的辞职报告这他妈的还没交到学院办公室里去呢!怎么数学系的人竟然已经知道了?真是咄咄怪事!说是这个消息惊人吧,一定会不胫而走,但也不应该传得这么快啊!”

我也觉得很纳闷,难以理解消息传播如此之快,是何道理。

我和小匡还没说了几句话,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古汉教研室的小乾打来的电话,又是一番慰问。小匡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乾顺口说道:

“我刚从咱们学校爱好踢足球的老师们的球友群里看到的啊,老曹在上面发布了你辞职的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

‘特大新闻——小匡辞职!’

所以赶紧打电话来求证一下!”

放下电话,气得小匡不禁骂起来:

“这个老曹可真是闲得蛋疼啊!他在他组织的那个什么狗屁球友群发什么消息?我这里还没到办公室里交辞职申请书呢!他那里已经大作宣传了,这不是把我逼上梁山吗?万一我后悔了,不想辞职了呢?让他这么一弄,全学院的人都快知道了,我还好意思不辞职吗?这他妈不是逼死人吗?真是可恶!”

我也不禁为此有些恼火,说道:

“他就是有点狗拿耗子爱管闲事!现在领导为什么不让他当辅导员了?还不就是因为他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嚣张得很吗?以前中文系领导还没想到建辅导员qq群的时候,老曹已经提前自己建了个辅导员qq群了,倒好像他是系主任似的。怪不得副院长开会不点名批评说:

‘你们系里有能人啊!有个影子系主任啊!直接不把领导看在眼里啊!’

聋子也能听出来,这就是说的老曹啊!”

小匡气恼地说:

“老甘,等会儿你见了老曹,替我说他两句啊!干嘛这么闲得慌,乱捅消息啊!我这里手续还没办,八字还没一撇呢!事情究竟办得成办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呢!他就这样大作宣传,弄得满城风雨,这不就把我搞得太被动了吗?唉!”

说了一会儿话,我就和小匡分手了,他去办公室交辞职申请去。我则回了家,继续搞我的写作去了。

大约十点十分,忽然接到老章的电话,让我立刻到系主任办公室里,找系主任老冯说明为何旷会。原来刚才9点半到10点之间,中文系开了个全体教师会。

我根本没看到有什么开会通知啊!系里这些领导也真邪门,不提前一天下通知,八点多了才在qq群上下通知。这不是没长好心眼子,故意治人吗?我又忙得没上qq看看,当然也就没到学校开会啦!

这个老章也有点可恶,你既然看到了通知,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你是现汉教研室主任嘛!当然有责任通知我们这些现汉老师啦!就算你以为我会看到通知,可是刚开会点名的时候,既然我缺席,没有答“到”,你就应该立刻给我打个电话啊!那样我赶紧往学校里赶,也完全可以赶到,在会议结束之前,让领导见到我的面啊!

你对此不闻不问,等领导发怒要求我说明情况了,你才给我打电话啊!电话费你也没省下,还让我对你一肚子牢骚啊!我怎么觉得你这就是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呢!难道能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你行为的效果就是这样邪恶嘛!

我赶紧穿好衣服,开上车,往学校赶。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还领着学校的工资呢,领导发了话不听也不行啊!我要是和小匡似的,有魄力辞职的话,还用得着成天受这些鸟人的急气吗?

半路上,我就寻思,找个什么旷会的理由呢?固然,没开会的直接原因是没看到通知。可是,那个时间点,按照领导要求,是应该在学校里上班的啊!所以咱也没什么道理好讲啊!

这时候小匡恰好给我打电话,说了说去办公室交辞职信的遭遇。他笑着说:

“办公室主任直接惊呆了,愣怔了很久,才说,等他报告了院长,再做处理。这位办公室主任上任以来,还是头一回经手教师辞职的事情呢!”

小匡说完这些话,我福至心灵,接口说道:

“刚才冯主任开会,我不知道,就旷会了。他让我去说明情况。我就和他说,跟你一块出去跑了跑,办辞职的手续去了好吧?”

小匡“呵呵”笑道:

“没想到我小匡都辞职了,还能救你一把啊!好吧,随你利用吧!以后只怕是我就没有这种利用价值啦!哈哈!”

我就按照这番设计,胸有成竹地到了系主任办公室里。对老冯说明了理由。

老冯瞪着他那双小眼睛,正色道:

“老甘,你这个事情,最大的错误在于,你出去之前应该过来和我说一声嘛!平时出去一趟,也很正常,时间不长,我也不给你按照请假处理。起码好处是我知道你干嘛去了,有开会之类的事儿,也就可以及时通知你;实在来不了,我也能心里有数嘛!”

我脸上挤出了几丝服从的笑容,唯唯否否。心里却说:

“我呸!如果每次出去都和你说,我还有一点自由吗?再说,那样的话,我哪还好意思频繁地出去啊!怪不得小匡干够了,这些领导啊,真是谁变蝎子谁蜇人啊!去年你没当一把手,还和颜悦色像个人,怎么今年一扶正,脸上的尊严就能厚得用刀子刮下一层来呢?看那说话的口气,好像卖给你了似的!老子是你的奴隶吗?”

回到家里之后,我就和小匡用qq聊天。连续这几天来,围绕着小匡辞职的话题,我们聊了很多事情,这些文字简直要比我写的小说还要生动形象呢!以后在合适的时候,我会把这些qq聊天记录删削整理一下,作为几章小说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