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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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癫狂的学生

——一个星期三的晚上,十点十分。

林玉:有没有韦飞老师的QQ号啊?

甘子予:刚查了一遍校QQ群,没有她的号。

林玉:!!!你认识那个老师么?

甘子予:不认识。教什么的?是过了年才来的老师吗?

林玉:英语。今年开学新来的老师。

甘子予:我是没听说过。男的女的?

林玉:女的。/托腮

甘子予:看来她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否则应该群里有她的名字啊。

林玉:嗯。/无奈

甘子予:原来教你们的李老师咋回事?

林玉:生病了。也不一定是这两个字“韦飞”。也许是“韦菲”这两个字。

甘子予:你问她QQ,想和她聊天啊?

林玉:她给俺们代课。性格超级可爱。

甘子予:可惜我也不好意思问她的号啊!一个女老师,我问她QQ号多尴尬啊!让她还以为我想咋的似的。

林玉:嗯。算啦!/无奈

甘子予:不行就你直接自己问她呗!

林玉:不不不。

甘子予:年轻老师应该不怵头和你们聊。

林玉:算了,其实我还有好多可以得到的途径。

甘子予:好吧!你问问你的心理老师吧!

林玉:她也不认识。

甘子予:对了,你今天手指上弄那么多红墨水干嘛?

林玉:!!!你咋看出来是墨水?

甘子予:真像出了血。

林玉:难道不像血么?

甘子予:第一个手指出,我还真以为是血了!本来还想慰问慰问你呢!

林玉:哈哈!吓一跳没?/doge

甘子予:后来见你所有手指尖上都出血,和吸血鬼魔女都差不多了!我就知道假的了!想想怎么可能都同时受伤啊!

林玉:昂。算你狠!/无奈

甘子予:你又不是自虐狂,不至于刺着自己出血玩吧!恶作剧啊!咱现在又早就不流行西方古代的治疗方法——动不动给人放血了!

林玉:嘻嘻!你推理能力还挺强啊!(小猫捂眼害羞图)

甘子予:这就是洞察力啊!要不怎么写小说?前几天我们办公室里的同事苏萍,出去和人吃饭,回到办公室里时,手里端了一盆小榕树。我问是买的吗?她说别人送的。我立刻说:

“是以前在我们办公室代过课的小孔老师送你的吧?”

苏萍大吃一惊,问道:

“哎,太神奇了,甘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我故作神秘,笑而不答。其实这很容易推断。苏萍还没有谈恋爱,平时吃饭就尽是和以前那些女同学女同事一块吃。昨天她打电话,我就听到今天她要和小孔在一块吃饭了。而且小孔又一向是最喜欢养小花小草的。以前小孔和我对桌子一年,就把桌子上摆满了花草嘛!所以我就这么推断出来了!

林玉:苏萍?就是那个坐门口附近,长得挺漂亮的老师吧?

甘子予:长得还行吧,不过比你是差远了!对了,你今天上课趴那里是睡觉吗?

林玉:没睡啊!哎,明天上午第一节课上啥?

甘子予:明天可能要上文献学了。小逯不得要回今天我代的课吗?

林玉:完了。肯定打盹。

甘子予:那今晚你早点睡觉,别再熬到12点了。知道你12点以前睡觉的时候很少。

林玉:/无奈。写作业去。

甘子予:不是聊天,就是视频,就是淘宝。今天晨读你光睡觉了!没好意思说你。

林玉:无奈。不要说我了。我真在做作业呢!

甘子予:好吧!也怪可怜人的,学生是真不容易!早睡一会儿,补补觉吧!宁可做不完。拜拜,晚安。

——一天之后,11点10分。

甘子予:还在学习吗?睡了?——没事。就为了让你说的那个“小火花”亮亮而已。拜拜。

林玉:(没有任何回应)

——又过了一天之后,9点50分。

甘子予:昨晚你睡觉很早啊?

林玉:没有啊。一直追剧呢!

甘子予:奥,我11点10分才写完文章,就给你QQ留了言,结果你昨晚没理我。我还以为,是你讨厌和我聊天了呢!

林玉:没有没有。你多心了!你是我的知心爱人嘛!我咋会讨厌你?

甘子予:你原来的那个QQ个性签名多有意思啊!说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萧,失去了简溪还来不及伤心,就遇到了周崇光。”

相比之下,你现在这个新的签名就很普通了:

“新的一年,其实并不会改变太多。因为我们都了解到自身的局限性。所以,只希望能健康快乐,向着阳光的方向前进。”

林玉:呵呵,平实一点好。我还有好几句话,准备几天后就换上去:

“我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你的某些快乐,在没有我的时刻。”

“别人都很努力,你凭什么不努力?”

你觉得这些话怎么样?

甘子予:都不错。玉儿很有思想啊!你正在忙什么呢?

林玉:刚在看剧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和夜华终于有床上戏了。

甘子予:呵呵,有滚床单的情节吗?

林玉:其实没有,就是文绉绉地,躺床上说话。有一点点吻戏。

甘子予:看来这书还不俗,不是那种为了吸引眼球,人物刚露面就有吻戏的。

林玉:你的书就应该多写点那个啊!要不没人气,读者太少啊!你看看美国好莱坞的大片,哪有几部不以男欢女爱的镜头当噱头的?

甘子予:我吗?我可不想那么俗气!我不能为了拉拢读者,就不择手段!我还是要继续写我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林玉:好吧。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不是成天说,你也不是为了钱而写作吗?光你的工资就够花的了!

甘子予:你知道,我始终坚持拒绝浮躁啊!还是知足常乐吧!

林玉: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寂寞空虚冷!光靠你的工资,永远也别想成为富翁啊!

甘子予:唉!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明天大休,炒鸡开心!

林玉:对对对,超级开心!明天六点二十到教室,九点四十放学。周日三点之前到教室。不管怎么说,还是能睡一晚舒服的觉。你又打错字了!什么“炒鸡开心”,还汉语老师呢!

甘子予:哈哈,才没打错字呢!我是说,我答应儿子吃炒鸡去呢!乡村老母鸡。

林玉:哈哈!你怎么也不请我去吃老母鸡呢?

甘子予:对哒。我倒是怪愿意,可是现在你和我儿子见面合适吗?东东也不小了,会学话了,要是乱说一气,咱们的事儿就保不住密了。我看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林玉:唉,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甘子予:放心,我永远等着你!

林玉:你说实话,对你以前的那位夫人,你还想念不想念啊?

甘子予:嗨,毕竟一块生活了十年,虽然谈不上多深的爱情,感情还是有的。所以有时候也想念,尤其是看到我儿子的时候。东东的脸长得很像他妈妈啊!

林玉:也不知道,将来你喜欢我能到啥程度?将来你的心,现在谁也看不见啊!我可不想让你勉强喜欢我!

甘子予:哪里的话?我对你当然会一生一世不变心的!奥,不。套用最火最流行的说法,咱们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缘分呢!咱们得让这场旷世奇缘,开上千里万里千秋万载的桃花!

林玉:哈哈哈,早就知道你嘴甜!我告诉你个笑话。那天蓝云对我说:

“你要是个女同性恋就好了!我是那么喜欢你啊!将来真舍不得离开你!”

甘子予:啥?蓝云竟然还有女同倾向?我看你以后,离她还得远点呢!

林玉:没事。我当时就骂她了:

“蓝云你这个二逼货,你也不看看,我可是个坚定的异性恋者啊!”

你猜蓝云这小娘儿们怎么说的:

“说不定甘子予和张国荣似的,玩双性恋呢!”

甘子予:哈哈哈!唉,连貌似老实的蓝云都这个样,这可真是“行走世间,全是妖怪”啊!

——第二天,星期六下午四点。

林玉:我看见你了!

甘子予:你是和我说的话吗?

林玉:嗯,没错。

甘子予: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林玉:在昊宝西服往东点,下午1点左右吧。

甘子予:奥,我和儿子去吃乡村老母鸡的时候啊!

林玉:嗯。(托腮)

甘子予:我怎么没看见你啊?你在那里干啥?

林玉:路过。去银座来着。

甘子予:你是从车里看见我的?

林玉:是啊!就那么巧,当时正好往车窗外瞥了一眼,就看见你了,正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儿童过马路呢!那就是你儿子东东吧?真没想到你儿子都那么高了!

甘子予:对啊,你眼睛真尖啊!我就在路上那么一小会儿。哎,不对啊,去银座怎么会路过那里?你家不是在银座西边吗?怎么到东边拐了个弯?

林玉:嗯。是和一个同学到白金汉洗澡去了!

甘子予:啊?!和同学洗澡去?谁啊?不会是和男同学吧?我这两天都被你那发小的事搞得心乱如麻了!你别吓唬我行吗!我胆小,可千万别给我吓出心脏病来了!

林玉:你这人,不要乱猜疑好吧?我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吗?我是和蓝云去的啊!白金汉是个正规的洗浴中心,可没那些污七八糟的事儿,广告词儿贴满大街,叫作“绿色洗浴,先生满意,太太放心”呢!我就不具体说了。有事,不说了,拜拜。

甘子予:好的,拜拜。安心做你的事去吧!

——两个小时之后。

林玉:刚才家里来客人了。舅妈刚走。话说你之前在课上说的,那个没水平胡乱分析的女老师,是谁啊?

甘子予:你是说曲解了孔子名言“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老师吗?是老韩啊!

林玉:哦哦。你再给我说说,我当时没听明白。

甘子予:孔子为什么会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样的狠话?为什么会骂人家断子绝孙?这可是中国人骂人最恶毒的一句话啊!

老韩认为:“相比用真人殉葬的制度,用木偶陶俑来殉葬是一个伟大的创举,是一个人类文明很大的进步,孔老夫子不应该如此深恶痛绝这种制度啊!”

我当时说:“这句话出自《孟子-梁惠王上》,大概孟子认为,作俑在前,殉葬在后,是作俑制度引发了殉葬制度,所以才有了孔子如此批评始作俑者啊!”

林玉:奥,我明白了。你可真是诲人不倦的好老师啊!

甘子予:呵呵!你在哪里啊?是不是正在吃饭呢?

林玉:没有。

甘子予:刚才你说“不说了”,我以为你在忙着吃饭呢!周末作业多吗?

林玉:不多。

——一天之后,晚上十点。

甘子予:教室后门口,倒数第二桌,边上那个男生叫啥来?

林玉:挨着墙的是王瑞。走廊边上的是王强。你到底问的哪个?

甘子予:就走廊边上。平时挺调皮的那个学生。今天下午我去逛书店,他跑过来和我说话了。可惜没想起他叫啥来,尴尬。

林玉:嗯。你净这样。多伤人家的心啊!

甘子予:你们下午几点到校?

林玉:6点半。

甘子予:奥,光上晚自习啊!我还纳闷他怎么没去上学呢!好了,早点睡吧!明天你又得带操喊号子了吧!

林玉:嗯。懒驴又得上套喽!哈哈!

甘子予:我有点纳闷你还喜欢我吗?我怎么感觉这些天,你对我平淡了很多?聊天也说不了多少话了!净是用两三个字的短句来应付我!

林玉:呵呵,谁让你净逼我去你家玩啦!来solo就喜欢你。你到底solo不solo?

甘子予:solo是个啥?你想闷死我啊?我找度娘查一下。呵呵,solo有这么多意思呀!“百度知道”上的最佳答案是这样说的——英文中的solo意为:

1、独奏曲、独唱曲。如aviolinsolo,可翻译为“小提琴独奏”。音乐中Solo的意思一般为独奏曲。在录音设备中S是Solo的意思,就是这一轨单独放音。

2、任何单独表演、单独作业、单独执行任务。如flysolo,可翻译为“单飞”。

3、由一个人对抗其余人的惠斯特纸牌游戏。

另外,SOLO还有一个意思是中心精装小公寓。在现代社会,SOLO更多与SOHO办公联系在了一起,意味着个体的小型家庭办公者,是互联网发达后,新兴起的一种工作和生活方式,往往以工作室方式体现,家庭住所也是办公场所。

——但是以上这些解释,显然不是林玉想表达的意思。在这几种解释的后面,还有关于Solo一族的一篇文章,长篇大论的。大概这才是林玉说的意思吧!下面我把它作为本节故事的附录内容,摘录如下:

同居使男女之间的生活方式不再只有婚姻,西方青年把同居看作是结婚前的试验期,现在又发明Solo,这成为同居的前奏,试婚中的试婚。

早在1982年,法国进行全国人口统计,获知从1975年以来同居的法国人人数增加了6%,这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是在同一个时期,结婚成家的法国人人数下降了19%。问题是这13%的差额人数到哪儿去了?这是一种减法,是一种减下来的数不知到哪儿去的减法,经过仔细复核却透露出一种“新单身者”的存在。

这些年龄超过25岁的法国人有13%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同居,他们怎么啦?难道跟爱神丘必特闹上了别扭,保持贞节,独身主义,选择冷冷清清过日子?

事实当然不会如此。这些成年男女既不结婚,也不同居;而是组成一种新型的单身集团,第三类单身,那就是不结婚,不同居,而与一名固定的、忠诚的异性保持密切关系,同时依然生活在各自“小家庭”内的单身男子和女子。

他们跟人数众多的同居者不同,他们就是不愿跟心上人组成一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是放单的恋人,在英国被称为“分居共过”,在法国被称为“半同居”,还有一个更形象化的字眼,就叫作Solo(原意是独奏、独唱)。

Solo的出现,使人类所发明的一夫一妻制,又打开了一个缺口。在法国,不管怎样,虽然不能说对一夫一妻制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但是这毕竟始终是婚姻制度的主流。

当然,两性关系和婚姻制度不断适应时代要求和社会风俗,每个阶段都要增加一点弹性系数。长期以来,一男一女一旦决定一起生活,那么同桌而食、同枕共衾,总是一条亘古不易的真理,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没人表示怀疑。

但是现在出现了这些成年人,不顾自己的感情如何升温,咬紧牙关要一个人过日子,使这条真理发生了动摇。现在三个成年人中有一个不跟异性一起过。那么这会不会引起爱情危机?

事实好像恰恰相反,这就是令人莫名其妙的地方。这是因为在现时代,要男女两人成为一对的唯一理由是爱情,正是这一点,使大家迟迟不能下决心结合在一起。一位社会学家说:

“从前恋爱却没法做爱,如今做爱却无心恋爱。”

第一类Solo,这种两人在一起又形不成一对的生活,是有其经济和感情上的原因的。学习年限延长,就业年龄推迟,一般青年愿意住在父母家,还依靠父母的抚养。15—25岁年龄层的青年76%住在父母家。

至于找到工作的幸运儿,他们忙于爬社会的阶梯,还无心成家,免得到了晚上,在家庭餐桌前两人相对草草吃一盆勃区第细面条。这些年轻的成年人可以有一名爱情伴侣,但是爱情伴侣只要占用有限的时间和不多的空间就够了。于是在婚姻与同居之后又慢慢出现了第三条道路——Solo。

第二类Solo是年约45岁左右的中年人,他们是过来人,以前结过婚,或者同居过,然后又分手了。正像法国俗语所说:

“给热水烫过的猫,看到冷水也怕。”

今日要他们再一次分享两人生活的乐趣或者苦恼,需要有加倍的理由去说服他们。那些嘟嘟囔囔的早晨,拌嘴的晚上,到处都是鞋袜和空空如也的冰箱,让他们永远难以忘记啊!

然而他们有时有一个固定的情人,真正所谓保持一定的距离,各人在各人的家里过日子,要爱情就定个时间。这类大龄单身男女分两家居住,当然谈不上是试婚或前奏,只是充实生活的基本内容。

伴侣问题专家,《伴侣社会学》一书的作者让-克洛德-卡夫曼说:

“这是一种矛盾现象。一方面,结合的愿望从来没有像我们这个社会那么强烈,那么理想化;另一方面,渴望结合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苛求。作为这两个矛盾的折衷就是大家不组成一对,而把结婚甚至同居推到愈迟愈好。”

同居和结婚的候选人面对他(或她)的伴侣,行为愈来愈不像情人,而像消费者。他们两人商量结合事宜,习惯于谈判,讨价还价,还要求保证试用。大家寻求两人生活的好处,也不舍弃单身生活的优点,这样就产生了分居伴侣关系。这是90年代的怪圈。

一名单独居住的单身女子在职业上成功的机会要比同居的女子多。而同居的女子机会又比结婚的女子多。还可以从另一方面得到证实,从全体女性来说,女性结合的愈少,女性的职业地位也愈高。法国科学研究中心的社会学家和历史学家娜迪纳-勒福休,编了一则寓言来说明这个问题:

“从前,一个女人要做面包师,必须嫁给面包师;如果嫁给了面包师,也就跟着做女面包师。而今天,不论做社会管理员或当护士,女人需要的只是一张文凭,她不需要嫁人……”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当代婚姻波折的起因,是它不符合当今的经济需要。当初为建立共同生产体而结合,今天要有了爱情才结合。这是好事,但也成了婚姻的一个弱点。

当今时代,男女双方的结合,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长期以来的功能性基础,而是愈来愈建立在情爱和爱欲的基础上。但是这种带着强烈私人感情的基础,有时却显得更加脆弱不牢固,情侣们更加容易分崩离析了。

——一天之后,晚上十点半

甘子予:呵呵,玉儿又换了新签名啦!好深刻:

“感谢相遇,不计得失,不论结局!”

不过今天下午,在我上课的时候,你说话是太多了!一会儿和同桌小声喳喳,一会儿又是和张卉聊。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啊!

该念书的时候,你也不念。上课时间还大模大样吃饭。我给你留面子,没好意思说你。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你这样做,明知道我是不会当场批评你的,可是这样下去,不就等于暴露了咱俩之间的特殊关系了吗?

唉,你可一直是个好学生,还是班干部呢!得以身作则啊!好了,不批评你了。别让你心情恶劣,影响了休息。

对了,你星期天做的新发型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气刘海”吗?新闻上说唐嫣也刚做了这么个发型,年轻得和个学生似的了。

怎么,在做作业吗?还是干别的?一个字儿也不回复?唉,拜拜吧!晚安!

——不知是何原因,林玉当晚没有给我任何回复。难道她是变心了吗?不可能啊!按说根据林玉今天的表现,她应该情热似火才对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判断失误了?无奈之下,我自我安慰:可能是她的手机没电了,或者手机没在手边吧!

我回忆着今天下午林玉上课时候的表现,她的言行实在是有些太出格了。她新换了发型,前面的刘海又浓又齐,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空气刘海”吧!搞得整张脸像个洋娃娃,甚至像个以范冰冰为模特的芭比娃娃,太假了!她那长长的秀发齐崭崭地搭在肩头,偶尔她还反戴上一个时尚的帽子,真是酷毙了!

现在的林玉真是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解风情了。她抬眼看我的神情,那么痴狂,简直是眉梢眼角都是情啊!林玉看我的眼神是太专注,太明显了。后来我都不敢一个劲地看她了,我怕与她的对视太激情澎湃,被其他学生看出我的感情来了啊!

但是今天林玉在我讲课的时候,表现得却是太调皮了。一会儿是和同桌说话,还在一张纸上不知写的什么,传纸条子;过了一会儿,又与过道那边的张卉说话。甚至就在我站在她的跟前讲课之时,她还没耽搁伸过腿去,轻轻踢了张卉一下!

那是一条多么细长的仙鹤腿啊!多么钩人眼球的一个横扫动作!也许她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这可真是有些恃宠撒娇的味道了!

她的邻座张卉,前几天还与林玉一块儿去我办公室里,要求换一个矮一点的凳子呢。张卉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也已经识破了我对林玉的爱情。

那天我顺便送给林玉那三本学习辅导书,大概就被张卉看在了眼里,明白了我们之间已经建立的特殊关系了吧!虽然那几本书只有一本是对林玉有用的,但是也饱含着我对她的柔情蜜意啊!

这天是在三班上三四节的连排课。上第四节课的时候,刚上课,我就发现林玉在大模大样地吃饭,一点也不避讳我!唉,这可让我怎么说她?林玉现在明知以我们之间的深情,一点也不怕我会管她。这简直是明目张胆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嘛!

不过当我讲课讲到精彩热闹处,她终于安静下来了,抬起了那对大大的妙目,定定地看着我。唉,真是令我心动神驰,我又怎么会忍心真生她的气呢?

后来,课堂气氛被我轰到了极点,所有学生都抬起头傻呆呆地看着我。这时我听到几个小女生的尖叫:

“哇噻!甘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帅啊?看着真年轻啊!”

这些话儿刺激得我,讲课更加激情澎湃了!

第二天晚上我在林玉班里看晚自习,这回她的举动可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上着现汉的自习,光做别的学科的题目。

过了一会儿,计算机老师有事来这个班里找课代表,林玉竟然叫住了计算机老师,问开题目了!搞得我多尴尬!这可是我任教学科的晚自习时间啊!

好不容易林玉问完了题,计算机老师想走,又被另一个学生叫住了。气得我忍不住就说了:

“这一节是现汉自习啊!你们当着我的面就这样不肯学现汉,真是让我情何以堪啊!”

张卉在一边,看了林玉一眼,呵呵笑道:

“唉,林玉,甘老师吃醋了啊!”

后来看林玉的表情,似乎也因这件事对我颇为抱歉似的。唉,那关切的眼神,立刻把我的心温暖了,我对她的隔阂也冰消雪融了。

晚上,林玉发来了QQ信息。

林玉:子予啊,对不起,今天没给你留面子!可能我真是太恃宠而骄了吧!今后我会注意的!当时问计算机老师问题,也只是突发奇想,真忘了你坐在那里,会吃醋这回事啦!

甘子予:呵呵。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你毕竟年轻,这方面的心理还没有啊!尊重人首先是要从各种细节入手的!其实想干成什么事情都得注意细节啊!

林玉:是啊,金玉良言!

甘子予:前面跟你聊过,与我对桌子的李芳,在过了年之后就不当辅导员了。李芳是怎么干够了这个辅导员职务的呢?就是因为对待学生的一些细节没注意好。

林玉:具体说说。

甘子予:好吧,下面我给你举一个事例来说明。

放寒假前的那几天,辅导员们正忙着给学业水平考试不及格的学生报名补考。与我同一个办公室的李芳,当时还是8班的辅导员,也在为此忙碌不休。

那天上午九点,李芳把一个叫王瑶的女学生叫到了办公室里,让她交补考费300元钱。因为王瑶有三门课不及格。当时老师们大都没课,坐在办公室里闲聊的闲聊,上网的上网,并未在意这个女孩子的到来。

王瑶是一个中等个子,长得白白净净,颇为秀气的女孩子。她的飘飘的长发,染了一点淡淡的金黄色。唯有她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透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气息。

王瑶的眼神是尖利的,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就在前几天,她到办公室里来,借了我一位女同事的手机,给她妈妈打电话。在电话里王瑶竟然大骂了她的妈妈!

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王瑶的妈妈事先没和她说,就在王瑶的书里夹上了二百元钱,结果却丢了,怎么也没有找到。王瑶那种疯狂谩骂的语气是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听来已经有点神经病的味道了。那一次就让我深深地记住了她的名字。

那天,开始我也没有注意李芳和王瑶在说什么,后来忽然听到李芳大声咋呼起来:

“你为什么不交钱?你不报名,不考试,就拿不到毕业证,将来不得埋怨我吗?”

接着就听到了王瑶的大声尖叫:

“不交就是不交,你管得着吗?我还就是不愿意要毕业证了呢!”

这两句吵嚷把我们几个老师的目光,都吸引到她们两人身上去了。

李芳气呼呼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管不着?你父母送你来上一回大学,你连张毕业证都拿不到手,像话吗?你不交钱,不报名,我就只好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交了!”

说着话,李芳拿起手机就打电话。

那王瑶看到老师真打了电话,竟然跺着脚狂喊道:

“你别打,别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事!……”

这边李芳已经拨通了电话,对王瑶的父亲说道:

“王瑶家长吧?你过来一趟吧!王瑶不想报名参加补考呢!……”

话还没说完,竟被一步跳过来的王瑶,一把抢过去了李芳的手机,对着手机大喊道:

“你们不用过来!我考还不行吗?”

然后气狠狠地把手机一下子摔到了李芳办公桌上的一摞书上!

李芳气得瞪大了眼睛,喝道:

“王瑶,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竟敢在我面前,摔打我的手机?你还像个学生样子吗?”

话音未落,那王瑶不仅没有一丝抱歉之意,竟然还破口大骂了老师:

“你昏吗?我自己的事情,你干嘛要叫我的爸爸妈妈来?”

李芳被王瑶的这声戾骂震惊得目瞪口呆,我们周围的几个老师也是瞠目结舌啊!

过了几秒钟,我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训斥这个姑娘一顿呢,但是我毕竟是个男老师,又不教这个女学生,恐怕这个是非不好惹。要是个男学生这样,我早就骂了他了!

正在犹豫着呢,在一旁的苏萍实在忍不住了,喝道: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骂你的辅导员呢?李老师不是为了你好吗?天底下有你这样对待老师的学生吗?”

苏萍也够平心静气的了,本以为好心好意地劝说一番,王瑶会意识到错误,向李芳道个歉呢!不料那王瑶转过头去,对着苏萍也大喝一声:

“你管得着吗?和你有又什么关系?咸吃萝卜辣操心!”

然后,王瑶头也不回,掉头而去,摔门的声音震得人心动弹啊!

李芳气得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刚才的一幕太让她丢面子啦!苏萍走过去,拿起李芳的手机,又拨通了刚才打的那个王瑶父亲的号码,用很强硬的口气说道:

“你快来吧!你女儿把李老师都骂哭啦!……什么?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都要立刻赶过来啊!……除非你是正在数着秒发射火箭,卫星上天离不开你啊!”

那边王瑶的爸爸被苏萍的强势话语给镇住了,只好无奈地答应了立即来校。这里几位老师劝李芳道:

“别哭了,这样不懂事的女孩子,让家长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去,你不用真生气!君子不和牛治气嘛!”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瑶的父母来到了办公室。两人都是大约四十三四岁的样子。

王瑶的母亲中等个子,穿一件粉红色的褂子,紧身条纹裤,面容慈善,一望而知是个畏缩懦弱的家庭妇女。

王瑶的父亲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高大约1.75米,倒是一副器宇轩昂的成功人士的样子。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李芳对他们简单描述了经过,让他们把孩子领走。那个父亲还算通情达理,只是沉着声说:

“好吧,这个疯闺女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了!”

那个当母亲的,却只是一味地给李芳道歉,一个劲儿地哀求道:

“孩子不懂事,李老师你多担待一些!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撵王瑶回家反省了!她回到家里也是个小霸王,我们也管不了她啊!”

本来就很瘦削的李芳,现在脸色铁青,更显憔悴了。怒火中烧之下,甚至看着有些丑陋不堪呢!

李芳冷冰冰地对着王瑶的母亲说道:

“现在王瑶敢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骂我,今后还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行动呢!反正你们这个孩子,我是教不了了!你们找找领导,看看能不能转到别的班里去?她要不走,这个班我都没法教了!”

李芳坚决不肯让步,最后勒令王瑶家长现在立刻就去班里,把王瑶叫出来带走。

王瑶的父母见恳求无果,也就气呼呼地摔门而去了。就到了八班门口,喊着王瑶的名字,让她出来。当时班里正上着政治经济学的课呢!

可是王瑶却是趴在桌子上坚决不肯走。李芳进去也叫不出来。正上课的政治老师也撵不出她来。正是上课时间,五十多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这场闹剧,且看如何收场。

最后,王瑶的父亲咬咬牙,进了教室,使劲去拖女儿。他使劲过猛了,竟然一下子把王瑶拖到了地下。王瑶杀猪也似的“嗷嗷”叫了起来。她父亲好不容易死拖活拽,把王瑶拉出了教室。

在这个过程中,王瑶这个疯狂的女学生,竟用她那极其罕见的尖利的嗓子“嗷嗷”地嚎叫起来!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整个无州学院中文系的教学大楼,四层楼,32个班,1600个学生,没有一个人没听到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惊骇莫名。

很快围上来了众多正在上课的老师们。问明情况后,纷纷劝家长赶紧把女学生带走。但是王瑶就是坚决不肯走,一个劲地在走廊里“吱吱”地叫唤,甚至追着要抓打她爸爸呢!王瑶母亲在中间拉扯着,这才让父女俩无法接触,没当场互相厮打起来。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我们现代汉语教研室的主任老章出场了。当时王瑶的母亲对李芳说:

“李老师,实在不行,就先让王瑶回班里呆一会去吧!她不想走,咱们又能咋办呢?”

老章在一边厉声说道:

“好不容易把她拽出来了,怎么能让她再进去呢?有她这么一个人,搞得满栏里不吃草,老师还有法教学吗?你们这是严重影响教学秩序啊!”

说着话的同时,老章并且用身子挡住了拉着女儿要往教室里走的王瑶母亲。老章身材窈窕,打扮时髦,在教室门口一站,英姿飒爽,煞是抢眼,学生们都看呆了,尤其几个男大学生,眼都看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对那个疯狂的女学生而言,老章刚才的话无疑就像是火上浇油啊!

这一来,王瑶就又把矛头对准了老章,竟然跳着叫着,想过来抓打老章呢!还亏了她母亲拼命拽住了她。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当时在多媒体教室当评委听课的学院教科室主任老,闻声过来了。

老程是我们现代汉语教研室出身的人,一向对工作极为认真。他虽然已经是校级领导,却仍然很勤奋,现在还教着一个班的课,不肯休闲养老。可不像一些人,刚当上个小领导,就不肯教课了。

老程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当然没必要再怕女孩子赖上身了。他就大喇喇地,过去一把抓住了王瑶的胳膊,大喊一声:

“你叫唤什么?这里是教学楼,正在上课呢!你年轻轻的不学好,发什么神经啊?将来还想找个婆家吗?”

这时候,中文系副主任老董已经上四楼来了,也对着女孩大喝一声:

“别咋呼了!有事到办公室里说去!”

于是又把王瑶推到了我们现汉教研室的办公室里。不料,在办公室里,王瑶也仍是那么嚣张地嚎叫,一看就像真上了神经病似的。谁也说服不了她,让她冷静冷静啦!

还真多亏了程主任,他有那么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虎气呢!他不再多言,气哼哼地推着女孩子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董主任跟在后面,一直去了位于一楼的系主任办公室里,处理去了。我没有跟去,具体善后情况就付之阙如了。

我们办公室里,十几个老师就此事展开了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煞是热闹。

过了一会儿,我去上厕所,回来时正好打铃下课了,看到整个四楼的走廊里,像炸了锅一样,人声鼎沸啊!原来各班学生,连一楼二楼的学生,都有很多跑到四楼来打探消息的。

八班的每一个学生似乎都成了新闻发言人,面对众多同学的质询,应答不迭。

人性真是都喜欢看热闹,喜欢看打仗,喜欢看闹乱子啊!当时走廊里真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啊,让我费了好几分钟才挤到办公室里。而从厕所到办公室,这段走廊只有十几米长啊!

整个这场闹剧,尤其是从教室里拖出王瑶来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我和小匡都只是旁观者,我们不发一言,似乎只是对此事漠不关心的观众而已。

我们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像老章那样跳出来,进行所谓的“主持正义”呢?我们自有我们的想法,待那群女老师们出了办公室,去听课后,我们兄弟俩就讨论开了。我先发表了意见:

“我很不赞成采取这种暴烈的行动,既然王瑶愿意在这里上学,就让她在这里好了,只要让她当众向老师道个歉,写个检讨书或者保证书就可以了嘛!

至于以后,王瑶只要不再向李芳公开叫骂挑衅就行了嘛!李芳把她当一坨臭狗屎晾在一边,就是最好的惩罚,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呢?

再说,矛盾过于激化了,万一这个女孩子上了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了楼,李芳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啦!包括老章,也真够装逼的,何必强出头呢?还不是她给了王瑶又一次叫骂狂嚎的机会?”

小匡点头笑道:

“咱兄弟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李芳才第二年当辅导员,还是经验不足啊!其实这种事例,我以前也遇到过。那时候年轻,若是有男生这个熊样,我就狠揍他,来树立权威,这其实是‘以力服人’;若是女生,我也是没好气,虽然不下手打,但是也会直接叫家长来领走。

现在想想,还是年轻气盛,火气太大啊!这几年来,我是一个学生也没骂过,更别说打了!我现在成熟啦!和这些小屁孩们生什么真气啊?糊弄着混呗!就像去年我刚接手小蒋的这个班,我这个二手婆婆可不好当啊!

去年秋天刚开学不久,有个姓刘的学生,因为上课玩手机,我没收了他的手机后,他对我狂妄叫嚣辱骂,竟然还抓起一本书朝我扔过来!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这口气够大了吧?

可我也没有失去理智,与他对打呀!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迫不得已,也只好打电话让他父母来叫走他。你猜怎么着,那个姓刘的,和这个王瑶一样,他也是这样赖在教室里不肯走!

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当时我对学生们说:

‘有这个姓刘的在教室里,我是不上课的!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既然他占据了教室不走,那么我走!咱们其他同学都到多媒体教室里听我上课好了!’

我就用这样的软暴力,把姓刘的硬生生的逼得不上学了为止!玩硬的不行啊!咱来软的,玩阴的还不行吗?我还就不信了,我一个年近四十的人,还玩不过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嫩毛!”

我对小匡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你可真牛,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呢!其实今天李芳硬把学生从教室里拖出来,恐怕也是违反教育法的,她无权剥夺学生受教育的权利啊!学生终究还是学生嘛!家长真要告到教育局去,恐怕李芳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我看老章的言行,虽然初衷是好的,但结果未必就好啊!她毕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依我说,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这个女学生继续在这里上学好啊!她只要不真是个精神病人,还是应该能够教育感化好的吧!”

临下班的时候,我到系主任办公室里去了一趟,看到王瑶母女兀自还在那里闹着呢!只是没见到王瑶的父亲在哪里,大概已经被女儿气跑了吧!也不知道几位系主任是怎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倒是最终把王瑶的情绪安抚平静了。

我恰好看到王瑶写好了假条,跟着母亲讪讪地走了。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踽踽而行的背影,我不禁感叹:

“养个孩子真不容易啊!教育成人成材真难啊!”

事后回头再看,这件事的根源,也在于李芳平时在学生面前太好脾气,太过心慈面软,让学生觉得她好欺负啊!

固然,王瑶是一个被父母宠坏惯瞎了的孩子,但是她若是在老曹的班里,大概是绝对不敢这样嚣张造次的吧!我看李芳平时也是太和善,与学生走得太紧,关系太好了!

实际上,近年来,我也痛切地感到了这一点,就是不能与学生走得太近,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啊!昔人有言:

“距离产生美。”

依我看,距离也才能产生权威和敬畏啊!孔子说过: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诚哉斯言!与学生交往,一定要保持适当距离,亲切而威严,让学生战战兢兢,时时刻刻有一种对老师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