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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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鲁的故事

书友们,老郭的艳遇故事,我暂且就写到这里,不打算再写下去了。因为再写下去,无非就是艳事的曝光,然后满城风雨,天下大乱。

这就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结局了。我可不想写得滥俗,我还想推陈出新,不落窠臼,另辟蹊径,戛戛乎独创呢!而且事实上老郭的故事究竟会如何发展,我也真不知道啊,等他以后再给我讲的时候,再说吧。也许就没有下文了,那也正常,现在不是很流行一句话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把前面写的这一章故事,从QQ上传给林玉了。林玉看后,给了我不少批评,某个晚上,她又用手机QQ和我视频聊天,笑道:

“子予哥,你把贾圆这个形象弄得也太放荡了吧?难道世界上真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吗?”

我不禁“嘿嘿”一笑,说道:

“玉儿,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上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人做不出来的!只怕比我的小说人物更复杂丑陋的人物也比比皆是呢!”

林玉皱眉道:

“真可怕!对了,你起的名字什么意思?贾圆,就是因为她长得很丰满圆润吗?”

我摇头道:

“NO!贾圆——假缘啊!本来就是露水姻缘,一切全是假的嘛!”

林玉笑道:

“原来这样啊!不过,哥啊,老郭的某些性格特点,恐怕是把你甘子予的性格,嫁接上去的吧!”

我呵呵笑道:

“玉儿,算你厉害,眼光太毒了!”

林玉抿嘴一笑,又说道:

“反正我感觉你这一章写得很勉强,里面有好多破绽的。比如,你前面的章节里不是说过,老郭是个几乎不读书的人吗?尤其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读文学作品,小匡这么些年来,真正认真通读的文学名著,顶多也就七八本吗?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去读什么《安娜-卡列尼娜》呀?这样说来,你在上一章里却通过贾圆的嘴,评价老郭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我尴尬地笑道:

“玉儿,你可真是打我脸啊!算你是个明白人。不过,说书唱戏不反驳,这是艺术虚构嘛!再说了,情人眼里出潘安,说不定,贾圆还真就觉得,老郭是个挺有文化内涵的人呢!不管怎么说,老郭毕竟也是个大学老师嘛!”

林玉摆摆手,又道:

“好吧,穿帮的细节,我就不揭发你了,给你这个作家留点面子好了!问题是,我读了这一章之后,怎么对你这个人,印象不好了呢?我对咱俩的爱情,好像都没大有信心了!”

我大吃一惊,忙问:

“怎么了,玉儿?这篇小说和咱俩的爱情有什么关系呀?”

林玉手捂嘴巴,轻轻笑了起来,说道:

“唉,我读了这篇小说之后,感觉你甘子予就是个大淫棍啊!你写得那么真实细腻,每一个时间地点,每一个细节,都好像是真发生的一样!这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呢,我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你自己在外面发生了办公室恋情,然后安在了老郭的头上啊!

你之所以不写成是甘子予的艳遇,是因为你知道读者们的心理,已经把甘子予当成了作者本人吧!你是不想破坏甘子予这个主角的‘纯洁’的形象吧!”

我不禁哈哈大笑,说道:

“玉儿,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其实完全可以写成甘子予的艳遇故事,不过我感觉那样的话,就太对不住你林玉对我的痴情了啊!怎么能这边感情打得火热,那边还同时勾三搭四呢?这可是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的!

当然话得说回来,真那样写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甘子予还是个鳏夫呢,他所受到的舆论攻击,实际上比老郭还要小得多。

问题是甘子予是个作家的形象,成天就知道在家里搞创作,与你林玉的关系,现在也还只是处于纯情阶段,哪里有心思去搞这种荒唐的事儿呢?所以这桩艳情故事,也就最适合放在一向风流倜傥的老郭头上了!”

林玉仍然不甚相信,闷闷不乐,皱眉说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多半是哄人吧!等以后我真跟你好上了,我就要经常跟踪你,省得让你‘红杏出墙’,欺骗了我!”

我听了这话,狂笑不止,不禁咳嗽了起来,歇了一会,才说道:

“其实你这是变相地表扬我啊!说明我写的小说看上去很真实,很有感染力啊!实际上,玉儿,你要真这样认为的话,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别忘了你是个中文系大学生嘛!怎么能没有一点文学思维呢?我写偷情故事,可不等于我就真做了偷情的事儿啊!

要按你这种说法来推理,俄国大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定是杀过人的!你看看他写的《罪与罚》吧,这部巨著的开篇,用了很大的篇幅,写拉斯科拉尼科夫如何杀掉放高利贷的老太婆的情节。细节细腻逼真得极其可怕!难道陀翁不杀人就写不出来吗?”

林玉正色道:

“子予,这个我懂!说实在的,我是怕你写得这样真实,给人感觉简直就是血淋淋的严酷生活啊!这样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我呵呵一笑,说道:

“要知道对一个作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挖掘生活的本质啊!哎,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当个笑话听一听好了。其实你刚才说的话,和我们系的副主任老钱说的也差不多。老钱看了我的小说之后,还郑重其事地找我谈话,说什么:

‘小甘,你这小说写得过于真实细腻了,这不就是影射咱们学院的某某人吗?你这样写下去,可了不得,人家要找你的麻烦可咋办?’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开玩笑道:

‘谢谢钱主任的金玉良言!我明白你的初衷是为我好。不过别的学科的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咱们中文系的老师,可真是不应该这么想啊!老钱啊,你难道当官当得一点文学思维也没了?

连鲁迅写《阿Q正传》还得找个模特呢!那模特哪里有自己跳出来,自己指认某人就是他,某事就是他干的啊!要是那事儿写得怪寒碜,他不就是往自己脸上抹屎吗?

莫言曾经讲过一个笑话:

在《红高粱》里,有一个很怂的人物叫王文义,这个人物的原型,就是莫言老家村子里的人,连名字也没改动一个字,那人就是叫王文义。后来这个真人王文义看了电影《红高粱》之后,大为不满,曾经找到莫言的父亲质问道:

‘你儿子这不是破坏我的名誉吗?’

莫言的老爹回答得也很有水平:

‘老王你就别亏了,这孩子在小说开头还这样糟蹋我哩:

一九三九年古历八月初九,我父亲这个土匪种十四岁多一点。他跟着后来名满天下的传奇英雄余占鳌司令的队伍,去胶平公路伏击RB人的汽车队。

听见没?我这当爹的,他都敢说是土匪种!明白了吧,老王,小说就是小说,不能当真计较的!’”

林玉哈哈大笑,道:

“甘子予,你也太能吹了吧!小心被别人盯上啊!”

林玉的话让我产生了共鸣,我点头说道:

“玉儿,你还别说,就你这句话还真是蒙着了!我现在就已经被一些人盯上了呢!好像他们正在专门找我的毛病,好伺机开刀啊!都怨我锋芒毕露,没有韬光养晦啊!说实在的,自从成了作家,我这段时间是表现得不够谦虚啊!唉,以后确实应该夹起尾巴来做人啊!”

林玉正色道:

“你是应该低调一点。虽然说人有了才华,和妇女怀了孕差不多,很难隐藏起来。但还是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啊!不过,你也用不着刻意伪装谦虚。刚开始你成了个人物,别人嫉妒你也是正常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不过时间久了,他们也就认了。墙里开花墙外香,在自己熟人的眼里,名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仆人眼里无伟人嘛!”

我拍手赞同,笑道:

“哈哈,没想到我的小玉儿还这么明察事理呢!这可正是曹雪芹说的: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哎,玉儿,你有好几天不到我家里来了。我盛情邀请你明天中午,再到我家去吃顿饭如何?”

林玉轻轻摇头,抿嘴道:

“哼!我才不呢!上一回在你家里,不是就让你占了便宜吗?竟然还敢强吻我!气得我差点报了警!你是不是明天又想来这一套啊?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呢!”

我大失所望,脸上自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无奈地说道:

“玉儿,你要这样的话,咱俩的爱情岂不是就停滞不前了吗?你老是躲避开我,咱俩现在除了QQ聊天,除了上课见面,其他时候在一块的时间太少啦!你说说我们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有实质的进展呢?”

林玉瞪大了眼睛,噘嘴说道:

“哼!什么叫实质性的进展啊?难道非得上了床,发生了关系才算实质进展吗?幼稚!低俗!像我和你现在柔情蜜意的聊天,难道就不是爱情的进展吗?”

听了林玉的话,我不禁哈哈大笑,说道:

“哇噻!玉儿,厉害了,你一个小女孩子,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啊!你这可是让我大跌眼镜啊!这番话儿对维护你那清纯唯美的形象,可是太不利了!

不过,我倒是挺高兴你能这么成熟。我就想啊,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更大的甜头吃呢?或者换句文艺范的话说,咱俩的故事,啥时候才能进展到少儿不宜的境界呢?”

林玉脸红了,犹犹豫豫地说道:

“等放了寒假再说吧!现在快期末考试了,我得忙着复习功课啊!哪有心思和你歪缠那种事儿!不过,我主意已定,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我大喜过望,不禁对着手机,隔空送给了林玉好几个飞吻。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哎,对了,你刚才还说,将来你真和我好上了之后,就要常常跟踪我,就怕我找了情人是吧?”

林玉有些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点头叹道:

“嘿!跟踪!——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小说主题啊!哈哈哈!——我已经想起来了一个关于老婆跟踪丈夫,抓获小三的好故事!”

林玉笑道:

“好好好,大作家,那你就快点写出来,让我先睹为快啊!”

于是我和林玉关闭了视频聊天。我坐到了书桌前,瞑目深思,不久之后,就打开电脑,开始写作这一章故事。书友们,这一回出场的主要人物,不是什么陌生人。如果您从头至尾通读了我这部小说,那么您就会对他相当熟悉的。这回的男主角不是别人,乃是我的忘年交,好友老鲁啊!

别看现在老鲁已经五十多岁,只能算是无州学院里一个平庸无能的小老头了,但是在二十年前,他也曾有一段时间混得风生水起,是无州学院里一尊叱咤风云的人物,没人敢小觑他呢!

您要知道,想当年,老鲁曾经当过我们无州学院的办公室主任呢!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大权在握啊!那年头儿的公事吃喝又格外多,不管走到哪个饭店,老鲁只要大笔一挥,签上一个名字就行。老鲁那名字太值钱了,当年是能当真金白银使的啊!

那么后来,老鲁为什么没有升上去,当上更大的官儿;反而是被撸去了乌纱帽,贬谪成了一个普通的任课教师呢?这背后竟然有一个哀感顽艳的风流故事。

老鲁年轻时是一个标准的帅哥。他国字脸,直鼻梁,大嘴巴,长得很像《三国演义》电视剧里饰演吕布的张光北(此人还饰演过《亮剑》里的楚云飞)。

老鲁浓眉大眼,英俊潇洒,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富有成熟男子的魅力,令很多年轻姑娘为之倾倒。美中不足的是老鲁个子不高,但他精悍之气外露,没人敢低估他的能量。

以前我一直弄不明白,老鲁当初是怎么相中他的老婆朱玲,并且迅速结了婚的。后来听了老鲁的分析,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玲是一个相貌很平常的女子,她也有鼻子眼睛嘴巴,五官一样也不缺,可就是让人记不住,把她混在人堆里,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她。

也不能说朱玲有多丑,反正就是一个面相毫无特点的普通人。说实在的,这个嫂子我也见过多次啦,可是现在我写她的时候,却很难想起她长什么样来。

朱玲的性格脾气也并不讨人喜欢,她一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初中毕业后,她就到鄂庄煤矿当了工人,后来经人介绍,就嫁给了老鲁。

老鲁后来对我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老师的工资还远远低于工人呢!

老鲁那个时代的男老师,找对象还是很难的呢!那时候的无州学院,也还称不上学院,还叫作无州电大。在那个时代,当工人的、当售货员的女职工,还都不大乐意嫁给老师呢!甚至就连新华书店的员工,工资也是老师的两三倍呢!

老鲁虽然相貌很帅,但是个子不高,再加上老师这份工作并不令人恭维,所以参加工作好几年还未成亲。后来朱玲嫁给他的时候,老鲁已经年近三十了。

但是,在老鲁三十而立之年,他是铁树开花,好运气来了,真是“人有三年旺,神鬼不敢撞”啊!

新任的院长相中了老鲁的那一手好字,也特别认可老鲁写的文章,于是就把老鲁从中文系里调到了学院办公室。老鲁先是当干事,一年之后就被提拔成了办公室主任!正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啊!

随着老鲁的步步高升,他与朱玲的婚姻关系却也在迅速恶化,亮起了红灯。

尤其是在朱玲生了一个儿子之后,老鲁对朱玲就更加厌倦了。两人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家庭战争。他们两人倒是不像一般家庭那样吵啊,骂啊,打啊,闹啊;而是搞冷战,谁也不理睬谁,一天之中难得听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上一句话。

这种冷暴力,对夫妻感情的伤害,其实是更加严重的。

那时候,老鲁还住在朱玲分到的煤矿工人宿舍楼里,无州学院(那时叫“电大”)穷,教工宿舍楼远远不够给老师们分配的啊!

无州学院距离老鲁在煤矿的家很远,工作时间紧,所以中午老鲁从来都不回家吃饭的。

后来老鲁被提拔成学院办公室主任之后,事务就更繁忙了,连晚上也常常在外面应酬,回到家常常已经是十点多了。

这样一来,老鲁和朱玲相处的时间也就只有夜里了。可是夜里两个人也并不热乎。

朱玲常常伤心地回忆着:两个人经人介绍,刚开始恋爱的时候,老鲁曾经对朱玲充满兴趣的,成天动手动脚,两人可是婚前就开始了频繁的爱爱生活。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朱玲怀了孕,才导致老鲁迅速与她领了结婚证的。婚后不久,朱玲就生了孩子。

朱玲本来以为生完孩子之后,丈夫老鲁会对她恢复兴趣的。但是让朱玲大失所望的是,此后她再也没有能够燃起老鲁对她的爱欲的烈火。

老鲁只是迫不得已,有时候隔上十几天,才与朱玲过一次夫妻生活,并且毫无热情,形同应付。

为了重新获得老鲁对她的爱,朱玲可以说是无所不为。家里的一切家务活,买菜炒菜、淘米做饭、洗锅刷碗、扫地拖地,完全由朱玲一个人承包了。

朱玲还得洗衣服呀,甚至连老鲁的内裤、袜子,也是由她洗的。

更重要的是孩子,儿子完全是由朱玲一个人带大的,老鲁在儿子十岁之前,几乎从未尽过当父亲的义务。

为了多与老鲁说上几句话,朱玲想尽了一切办法。例如,有时朱玲会把单位上的小姐妹叫到家里来吃饭,目的其实并不仅仅是与同事搞好关系,而主要是为了丈夫在回家之后,能与她说说话。

因为朱玲很了解丈夫,他是一个爱面子的虚荣男人,“驴粪蛋子外面光”。老鲁见到了妻子的同事,还是要笑脸相迎的,同时也就与妻子多说一些话,以免夫妻关系冷漠的真相被外人知道,而影响了他的仕途。

有时候,朱玲会因为这么一次老鲁与她多说了几句话,而高兴上十几天呢!

朱玲在老鲁面前越来越谦恭,越来越自卑。可是结果却并没有如她所料,把丈夫的心暖回来。

后来,老鲁甚至越来越经常地夜不归宿了。老鲁在家里的时候,对朱玲也是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没好脸色,越来越没好气了。

朱玲终于明白,自己找到了一个像中山狼一样的无情兽,当年结婚之时无官无职的老鲁,如今是“人一阔,脸就变”,已经完全看不上她了!

老鲁既不喜欢朱玲的平庸相貌,也看不上她的懦弱无能,他只希望尽快离婚,让这个“糟糠之妻下堂”,摆脱掉这个影响自己幸福的累赘。

朱玲虽然老实得有些傻,但她也很明白丈夫所作所为的背后,一定是他找了另一个女人。

于是朱玲就开始疯狂地跟踪老鲁,到处调查自己丈夫的行举。她甚至豁出去不上班了,这个气疯了的女人,经常雇上出租车,跟踪着老鲁在无州城转来转去啊!

不出所料,朱玲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发现了那个已经与老鲁同居的女人!

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才二十一二岁,身材窈窕,皮肤白皙,一头披肩长发,颇像那位当红的影星章子怡呢!

老鲁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勾搭上了这么一个时髦女郎呢?

这个高挑妖艳的女子叫池倩。她是一个正上大三的女大学生。老鲁还没调到办公室工作之前,已教过池倩大半年的古汉语,现在老鲁仍在兼课,仍教着她。

当时,池倩是古代汉语学科的课代表,经常与老鲁见面,早就非常熟悉了。池倩对老鲁的感情,本就让同学们感到很暧昧了,她是有事没事就去找老鲁。

池倩有一个举动让老鲁很是尴尬。池倩身高一米六八,两个人站在一块,看上去池倩似乎比老鲁还高些呢!

有一回在走廊上,两个人正说着话,池倩就一个劲地往老鲁身上靠,眼看就似乎要钻进老鲁怀里了。老鲁只好往后倒退。一个进,一个退,眼看老鲁都靠到墙上去了。这个镜头被某些老师看到了,当时传为一时笑谈。

后来老鲁调到学校办公室工作之后,两人见面就少了很多。

不料在那年放寒假的前夕,池倩来到了老鲁的办公室里,向老鲁索要QQ号码。

那个时候,QQ这种即时通讯软件,才刚刚被腾讯公司发明出来不久,还不像后来有几亿用户呢!池倩倒是得风气之先,已经开始频繁使用了。

当时老鲁窘迫地对池倩说道:

“嗨,听说过,没用过。我还没有申请QQ号呢!”

池倩嫣然一笑道:

“嗨,老师你可真是落伍喽!这个简单,我就帮你申请一个吧!”

于是池倩就坐在老鲁的办公桌前,打开了老鲁的电脑,给老鲁下载QQ软件,并且立刻给老鲁申请了一个号码。

然后池倩又打开自己的QQ,向老鲁发出申请加为好友的请求。接着再打开老鲁的QQ,接受池倩的请求。于是,池倩就成了老鲁QQ聊天史上的第一位好友。

这整个过程中,老鲁都是站在池倩的身边,看着这位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那纤纤玉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

池倩那芬芳的体香,时时飘到老鲁的鼻孔里,让他几乎陶醉得眩晕过去。

池倩离开办公室后,老鲁有大半天时间精神恍恍惚惚,什么也干不成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老鲁就到了书房里,打开电脑,继续写一篇领导最近需要的文章。是的,老鲁家里也有电脑,那个时候,电脑还挺贵的呢!这还是领导用公款给他购置的,理由是办公需要。

老鲁想起了QQ的事情,就在家里这台电脑上也下载了QQ软件。刚下载好,打开池倩帮自己申请的号,那个QQ小企鹅就开始闪烁了。打开一看,果然是池倩的问候。

于是,从这个晚上起,老鲁就开始了平生第一次和女学生的聊天。

有一次酒宴上,老鲁听说我要写写他的故事,为了支持我写小说,当天就把他在电脑上保存了多年的聊天记录,复制了一份,通过QQ发送给我了。真不愧是忘年交,知己老朋友啊!

老鲁在QQ上给我留言说:

“呵呵,我也不怕暴露隐私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与池倩早已断了来往了。而且反正我早已削职为民了,人既然已经躺在了地上,就永远不必再怕被别人摔倒了!”

老鲁和池倩的这些网上聊天记录比较琐碎,充满了恋情初期那种不安的试探。下面的内容是我合并了一些句子,对文字略有加工。信息发送时间也全部删除了。池倩特别喜欢发送表情图片,咱这毕竟是小说,还是得弄成word文档才行,只好全部忍痛割爱了。

——以下就是老鲁和池倩两人的QQ聊天记录整理版。

池倩:老师好!怪晚了,还以为你睡了呢!我今晚请假回家来了。班里太乱了,学不下去,就让我爸找个理由把我接回来了。

老鲁:奥。谢谢你给我当课代表一年来的辛苦付出!

池倩:你跟我还客气个啥!您不知道,我特别愿意给您当个小跟班啊!

老鲁:一个挺妥的课代表,有时候比老师还重要哩!

池倩:哪有哪有!谦虚谦虚!

老鲁:别看我平时嘴上不表扬你什么,我可都记在心里呢!

池倩:嘻嘻,我知道,内心的就好,我不喜欢虚荣的。老师在干什么呢?你写文章呢?

老鲁:是啊,正在写着这永远也写不完的文章。和你聊聊天当歇歇脑子吧!

池倩:嘻嘻,我背了一晚上政治经济学了。可是网络的力量导致我现在还没背完呢!

老鲁:政治经济学挺难的,也不能光靠使劲背。

池倩:是啊,太难背了。

老鲁:我看好你!一定考不孬!

池倩:为啥我背古文就怪背过了,政治经济学就不行?

老鲁:也别光背,思考思考。

池倩:古文翻译我读一遍差不多就记住了。

老鲁:政治经济学得理解才能考好。

池倩:老师,你当年高考考多少分啊?

老鲁:我考了七百多分呢!

池倩:这么高啊!报学校怎么还报低了?这个分数应该能去浙大吧!

老鲁:不谦虚地说,清华北大是还差一点,但是想去南开、北师的话,很轻松。可惜就是没敢报。老师说要保险第一,一旦报高了,就连山师也没得上了。唉,郁闷死了!我都后悔了二十年了!

池倩:报学校忒重要了。不过当老师也行,工资也不算低。干啥不都是为了挣钱?

老鲁:是。你要考研究生的话,报考学校可得走心啊!

池倩:嗯嗯,是得好生报。

老鲁:教师这活儿吧,怪适合女人干,爷们吧,就有点屈才。

池倩:嗯嗯,对,确实!

池倩:老师怎么没再考研究生啊?

老鲁:我的理想是文学,考不考研究生也没啥区别。好在当老师也不耽搁实现我的理想。

池倩:嗯嗯,也是。老师,都知道你怪喜欢看书。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啊!

老鲁:不过文学梦太难实现了!投稿到杂志社出版社去,杳无音讯啊!

池倩:哈哈,我看老师必成大器!加油老师!

老鲁:谢你吉言!

池倩:现在的杂志为了生存,有的就都是明星八卦什么的那种,没文学价值的。

老鲁:也不知啥时候能出书挣大钱啊!

池倩:现在真正懂文学的人很少。等你挣上大钱了,我也就大学毕业了,嘻嘻,你出书了我帮您卖去!

老鲁:那敢情好!

池倩:嘻嘻!祝老师马到成功!

老鲁:呵呵,看来我已经有了一个小粉丝啦!

池倩:不,我们全班都是你的粉丝啊!就是上回给你们老师打分的那个测评表,我们给你打的确实是最优。

老鲁:呵呵!拍马屁呢!谢谢!

池倩:哈哈,我,说真的!

老鲁:我是不是不够低调啊!还没做成什么事呢,就已经咋呼得满学院里都知道了!唉,枪打出头鸟,我也害怕呀!

池倩:有才能为啥要低调呢?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嘛!哈哈,再说,是您努力的结果嘛!

老鲁:好了,你快复习吧!不打扰你了!

池倩:嗯嗯,正好准备背古文。嘻嘻,我晚上看看您写的书,学习学习。我这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老鲁:好!拜拜!

池倩:老师,晚安!

——第二天早晨,老鲁不由自主地又去打开了电脑。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也就没有手机QQ,是只能通过笨重的台式机来聊天的。却见池倩已经发来了一句问候的话。

池倩:老师,早安!

老鲁:这都什么年头啦!还有问安的!我太幸福啦!

——到了深夜,池倩又发来了一句问候晚安的话。

池倩:嘻嘻,老师我睡了啊!明天考试呢!晚安!

老鲁:呵呵,又问安!祝你考个好成绩!

池倩:嗯嗯。不难,明天是考英语。我最擅长了!

——几天之后,期末考试结束,放了寒假了。池倩又开始在QQ上和老鲁聊天了。

池倩:老师好!我古代汉语考了96分!

老鲁:奥。考得不错!祝贺你!没白当了课代表!付出就有收获啊!

池倩:嘻嘻,不是不是。嘻嘻!

老鲁:你光嘻嘻什么?

池倩:没什么,就是一个习惯语。

老鲁:我不大聊天。这些天光写作了。

池倩:嘻嘻,别太累了!这还上瘾啊?

老鲁:什么上瘾?

池倩:写文章啊!

老鲁:当然,我是把这个当事业的。不是闹着玩。

池倩:嗯嗯,老师加油!

老鲁:谢谢!话说你看看我写的那本书了吗?

池倩:我看了,还没看完。您写得太长了,我没时间看啊!

老鲁:评价评价嘛!

池倩:很好很好。我推荐给我姨妈看了,她也说好。

老鲁:这几天放了假,你在干什么呢?

池倩:我在一个酒店里打工呢!

老鲁:白天都在干吗?

池倩:嗯嗯,全天都干。累死我了!

老鲁:晚上在家?

池倩:晚上当然在家。要不能有工夫和您聊天吗?

老鲁:行,好好干,打工经验也会对你将来的就业很有好处的。

池倩:嘻嘻,嗯嗯。

老鲁:我相信你的能力,超强大!

池倩:嘻嘻,嗯嗯,老师你也加油!

(池倩发过一张图片来,是一个获过奥运会金牌的丑女运动员在大喊加油。)

老鲁:嚯!这谁呀?挺吓人的!

池倩:嘻嘻。一个表情包。

老鲁:你是不是洗刷完了,准备睡觉了?我也正好写累了。你就来聊了。聊聊也好,正好当歇歇脑子。

池倩:我可是你贴心的小棉袄啊!老师你天天写,不嫌累吗?

老鲁:贴心的小棉袄?这话说得我太开心了!你是我的女儿吗?

池倩:嘻嘻,胜似!

老鲁:我要真有你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可就太幸福了!

池倩:谢谢老师夸奖!那你就把我看成嫩(你的)闺女!

老鲁:可惜我只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池倩:啥?你儿子都七岁了,这么大了!我猜学习怪好吧?

老鲁:大什么?你以为我多大啊?

池倩:看着你不算老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老鲁:我都三十六岁了!我就算晚婚晚育了!唉,我老了!要是再年轻上十岁,就要使劲追追你这样的漂亮姑娘啊!不管成不成吧,也算是人生一大壮举,不白活一世啊!

池倩:不老不老!看着你还怪年轻哩!不像上三十岁的人!欢迎你来追啊!——哎,告诉你个事儿,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我爸妈早离婚了!

老鲁:啊!这样啊!你平时这么开朗,我还真没看出来。弱弱地问一句——你知道父母为啥离婚吗?你要不想说就不说,我不勉强你。

池倩:嗨,这有啥不能说的!可能就是因为性格不合吧!整天吵架,他俩不烦我都烦了!

老鲁:能为啥事?

池倩:一点小事就吵吵。打个电话都能吵吵起来!

老鲁:唉!无奈啊!人间多悲剧啊!他俩也真不容易呢!

池倩:我妈就是整天嫌这嫌那的。最后没办法,只好离了。

老鲁:你觉得是因为经济问题吗?

池倩:应该不是吧!他俩性格就是不合。我妈急性子,我爸性子就慢得不行。我性格就随我爸。无奈啊,我就整天挨我妈训。

老鲁:不过你性格还是很开朗的。好在他们对你都还不错吧!唉,将来你找对象可一定要慎重啊!

池倩:是啊,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喜欢啥样的呢!

老鲁:不合意的不能勉强。呵呵,慢慢找呗,总有适合你的一道菜。

池倩:不急不急。都说女人十七八岁之后,会对异性有好感,我咋还没觉得有啥好感呢?无奈!

老鲁:这说明你还小啊!还不成熟啊!等你二十多岁自然就懂了。

池倩:泪奔啊。我同学都问我为啥不找对象,哈哈哈!

老鲁:是啊,我也纳闷。你们班谈恋爱的不挺多的吗?

池倩:无奈!纳闷什么?有啥好纳闷的?

老鲁:上回有个好事者,不是弄了个名单,把成双成对的,都给弄到一块了吗?

池倩:是不少了。我们班还有三角恋呢,有点乱。

老鲁:还三角恋?

池倩:其实也没啥意思。新鲜感一过就什么都没了!

老鲁:什么?你还知道新鲜感?太牛了!

池倩:新鲜感有啥不知道的啊!就我们班一个女的,喜欢一个男的。然后那男的喜欢我,然后我谁也不喜欢。尴尬!

老鲁:谁啊?

池倩:不和你说。

老鲁:他使劲追你没?

池倩:他都不一定排得上队。还追我呢,想多了吧!哈哈哈!无奈啊!

老鲁:怎么了?屁股后面一个排了?愁着挑花了眼?

池倩:没有没有。就是乔烦得慌那些男的。看着乔影(怪烦)人。

老鲁:呵呵。你这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多少女的没人追啊!

池倩:真乔影人。晚上吃个饭,这个约那个约的。都拒绝了。还有跟着我的!打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食堂吃饭。

老鲁:都怎么追你法?

池倩:就送东西。吃东西,喝东西。老一套,没意思,没创意。

老鲁:奥。实在不行,挑一个谈谈。练习练习,为将来做准备。

池倩:喷血啊。还是不了不了。太麻烦了,我懒。自己多好!

老鲁:你还是真不简单!

池倩:我哪不简单?哈哈!

老鲁:将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给你写本书吧!

池倩:荣幸之至!话说圣诞节那天我收到十八个苹果,一堆巧克力和糖。我桌洞里都放不开了。

老鲁:你真是一个艺术典型啊!

池倩:什么艺术典型?

老鲁:有人狂追,还爱搭不理呀!高傲。

池倩:这就叫艺术典型吗?我真不喜欢啊!

老鲁:你不知道有的姑娘没这么幸运吗?

池倩:有次考试,考场里认识一个男生,整天就想着叫我去吃饭啊,烦死了!

老鲁:长得俊就是好啊!

池倩:可是不喜欢有什么办法啊!

老鲁:慢慢来嘛!等将来出现一个大帅哥,又有钱又有权又有才就好了!

池倩:那我也不一定喜欢啊。

老鲁:呵呵。你现在还小。不谈也好。

池倩:等大学毕业了也不晚。现在工作还没就绪,很可能毕业就是分手啊。

池倩:我也这么觉得。我大学里就没打算谈呢!现在谈就是过家家,闹着玩。反正新鲜感一过就什么都没了。无奈!

老鲁:从这一点来看,你又挺成熟。

池倩:(托腮)啥?我有点懵。

老鲁:打盹了没?不早了,真得睡了!

池倩:没困。我最近觉少了。也不知道为啥。

老鲁:你明天工作怎么办?

池倩:晚上不困,白天也不困。跟喝了红牛一个样!

老鲁:小小年纪就失眠吗?我也是。这几个月跟打了鸡血似的!可能跟实现了文学理想有关。

池倩:那是你的事业嘛!哈哈。

老鲁:是,我是把文学当事业的。不仅仅是为了钱。你爸多大年纪了?

池倩:四十五岁了。不过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多了,真像个小老头了。师母比你小吗?

老鲁:NO!她比我还大三岁呢!

池倩:那你俩怎么认识的?嘻嘻,我想听听。

老鲁:上班以后,人家介绍的。大学里也没好好谈个恋爱,后悔死了!

池倩:咋没谈恋爱呢?光学习呢?

老鲁:是,光顾学习了。想想真是太傻了!

池倩:嘻嘻,有付出总会有收获嘛!

老鲁:嗨,辜负了青春年少好时光啊!

池倩:那你是真喜欢师母吗?嘘!我知道这是秘密,您要不愿说就不说!

老鲁:这确实不应该乱说。唉,亲情呗!

池倩:嘻嘻,嗯嗯,不说,不说!

老鲁:爱情是真没法提了。你可别和别人说,唉,黄脸婆了!看看就郁闷啊!

池倩:哎,都这样,结了婚以后。虽然我没经历过。嗯嗯,我不说了,哎,为了孩子嘛!

老鲁:年龄不饶人啊!你们青春,正当年,不懂!

池倩:嘻嘻,我将来肯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老鲁:应该这样!不谈准后悔!

池倩:虽然现在也有不少追的。关键是哪有个长得帅的啊!

老鲁:肯定的!你这么漂亮!

池倩:不不不,丑煞了。也怨他们眼光有问题。

老鲁:不不,你在班里也数得着了!前三名没问题!

池倩:那你觉得我们班里谁怪俊啊?

老鲁:你,齐艳,吴盈盈。

池倩:哈哈,老师眼光还怪毒呢!对对对,我们班确实她俩怪俊,我就免谈了吧。

老鲁:你也别太谦虚了。过分谦虚其实也是一种骄傲。

池倩:唉,愁煞人啊,他们天天在QQ群里秀恩爱!看得我心烦!气死个人!

老鲁:他们在群里秀?这么肆无忌惮?

池倩:嗯嗯嗯,我偷偷地跟你说啊,很肆无忌惮!不过发上去的那些照片,也不算太过分吧!

老鲁:呵呵,你也赶紧找一个,馋死他们呗!帅小伙有的是嘛!反正有不少人给你送情书送礼物嘛!

池倩:他们的方法太老套!我又不收,也不要。我才不谈朋友呢,没用处!

老鲁:怕影响学习?

池倩:老师我跟你说实话,他们以后又养不起我,我才不从无州学院找呢!我觉得要找就得找有前途的!

老鲁:这话说的实在!是得有眼光才行啊!

池倩:就是啊,我是那种想得怪远的女孩吧!

老鲁:是啊,乱找一个,以后准后悔。无州学院的男生,将来就是些打工的。

池倩:对,就是啊!我现在一个男学生都不想认识。其实我外头认识的朋友也不算少,还有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呢!

老鲁:呵呵。厉害!你将来肯定有的是好机会!

池倩:嗯嗯,我先准备考个研究生,比谈什么对象好多了!——那我睡了啊,老师!明天还得上班呢!

老鲁: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想得怪成熟呢!不早了,拜拜,晚安!

池倩:嗯嗯,明天再聊,晚安!早睡啊老师!也别光写,保重好身体要紧!

老鲁:祝你睡个好觉!晚安!

——书友们,小说就是小说,千万不要当真奥!写到这里,我忽然发现,前面设定的老鲁和池倩聊天的时代,还没有智能手机,没有手机QQ,这对我小说情节的发展,是很不方便的。

所以我现在又改主意了,决定让他们就用智能手机来进行QQ聊天。因为若是必须在电脑前才能打字聊天,那就太限制小说人物的活动空间了,更无法显得真实可信了。

如果您觉得十几年前,确实还不能用手机聊天的话,如果您觉得实在无法接受下面的情节的话,呵呵,那您就当现在是在看一部穿越小说好了!

实际上,在放寒假之前,池倩已经和老鲁聊了不少事儿呢!这几天我在忙着整理他俩的聊天记录,发现了更多有趣的对话,现在发在这里,以飨书友。内容如下:

池倩:老师好!(害羞表情图)可爱的鲁老师你快来和我聊啊!

老鲁:不睡午觉,偷玩手机,抓个正着!

池倩:我睡午觉了啊!(龇牙表情图)我梦游呢!

老鲁:厉害!梦游还能打字!我服了!

池倩:我这是梦游打字!(眨眼表情图)绝招!别人学不来的!

老鲁:快睡吧,愿意聊等放了寒假!

池倩:好的好的!我要上学去了。(咧嘴大笑表情图)

老鲁:拜拜!

池倩:拜拜!

——就在这天傍晚,六点多钟,老鲁又收到了池倩的QQ信息。内容如下:

池倩:哈哈哈哈哈哈老师!

老鲁:又玩手机了!上着自习呢,也不怕被系主任逮住!真够大胆的!

池倩:(托脸表情图)我没在学校啊!我上课不玩手机。(托脸)上学偶尔带手机,大部分时间不带。

老鲁:你没上晚自习?

池倩:没有。出来打针呢!

老鲁:奥。今晚不上了?

池倩:我已经好几个晚自习不上了。肠痉挛肠胃炎又犯了。出来打针来着。(托脸表情图)

老鲁:这就考试了,得好好复习啦!在医院吗?

池倩:嗯,还没去。先吃点饭再去打。

老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胃炎是吃了凉东西。

池倩:嗯,应该是。

老鲁:拿着本书,一边看着书。

池倩:嗯。(小纠结)您忙什么呢?

老鲁:我正写着文章呢!和你聊天当歇歇!

池倩:哈哈哈哈,又写文章。(小猫龇牙大笑表情图)

老鲁:要不是正在电脑前写字,也看不见你发的聊天啊!

池倩:无奈啊!

老鲁:什么无奈?

池倩:没,一个表情。

老鲁:好了,没啥聊的就快打针去吧!

池倩:我正愁着找什么地方吃饭去。到处人忒多了!

老鲁:呵呵,还下饭店啊。不是在家里?

池倩:家里没人,我妈没做饭。无奈啊。

老鲁:奥。自己学着做。炒个鸡蛋还不快?

池倩:(小猫捂眼害羞表情图)不会。就会煮面条。

老鲁:女孩子得学着做饭啊!要不将来嫁出去,也得和老公打仗!

池倩:学!以后吧!唉,我真想当个男的!(小猫瞪眼表情图)

老鲁:好了,快吃饭去吧!

池倩:拜拜!(小猫捂眼害羞表情图)

——大约一个小时后,老鲁又收到了池倩的信息。

池倩:嗯。看看。(发过一张照片来,显示着左手手背上打针的针眼)都青了!

老鲁:哇!小可怜!

池倩:无奈!

老鲁:打完针了?在家里静静看会书吧!

池倩:刚打上。

老鲁:好孩子都坚强!

池倩:嘻嘻。(小猫龇牙高兴表情图)

老鲁:等放了假,看看我的书啊!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才出版了呢!

池倩:(小猫瞪眼表情图)好的老师,肯定看!之前看了一点,没咋看懂。

老鲁:开篇写师生孽缘,貌似低俗,实则高雅;嗣后画社会百态,包罗万象,气吞寰宇!

池倩:哦哦哦,我就看了看开头。(小猫龇牙表情图)

老鲁:找后头的随便看几章就懂了。

池倩:哦哦哦。(小猫瞪眼表情图)

老鲁:好了,快学习吧!各人忙各人的事!

池倩:嗯,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

池倩:老师好!

老鲁:又有空了?

池倩:有啊!今天上午家长会啊!(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老鲁:你去开家长会没?

池倩:去了。按说走读的不用去。就我得去。

老鲁:为什么光你去?

池倩:别的班辅导员让我去拍照呢!

老鲁:奥。这照片上是你家?

池倩:学校啊!

池倩:啥?(幽灵图片)

老鲁:学校?这是啥地方?

池倩:第一张是3班教室啊!二三四张是我们导员的办公室。

老鲁:啊?怎么有床单?

池倩:哪有床单?

老鲁:你照片后头是什么?

池倩:刘老师办公室啊!我坐在刘老师的位置上拍的。

老鲁:奥,笑死了!放大了看,是几个本子!

池倩:本来就是本子嘛!(小猫捂眼害羞表情图)

老鲁:我设定电脑颜色太暗了!看不清楚。本来是怕臧眼呢。

池倩:你真行!(小猫瞪眼表情图)

——大约一个小时后,老鲁也耐不住寂寞,头一次主动给池倩发QQ信息了。内容如下:

老鲁:现在还没回家吗?

池倩:还没回去。刚剪完头发。

老鲁:在外面理发啊!

池倩:对啊!剪完了已经。

老鲁:好的。别走路玩手机,危险!

池倩:在车上呢!

老鲁:公交车?

池倩:出租。

老鲁:你家很远吗?

池倩:不远。

老鲁:在哪个小区啊?

池倩:电厂宿舍。东方花园。

老鲁:名字怪熟,忘了在哪?

池倩:这个,没法跟你说。——老师你能听语音吗?

老鲁:很可惜,我电脑的音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池倩:好吧。(小猫咧嘴微笑表情图)

老鲁:手机打字挺费事吧?

池倩:还行。九宫格。

老鲁:看你不如我打字快!

池倩:哈哈!(小猫龇牙表情图)

老鲁:还没到家?

池倩:到了。待会出去吃饭。

老鲁:又不在家里吃?

池倩:嗯。(斜眼笑)

老鲁:成天下馆子啊!公主!

池倩:没有没有。

老鲁:又没人做饭?

池倩:懒得吃。跟我表弟出去吃。

老鲁:奥。不早了,快去吧!

老鲁:拜拜。(不小心按了图片震动)

池倩:什么鬼?

老鲁:我近期又要出版一本书。到时候送给你一本。

池倩:(小纠结)哦哦哦,好。到时候我会仔细看的,向老师学习呀!老师都快著作等身了!拜拜!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老鲁又主动给池倩发了信息,内容如下:

老鲁:刚查了地图,知道你家与幸福花园挨着。还没回家?

池倩:嗯。我在图书馆呢。

老鲁:在看书啊?

池倩:嗯。复习呢。

老鲁:喜欢看书是好孩子。

池倩:/doge/doge/doge

老鲁:话说doge是啥意思?

池倩:柴犬啊!

老鲁:那到底啥意思啊?我落伍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语言。

池倩:一种狗啊!形容逗比的。

老鲁:好啊,我可以跟你们学点新知识。正好可以用到我的文章里。

池倩:好吧!(小猫咧嘴大笑表情图)我饿了。

老鲁:你不是刚吃了饭?怎么又饿了?

池倩:嗯。是啊,可是我真的又饿了。(泪奔)

老鲁:怪不得长这么高,能吃啊!

池倩:可是我不胖!无奈。其实我不能吃。每次都是吃一两口就饱了,但是很快又饿。

老鲁:小吃货一枚!我发现你可是又能吃又能睡哦!这是什么可爱动物的节奏?

池倩:还能愉快地聊聊吗,老师?您不就是想说我是猪吗?

老鲁:那就吃去啊!能吃不胖,令人羡慕!

池倩:无奈。图书馆也没吃的啊。

老鲁:以后你就带着面包去!

池倩:(泪奔)你就别提吃的了!

老鲁: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池倩:那敢情好啊!看看(发过一张照片来,上面是写得非常认真的学习笔记)。

老鲁:呵呵,这么用功啊!真是你写的笔记吗?好板正啊,佩服!

池倩:是啊!逻辑学笔记。

老鲁:记得挺认真!真的值得表扬!

池倩:都记完一本子了。

老鲁:好好学,看来你这回寒假考试一定考不孬。

池倩:这是我整理的试卷,嘿嘿嘿。

老鲁:在图书馆里看笔记?

池倩:是啊,快背完了。

老鲁:老聊天影响你学习啊!我倒无所谓,聊天当歇歇。

池倩:没有。我背完了,现在休息。(无奈)

老鲁:学生是真不容易。我是过来人,感同身受。

池倩:(小纠结)嗯啊。

老鲁:好了,你快学习吧!不打扰你了!拜拜!

池倩:老师拜拜!

——一天之后。

池倩:都说让我考研究生呢!可是研究生不容易考啊!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老鲁:是啊,那你就使劲学!反正考研究生只能靠自己,谁也替不了你。

池倩:嗯啊。我想去鬼屋了。

老鲁:鬼屋!啥地方?

池倩:加州步行街那边,就有。但是没人陪我去。单身狗的痛。

老鲁:你这么漂亮,谁让你不找男盆友?你们班里不是有很多对了吗?

池倩:我不找对象。

老鲁:早晚得找,先霸占下一个也好。省得好小伙子都被挑走了!

池倩:反正上学不找。我现在不想找啊!

老鲁:呵呵。傻姑娘!

池倩:为啥?

老鲁:女人哪能不找主啊?

池倩:嗯。(托腮表情图)

老鲁:这表情是啥意思?

池倩: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老鲁:不知道啥意思还乱发?

池倩:看着好玩。我就是不想谈恋爱。

老鲁:也好。支持!其实好孩子应该这样。

池倩:真的吗?

老鲁:我刚才的话是诈你呢!

池倩:心机!看看老师你的心机!

老鲁:幸亏你没上当!呵呵!过来人,啥不懂!

池倩:心好痛啊!

老鲁:心痛什么?

池倩:你居然诈我!我能不心痛吗?

老鲁:革命者都需要考验!

池倩:哼!(发过一张某明星瞪眼的图片来)

老鲁:这是谁?不认得。

池倩:这是XX。

老鲁:小毛孩子,不感兴趣。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多大了?还对这种小明星感兴趣?

池倩:我也不追星了。发着玩。

老鲁:奥,你是打字慢,图片凑啊!

池倩:哈哈哈!老师真聪明!不过我觉得我打字不慢啊!我用计算器都会打!

老鲁:呵呵。厉害!你现在在哪里啊?

池倩:在家里啊!

老鲁:一个人?

池倩:不是。我妈在家。

老鲁:可别让你妈知道我和你聊天啊!她会来骂死我的!我就甭想在学校里混了!

池倩:哈哈哈哈!她当然不知道!

老鲁:有人来找我,打死也不认!

池倩:她不知道我玩手机。我也是偷偷玩的。

老鲁:现在的孩子难管啊!

池倩:你不要跟她讲。

老鲁:你光聊天,还有工夫学习吗?

池倩:学啊。不过我现在不想学了。

老鲁:那可不行。

池倩:我学累了。和你聊聊歇一会儿。

老鲁:呵呵。休息一会也好。我也写累了。这几年都和职业作家似的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乐意和你聊天吗?其实我有个小目的啊,你听了别生气——和你聊聊天,我也是为了找点写作素材啊!我非常需要研究一下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呢!

池倩:奥,明白。我好怕下学期换老师呢。

老鲁:怕什么呀?

池倩:不知道就是挺怕。

老鲁:呵呵。你学你的,关键是自己,其实老师都讲的差不多。

池倩:哈哈哈!(发过几张图片来)

老鲁:这些图片不好理解。

池倩:老师你还和谁聊天?是不是也和吴盈盈聊天呢?

老鲁:嗯,昨天和她聊了几句。

池倩:她说什么?

老鲁:她说,要是我下学期再教你们,她也想当我的课代表呢!

池倩:你怎么回答的?

老鲁:我说,咱班不是有了池倩当着课代表吗?她却说:“谁规定课代表只能一个人啊?”把我噎住了。

池倩:哈哈哈!那我很荣幸!

老鲁:你知道吗?吴盈盈还不屈不挠呢,她说:“刚开始选课代表的时候我本来就想给您当的,结果辅导员说了一句话:班干部就别当了!结果就没当成。”

池倩:确实是辅导员规定的。您是不是挺遗憾啊,吴盈盈这个大美女没给您当课代表?

老鲁:呵呵。你别把老师想的这么龌龊行吗?我倒不知道这么个规定。哎,不对,你不也是班干部吗?怎么就能给我当课代表呢?

池倩:那时候我还不是班干部。我们是军训的时候选的。当时班干部只选了班长、副班长和体育委员。

老鲁:我发现你打字快了。

池倩:是吗?呵呵。我为啥要当体育委员呢?愁人,我体育课都不想去呢!

老鲁:不过,你刚开始就给我印象很深。你还没当课代表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池倩:为啥?

老鲁:你就是爱睡觉。

池倩:我靠!(喷血图片)

老鲁:哈哈!逗你呢!你真是怪抢眼。

池倩:我后来上课没睡过觉!

老鲁:男老师都爱看俊女生。

池倩:啥?(小猫捂眼害羞图)

老鲁:挺庸俗的。

池倩:别这么夸我……

老鲁:呵呵。真的!——你将来想当什么啊?对什么工作感兴趣?

池倩:嗯——老师。

老鲁:当老师?挺好的,女孩子挺适合。不过还得使劲努力啊,现在公立学校老师的正式编制也不容易考呢!

池倩:嗯啊。所以我后来上课就不睡觉了啊!

老鲁:现在努力学,还不晚。

池倩:大一大二基本上没学习,光玩了。所以在班里的名次才考成那个熊样。

老鲁:看你写的笔记,还是认真的。

池倩:我是从大三才开始认真学习的。以前的岁月都蹉跎过去了!唉!

老鲁:咱也不能光聊啊,别耽误正事了——你学习要紧啊!快学习去吧!

池倩:我都复习完了,没事。下午回学校再复习吧。

老鲁:那就聊点别的?和我这么个小老头子聊天,不嫌没意思?

池倩:没啊!挺好玩的啊。(托腮)我跟你讲,我感觉我的写作课,学不学的就这个水平了。

老鲁:呵呵。背诵文章是对一般学生有效。你要真会写,也可以不背啊。

池倩:我写作也不好啊!我上高中的时候,作文写的好是得40分,不好也得40分;字数够是40分,字数不够也是40分!好气哦!不管是期末还是月考都是40分!

老鲁:其实记叙文是没必要背。议论文背材料还是很有用的。

池倩:我演讲背的那个,主要是看文章内容有没有意思。他们愿不愿意听。

老鲁:在作文上,很难有大的差距。考试主要看前面基础题,看前面拉分啊!

池倩:对啊。老师你觉得我演讲怎么样?

老鲁:演讲的挺好。

池倩:可别和齐艳比。我比不过她。

老鲁:她就是普通话好。再就是大胆。

池倩:(托腮)我高中参加过演讲比赛。

老鲁:得奖没?

池倩:得了!我代表级部参加的。得了全校第一呢!哈哈哈哈!

老鲁:奥。厉害!

池倩:当时级部派了四个人。(斜眼笑)

老鲁:以后再有比赛再参加啊!

池倩:我那时候上高二。当时跟一个高一的学妹是并列第一。那个学妹我听着真的超级厉害。

老鲁:不过,你确实比不过齐艳呢!

池倩:嗯啊,我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齐艳无人能敌。

老鲁:她是有天分。

池倩:我当时背的稿子是语文老师给我指导,我拿出工夫来练的。齐艳学播音主持肯定很厉害。

老鲁:有些事情,有些人天生就优秀。

池倩:我觉得我音乐就挺有天分。其余的就没有。

老鲁:音乐?你会弹钢琴?

池倩:会啊。(池倩发来几张她弹钢琴的照片)

老鲁:考级了没?

池倩:考了,10级。

老鲁:厉害!还真不知道呢!

池倩:我上初一的时候就过了级。后来没再练。

老鲁:咋没上音乐专业课?

池倩:我要是当时继续弹琴的话,我现在就考音乐学院了。中学的时候文化课成绩不错,没想过走音乐这条路。我就把音乐当爱好啊!我给你发一段音频,这是我弹的。

老鲁:可惜音箱还没修。现在没法听。我存下来以后听吧!

池倩:哦对。我都好久不弹了,寒假再练练。

老鲁:对呀。有一技之长多好。

池倩:其实关于音乐我会的不少。比如钢琴,吉他,口风琴,竖笛,声乐。我还学过舞蹈。

老鲁:你要是觉得对音乐真感兴趣,寒假里和父母商量,干脆转到艺术系算啦!高考三百多分就能上音乐学院呢!

池倩:我只是当作爱好。我妈当初倒是想让我考音乐来着。我就想读中文专业,将来当个中学语文老师。

老鲁:是啊,你真挺适合的。不过既然你学了那么多音乐,你可以当音乐老师嘛!

池倩:不不,小时候学着玩……我就想当语文老师。

老鲁: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不过语文就是念念背背,女孩子嘛!我觉得干这个没啥意思。

池倩:我的性格很爷们的。你也觉得我性格很男生么?

老鲁:是,有一点。你活泼开朗,端庄大方。

池倩: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除了爱拍照,女生爱干的事情我都不爱干,就比如逛街、化妆、保养什么的。

老鲁:这样很好啊!那些是小女人的事情。

池倩:我对玩的东西挺感兴趣。比如枪,车等等。

老鲁:枪?

池倩:穿越火线。你玩过不?

老鲁:我从来不打游戏。

池倩:小时候我姨妈给我买芭比娃娃之类的。都让我拆了。玩具枪倒是有一橱子。

老鲁:那个是没意思。你这该叫作“母小子”。

池倩:我玩cf.lol之类的。我们班同学都打不过我呢!我妈说我投错了胎。不要跟别人说啊!

老鲁:呵呵,当然。很可爱的性格。

池倩:doge!(托腮)

老鲁:你很好。前程远大!

池倩:嘻嘻,哈哈哈!

老鲁:能把什么事情都看开,心大一些,容易成功。

池倩:(她发来一张照片)昨天跟我表弟出去玩拍的。就是昨天中午跟你说话的时候呢!

老鲁:奥。你表弟多大啦?这么高啊?

池倩:才十二岁呢,就跟我差不多高了。

老鲁:呵呵。(不小心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池倩:什么鬼啊?

老鲁:不知道。我这还是头一回和学生聊天聊这么长时间呢!

池倩:开心就好呗!说明咱俩有缘分啊!哈哈哈!

老鲁:你还戴口罩了,挺注意保护身体啊!

池倩:嘿嘿!这些天不是华北大雾霾吗?咱无州城简直出不去门啦!我这不才戴上口罩啊!你以为谁愿意戴着啊,乔憋得慌!这照片你可不要给别人看啊!

老鲁:当然。我能给谁看?呵呵,说到雾霾,我发给你一篇奇文,也不知道谁写的,这两天在微信上传播得很火。民间的能人可真是太多了!咱们“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吧!

内容如下:

这年头,活着可真不容易!

1952年12月5日,伦敦严重雾霾,交通混乱,5000多人被夺去生命,随后的3个月时间里,约有1.3万人死于呼吸系统并发症。那时候,伦敦的PM2.5浓度达到1600。——题记

今天咱们无州这里的PM2.5浓度是3000。希望大家保重啊!这两天能出来见面的都是生死之交可怜;能出来工作的都是亡命之徒得意;能出来约会的都是真爱尴尬;听说出门就算聚众吸毒呢!骷髅

霾,我只吸无州的。相比于京霾的激烈、沪霾的湿热、粤霾的阴冷,我更喜欢无州霾的醇厚、真实和具体。黄土的甜腥与取暖煤炉的碳香充分混合,加上尾气的催化和低气压的衬托,最后再经无州钢铁公司袅袅硫烟的勾兑,使得它干冽适口,吸入后挂肺、绵长,让品味者肺腑欲焚,欲罢不能。雾是帝都厚,霾是无州醇,入口柔,一线喉,呼吸一口上了头!

——池倩:呵呵。很有意思!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篇更绝的网文呢!也不知原文作者是谁,真乃民间奇才也!我发给你看看吧!你一定会大呼过瘾的!

文章题目是《露从今夜白,霾是故乡浓》。内容如下:

深冬季节,我在HN耽搁了几日,总有些若有所失的惆怅。今夜山雨初歇,月华如昼,我忽然怀念起故乡的霾了。

故乡无州的此时,正是品霾的好季节。约三五好友于高楼平台,一壶嬴牟老酒,半根口镇香肠,远眺古城奇霾。放眼处莽莽苍苍,天地一色,偶尔露出远处高楼塔尖,依稀海市蜃楼。扑面不湿,入鼻欲塞。大街上但闻车马喧,不见行人面,如借时空隧道进入科幻世界。

霾,是无州名片,是一道让人刻骨铭心的风景。

京城的霾我是领略过的,架势很大但温温吞吞,来势凶猛却回味不永。少了无州老霾的回肠荡气和沉稳老辣。到底建都历史太短,行家一眼就知底蕴尚薄。就像刚出徒的裘派花脸上台吼几声,虽底气十足,然少了裘盛戎的厚重韵味。

SH也是有霾的,太淡,太拘谨,太细腻,正如他们的小资情调,远不如无州的霾更醇厚,更上鼻,吸一口是一口,痛快酣畅,大有慷慨悲歌的豪气。至于齐州就更不入流。其霾貌似浓厚,略一过鼻,掩不住的泥土气息,且不具层次。无州毕竟是钢都,霾里都满是金属含量带给人的现代感,吸着充实,踏实。更讲究的是吸后悠长的回味,咀嚼不尽。

据说老吸家可以辨别出霾的出处:无钢来的属于国有霾,比较醇,清一色金属味。太钢霾味较杂,属混合型。若回味有蒜香,那绝对是九阳小冶炼炉的产品。一年四季,风向不同,霾味各异,让人鼻不暇接。外地人每每感慨古城之文脉久远,江山有代。古时安州登山小天下,今日要无州品霾笑群芳了。传言齐州仗着省会的势,也想以霾传名,愈发显得小气。“唯其不争,莫能与之争。”无州是深谙古训的。

无州霾还有他人不及处:四季如一,绝不因时序而懈怠。这是只有千年铁都才有的定力。也从不让慕名而来赏霾的客人失望。霾,已经成为本地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水中微生物之于鱼虾,暴风雨之于海燕。夏季里偶尔大雨初霁,霾气稍减,倒让人觉得突然。此时邻居好不容易能清晰相见,常常拉几句闲话:

“李姐,两年没见,你可瘦多了。”

“俺去年就这样了呀。噢对了,去年没怎么下雨,你看不着。”

霾的功效绝不仅限于艺术,就是日常生活也因而变得有趣。沉沉雾霾里,对面楼房如隔重幕。这时窗帘便显得多余。家中无论做什么,既开放又安全,这是无霾的城市体会不到的。这霾若是再厚重些,怕是连窃贼也不敢入室行窃了。撬门窃物,出门迷路,这足以让贼胆怯。据民间人士云,近两年治安案件显著下降,足以证明霾对和谐社会的贡献。

一方水土一方人,这话是对的。对于霾的态度,京城的百姓就露了怯,谈“霾”色变,惶惶不可终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州人自有齐鲁遗风,“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广场舞依然火爆,公园、河边,成群结队的民间合唱依旧嘹亮。更见精神的是他们绝不屑于带口罩,蔑视任何借助外物的懦弱行为,坚信生命的伟大力量。如没有上千年的沉淀,断无这等沉稳坚定的民风。如能假以时日,也许能产生一个新的人类物种,叫无州人种。吸雾霾吐铁钉,吃农药拉蚊香。这必是古嬴都以来无州人又一傲视群伦的荣光。

HN也有迷迷茫茫的日子,那只是雾。如纱之轻,如烟之淡,像江南人的软语,好听但失之于腻而轻薄。尤其秋冬季节,在HN住久了便有诸多不适,总觉得自己与青山绿水的疏离。偶尔站在马路中间汽车最密集处,深深吸几口,心里顿时泛起淡淡的乡愁。

露从今夜白,霾是故乡浓。我这就收拾行李回故乡去,趁着这最好的季节,一解霾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