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程疆
37071700000033

第33章 人心狠毒

程憨牛他们组的其他三个人分别是陆元龙、刘三月、韦邑。陆元龙是一个个子不高,但长相端正的人,看着三十多岁,如果眉宇间没有一股子颓唐之气的话,看着倒也是个人物。刘三月则看着更壮一点,算是很常见的那种兵。韦邑一看就是个兵痞子,就是属于刺头的那种,看着很是桀骜。

他们在念到名字后就上去了,二十五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场上。场上的那个圆圈大了不少,想必关冉也考虑到了若还是原来那个圈子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程憨牛在入场前又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他的队友好几眼,万一到时候把自己的队友打下去那就尴尬了。

还没来得及说太多,关冉已经让他们上场了。二十五人齐齐涌入圈内,特别有默契地分站到五个角落里。他们这队五个人,隐隐呈合围之势把陆元龙围在了中间。

榖纹清平的水面,总是会被打破,一根树枝,一颗石子,或者,一滴水。正如场上的局面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

打破平静的那个人是第三组的,他出手之后,场面顿时沸腾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下一瞬间向着不同组的人出手了。

程憨牛本来也想冲出去,却被段殊拽住袖子给拉了回来。他不解,可也没有反抗。等他再次观察场上情形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原因。

第三组第一个出手的,但那个出手的人最后悄悄地回到了他们的地方,继续围成一个圈,看着坚不可摧。

第一组的人最先溃不成军,他们顺势而散,却是真的散了,被人分而攻之。他们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两个功夫特别好,在两三个人的围攻下不落下风,还偶尔能反击。

其他人看那两块骨头太硬,实在难啃,就突然就调转矛头,开始攻击身边的人。刚刚还联手对外的盟友突然就反目成仇,程憨牛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段殊的睿智。在这样大混战的情况下,保全自己,然后再保全队友,才是正道。

等到最先出手的人都下去了七七八八的样子,这时候场上大概还有十四五个人。他们组留了四个人,刘三月被人打下去了。遍观全场,第三组五个人都在,再一个就是他们了,优势挺大的。

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看着逐渐向他们围过来的六七个人,段殊平时吊儿郎当的脸上也是显出凝重的神色。这是,来者不善啊。

那一帮人围的越来越近,也想把他们四个人分开。看到之前被分开的组的下场,他们就知道肯定不能被分开。

四人站得很紧密,可那六七个人全是大浪淘下来的金子,功夫都是个顶个儿的。虽然他们努力想站在一起,可大概半刻钟之后,他们还是被分开了。

在程憨牛努力想挤回段殊身边的时候,有个人却盯上他了。

耳边突然传来破风声,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人的拳头离他已经很近了。他连忙微微提身,那拳就落在了他肩膀上。他想了一下,若不是他躲闪的快,那拳头落的地方,就是他脖子了。

谁啊这是,跟他多大仇多大怨呐?

转过身去发现那个对他下死手的人正是包时安。此刻包时安脸上带着几分很诡异的笑容,像是恶狗看到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一样。

程憨牛感觉到了包时安对他的森森恶意,可是明明两人没有交集啊,这恶意从何而来?

此刻也由不得他细细思量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因为包时安的招式愈加凌厉狠辣了。程憨牛自认他功夫也不弱,可对着包时安,总感觉他自己下一秒就被撕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虽说他的武功练的很扎实,可有些东西不是光练招式就能有的。包时安的功夫可能不是什么正路子,但胜在气势足够慑人,拳脚足够直接,所以一时间他竟落了下风。

在他又一次快被包时安一拳打在脑袋上的时候,斜下里伸出只手阻下了这一击。

程憨牛回头一看,竟是姜越。要不是还处于战局之中,想必他就会扑过去了。

姜越加入战斗,登时让他的压力少了许多。姜越的战斗风格和他这个人挺像的,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都是直来直往的。

刚开始两人还是占了上风的,可打着打着,程憨牛发现姜越的腿好像有点问题。他基本不动腿,偶尔动也看着很僵硬。

他发现了这个问题,包时安当然也会发现。所以他的攻击逐渐转到了姜越的下三路,攻的两人措手不及。

包时安之后就只盯着姜越打了,对于程憨牛的攻击反而忽略了。并不是说程憨牛的攻击不痛不痒,而是他要卯着劲先把姜越打出去,然后再专心对付程憨牛。

三人此时离圈子已经很近了,眼看着姜越就要被打出去,可程憨牛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再有一招姜越就会被包时安打出去了,程憨牛索性一把抱住了包时安,并箍住了他四肢。包时安本来身量就比别人小,这下程憨牛一抱直接就将他抱了满怀,动都动不了。

姜越逮着这个时机,从包时安的攻击范围里脱身出来。两人现在是侧着身子站在圈子边上的,姜越目测了一下距离,心里计算着如果程憨牛能在松开包时安的时候往圈子内跨一步,然后他再给包时安一脚,那包时安应该就能出局了。他又核实了一下,发现这个方法好像真的可以。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如何在不让包时安知道他意图的同时让程憨牛知道。这时候,他发现任庭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恰好在程憨牛旁边,他连忙用手比划,让任庭知道他的打算。

两人沟通好后,他大吼一声:“憨牛!放手!”

程憨牛听到姜越的喊声,连忙放手,几乎同一时刻,他感觉到了有人拽了他一把。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呢,却听到了姜越一声压抑的闷哼。

转过头却看到包时安和姜越两人都躺在了圈子外,姜越手捂在有问题的那条腿上,额头冷汗直冒。他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了?

程憨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庭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姜越一脚踹上包时安的时候,包时安很灵活地转了过来,然后手抱住了姜越的腿。若是这样拖着姜越出局也无可厚非,可包时安却将手移到了姜越腿的旧伤处,两手一错,生生将姜越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处又一次撕裂。

任庭眼神幽幽地盯着包时安看了好几眼,包时安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仅没有回避,反而是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回了他一个看着略残忍的笑容。他眼睛带着血丝,看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从人的身上攫走一大块肉。

程憨牛虽然没看见,但他也不傻,看到姜越的腿,就知道是包时安下的手,当时转身怒瞪他。

对于包时安而言,他什么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毛头小子的威胁?所以他对着任庭笑之后,向着程憨牛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手势立马引得程憨牛暴跳如雷,包时安他真真是将人的心理摸透了,少年人最受不了的并不是失败,而是蔑视。而给程憨牛种下愤怒和仇恨的种子,在两人之后极有可能的对战中起了极大的作用。

姜越很快就被抬走了,任庭拉着还看向姜越的程憨牛回到了战局中。

“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救姜越的,他功夫厉害,经验老道,能带给我们组的东西比你一个愣头青多得多了。不过,既然他为了救你而出局了,你就得付出些什么。别说你姜大哥肯定不会要你做什么这类话,你姜大哥是你姜大哥,我任庭是我任庭,我救了你,你就得做些什么。要你做的不多,在场上只有我们两组之前,你不准对我们组的出手。”任庭语气淡淡地对着程憨牛说。

程憨牛想了一下,这样的要求也没有很过分,就答应了他,然后两人就再一次投入了胶着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