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夜未央月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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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烟火流年

“传说中的冥水之地,和汤谷背道而驰,是天地间所有弱水的归宗,能克制世间一切阳火。上古时期九阳夺天,导致天下大旱,临渊之母曾以冥水浩泽天下,所以被称为浩泽之水。”凌梦瑶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孤独浩泽就是临渊之母的儿子了?那他不是很老了吗?怎么还来参加人间的武道大会?”比我还老耶!

凌梦瑶摇头道:“那一任的临渊之母早已仙逝了,独孤浩泽是这一任的临渊之母和上一任孤独族长的儿子。他是半神半人,有一半的神族血统,只是看他目前的状况,神族的那一部分血脉应该是还没有完全觉醒。”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钟离夜墀好奇道。

“在师傅那里养伤时,法华妙莲给我讲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事,临渊就是其中之一。”

“法华妙莲也在你师傅那?”夜墀讶异道,“难怪二十年来怎么也感应不到它,原来你们在一起。”

凌梦瑶淡淡一笑,神情飘渺:“它本来就是太虚宫的一颗莲子,不小心掉落玉山,便留在玉山生根发芽了。”

又是个熟悉的名字,却又想不出是谁,我摇摇头不再为难自己。

台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一声巨响,独孤浩泽的干将莫邪与小郡主的游龙惊鸿碰撞出冲天大火。溅出的三昧紫火将十丈方圆的青石擂台烧灼得坑坑洼洼,焦黑一片。

“最后一招了!”小郡主长鞭疾甩,三昧紫火顿时化为三条紫火神龙向独孤浩泽扑去。

独孤浩泽身形一矮,单膝着地,将双剑猛地插入青石地面。一排破石之声乍起,青石擂台上瞬间竖起了一堵剑墙。以独孤浩泽为中心,将三条紫火神龙阻隔在外。

紫火神龙狠狠撞上剑墙,引发一阵地动山摇,整个比武场都被撼动了。所有观众都被震下座位,除了预先用结界包住自己的高手。

“现在轮到我了!”独孤浩泽一声大喝,剑墙倾倒在空中,向小郡主浩浩荡荡冲去。

“啊!”我惊叫出声,这样一排锋利的剑墙撞过去,哪还有命在?

小郡主一跃而起,俯身贴在游龙惊鸿上,蜿蜒而走,堪堪与剑墙擦身而过。砰的一声,剑墙砸空,直接将擂台一切为二。

漫天烟尘中,就看到紫色光鞭和青红两色剑气绞缠在一起。

“时间到!”

随着裁判一声叫停,青红紫三色光芒在空中交停。待烟雾散尽,只见小郡主双手缠鞭,侧身力拽。独孤浩泽双剑紧紧绞缠住游龙惊鸿,周身布满临渊水灵。看着小郡主咧嘴而笑。

“此战独孤浩泽对端月郡主——战平!”裁判主持宣布道。

“又是平手!”

“小郡主果然厉害!能与独孤浩泽战成平手!”

“真可惜!不知道到底是游龙惊鸿厉害,还是干将莫邪更胜一筹!”

周围的人群俱是遗憾叹息,我却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个皇家奇女多了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不然,这样的女子被埋没在宫墙之内太可惜了!

“莫邪是你的了!”独孤浩泽说着松开钳制,长手一伸,干将剑没入体内。莫邪剑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被他倒举至小郡主身前。

“谢了!不过,我已经有了游龙惊鸿,不需要别的武器了。”小郡主淡淡道,“莫邪不适合我,你给它另觅明主吧!”说完向他抱拳一礼,走下擂台。

独孤浩泽一脸诧异,颇为意外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倩影。嘴角泛起一抹兴味的笑意,收剑追随着小郡主的方向而去。

“不会吧!她竟然将送上门的王者之剑拒之门外!”

“难道她对这莫邪剑真的毫不动心?”众人犹在为小郡主可惜那柄绝世神剑。

“真正的王者不需要借助神器也能成就王者之尊!”凌梦瑶赞赏道,“这个女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我点头道:“她的天空不止这一片皇城,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

钟离夜墀侧头打量着我们,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不解,却只字未吐。

我向评委席看去,顿时愣住,太子不见了!转念一想,应该是去找端月郡主的了。未来的皇后被人觊觎,这个太子总算有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了。但愿他不会追得太辛苦!我坏心地笑道。

“梦瑶?!”一声错愕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钟离未央!

“师兄。”凌梦瑶一阵惊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钟离未央看看她又看看我,满脸惊疑,指着我道,“你不是和清羽合魂重生了吗?”

“没有合魂,我只是把她身上的太极之力还给了她而已。我还是我,她还是清羽。”凌梦瑶咬唇说道。

钟离未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满脸惊喜激动:“你没有被合魂!你还活着!”

“是的,我回来了,师兄。”凌梦瑶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钟离未央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全身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

心口狠狠一阵抽痛,怎么回事?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他们原本就是夫妻啊!我为什么会心痛?

凌梦瑶呆呆地任由他抱着,惊愕木然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愧疚和哀伤。她是在为自己的移情别恋而自责吗?

钟离夜墀脸色煞白,紧盯着他们说道:“未央,梦瑶刚回来,我们去你那里说话吧!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好的!看我一高兴连场合都忘了!”钟离未央笑着放开凌梦瑶,拉着她就带头向国师府飞去。

国师府内,我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他们三人之间的事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参与的,何况我已知道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一想到钟离未央即将面临的境况,我就莫名地心疼愤怒起来,这一定是凌梦瑶残留的感情在作怪吧!

这样一个完美痴情的男人,竟然遭遇了妻子和兄弟的背叛,这让他情何以堪!

心中揪闷地难受,我推开门准备去花园透透气。

“清羽!”弄影带着纱笠出现在我眼前,惊讶叫道,看样子也正打算推门进来。

“你去哪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她紧张气愤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急死了吗?万一你被坏人绑架了怎么办?我怎么和你家龙王交待?”

原来还有人在乎我,关心我。我心头一暖,压抑的酸楚苦涩刹那释放了出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眼眶已然发热,我轻轻抱住这个迷糊的朋友安慰道,“除了你敢绑架我之外,还有谁敢绑架我?不怕被你喂蛇吗?”

直到傍晚时分钟离未央他们才出来,先是钟离夜墀和凌梦瑶满脸痛苦愧疚地相继离去,过了好久钟离未央才踉跄着走出房间。我和弄影不忍去看他失魂落魄的身影。我已告诉了她这两天发生的事,她正为我们的身份难过着。

“老天爷就是见不得人间的完美吗?这样好的一个完美男人竟然也会被人抛弃!没天理啊!”

“是什么样的冤孽铸就了这样的结局?那么美的一场爱情也终究只是个梦吗?”我不禁叹息道,那抹心碎的身影始终徘徊在我心头,让我总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是夜,又是夜半时分。我被哀怨凄婉的埙声吵醒,还是那曲《哀郢》!

这次我不再心烦不耐,起身坐到古筝前,听埙抚曲。哀怨凄婉的筝声和埙曲相辅相伴,直欲将吹埙人的伤心连根拔除。

一曲未完,埙声骤停。房门被无声推开,钟离未央出现在我身前。月白的衣袍,披泄着月光的长发始终让他美得惊心动魄、如梦似幻。

“为什么是你?难道她把过去的感情全部遗留在你身上了吗?”他看着我淡淡问道,流动着月华碎影的双眸哀伤无比。

我起身凝视着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感受到的她的感情都是真实的。或许就像你们人界的歌所唱的那样,有些爱情就是一场烟火流年吧!”

他神情一怔:“你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你们人界不是有首歌叫《流年》吗?唱得就是这种烟花般绚烂美丽却短暂的爱情呀!”

他紧紧盯着我:“你记得多少人界的事物?”

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是如实回答道:“很多吧!像你的那些西洋乐器,我第一次见时就认出来了。”

他一下子扶住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没想到?难道这一切不是真的?但是这可能吗?”

我见他这样不禁安慰道:“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我们神族的生命那么漫长,你们的感情毕竟只有短短的六年。比起这千万年的生命,那不过是寸长的光阴。忘了她吧!既然她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你也应该振作起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这也是她遗留下来的想法吗?”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