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气息？
玄琳珑心惊，她完全没有感到到自己身上那与黒箭一模一样的气息，可那老头的样子不像是骗她。
“那依太医的感受，那气息在我身上存在多久了，为何我没能感受到？”玄琳珑抢先开口，这事情看来真的与她有关，只是不知是什么人会这样做。
老头盯着玄琳珑的眼睛，觉得她不像是凶手，便给她把脉。半晌，他皱眉道：“那气息若有若无，看似已经到了淡去的时候，却在下一刻恢复之前的样子，若不是老夫看过无数脉搏，感受过无数人的气息，怕是发现不了这诡异的气息。至于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玄琳珑挑眉，这时间似乎是与箭出现的时间一致，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到箭的出现。
一旁看着的三人也觉得奇怪，陆清岷更是直接问道：“太医的意思是母后死去的时间与这位小姐身上的气息出现是一样的？”虽然他不认识玄琳珑，但直觉告诉他，玄琳珑并不是害母后的人。
老头耸了耸肩，“也就那意思吧，不过老夫觉得这气息很可能是与她擦身而过，从而使她染上那箭的气息。”
“擦身而过？”玄琳珑瞳孔微缩，若是插身而过，她为何没有一点察觉，哪怕是再细微的东西从她身边经过，只要不超过身边一米，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
但那箭她居然没能感受到！
是那箭的主人封锁了她一部分感官，还是那箭本身的特性就是这样？
那老头像是知道玄琳珑心里想的一样，解释道：“这擦身而过的距离，老夫觉得起码不会超过一寸。或许这箭真正想杀的是你。”
“太医不愧是神医，这黒箭的气息您都能得出这么多结论。”带笑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震惊，那一袭青衣映入众人眼前。
老头有些惊讶，看向那人笑道：“秉先你这次的速度慢了许多，难道不成是身子骨又出问题了，老夫帮你看看如何?”
来人正是玄宇国师顾舜暝，他摇头拒绝太医的好意，笑道：“在下不过是从学院赶来，未能及时来到还请各位谅解。”
从学院赶来？
玄琳珑有些惊讶，要知道从学院到皇宫，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可这才半个时辰未到。
“打扰到国师修行了。”陆清岷有些歉意地说道，身为太子他自然知道国师这位子承担着什么。
陆义申也是有几分歉意，他心急忘记了国师在学院修行的事情，“抱歉，只是这黒箭国师有什么看法？”
闻言，顾舜暝点头，走上前去，看到那黒箭的瞬间，眼底涌现一股无奈，但他掩饰得很好，没人能够发觉。他看了许久，才沉声道：“这黒箭应该不是玄宇国内的东西，或者说这黒箭不是出于玄天东部。”
玄天东部？！
玄琳珑愣住了。
据玄家的记载，玄天有五块大陆分成，其中大海间隔了各种大陆，大陆与大陆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结界，因此每个大陆之间基本上是没有联系的。而玄家的记载中分别称这五个大陆为东西南北中五部，而玄宇正是在玄天东部。
她以为这只是玄家对这五个大陆的称呼，没想到是普遍常识，要不然这国师怎么会说出玄天东部。
而且来自另一片大陆的箭，为什么会找来玄宇。
“国师这真的是其他大陆的东西吗？”陆义申大惊，他登基后从未听闻有其他大陆的人来到玄宇。
顾舜暝微微皱眉，“在下只能说这并非玄天东部的东西，至于是不是其他大陆的东西，在下并不清楚。”
“那依秉先的看法，这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头不解。
顾舜暝无意间瞥了一眼玄琳珑，微微颔首，“表面上是法级的魂器，但实际上威力远远超过法级。所谓法级即是达到与天地法则共鸣，达到天地融合的地步，法器发挥到极致可杀人于无形，灭魂于一瞬。而这黒箭看似如此，但在下在箭上看到了魂的气息。”
“魂器？！”除了玄琳珑，其他人都惊呼。
道器传闻在上古已经绝迹，上古最强的武器便是魄器。这黒箭若是魂器，那辟脉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
但这魂器怎么会出现在玄宇。
唯独玄琳珑没有多大的诧异，她只是深刻地怀疑玄念到底是不是天器，一魂器都那么厉害，身为天器的玄念怎么就那么渣。
一直沉默地看着自己主人行事的玄念突然出声，“只是因为吾主太弱了……”
“……”玄琳珑内心再次受到伤害，修为就是硬伤，不管肉身多厉害，灵力终究还是没有。
“至于你身上残留的气息，在下认为那是箭锁定了你，原本这箭的目标是你，只是……”顾舜暝看向玄琳珑，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皇后替我受了这一箭？”玄琳珑道出这已经在脑海中浮现许久的答案，只是久久未能确定。
大抵知道了事情的原因，陆义申也没有对玄琳珑动怒，只是叹道：“也算是月琴命中有劫吧。国师可是知道这想要杀玄家长女的人是谁？”
见陆义申没有说自己什么，玄琳珑心中的惭愧更多，要不是她，皇后不一定会死吧。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无法更改。
闻言，顾舜暝随手算了算，半晌才摇头道：“这箭的来历不明，目的倒是明确，但这明确得有些失常。在下算不出箭来自何人。”
老头当即点头，看向玄琳珑，道：“是呀，这一切的事实都指向你身上，箭的目标在你，不在她。但正常来说，暗杀的目标是不会明确告诉对方，除非那是要昭告天下你必死无疑。”
“或许下一次你没有这么好运了。”顾舜暝淡淡道，望向远处的太和殿，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次吗？
玄琳珑沉默，她绝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她能躲过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
“算了算了，朕知道了。国师这该如何处理。”陆义申看着苏月琴的尸体，有些无奈道，他既不能将那箭的主人找到，也不能将事情赖在玄琳珑身上。
顾舜暝抬了抬眼，随意道：“火焚吧。这里没人能将箭拔出了，这样入葬的话，在下觉得会有辱皇家的名声，而且火焚后，那箭应该不会消失，可不与皇后入葬，算是消去她的怨气吧。”
火焚成灰吗？尸骨也不能入土……
陆义申苦笑，“就按国师说的做吧，殷瑾你带人处理好。其他都回去吧，多注意便是。”
那老头也有几分同情陆义申，拍了拍他肩膀，叹道：“入葬那天我也来看看吧。”说着摇头离开这里。
而陆清岷和陆清阳也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后，才离开。
但玄琳珑刚刚迈出一脚，便听到顾舜暝说道：“可有空听在下一言？”
玄琳珑略惊，转头看向顾舜暝，“国师请讲。”
“皇城的北边，新上任的沧王，或许他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