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列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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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保护山雪的矛盾

南鸿一边感到自己似乎说话说错了,又一边为山雪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山雪能不能恢复过来,也不知道山雪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成为南鸿心中的公主。其实南鸿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南鸿的头脑里,到底这个世界,母亲是不是南鸿唯一要保护的人,或许,这种保护母亲的誓言从小就在南鸿的心中扎下了根。每当南鸿想着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南鸿都会有些自责,因为保护在南鸿的心里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保护了,而是一种潜意识的,渗透到骨子里的保护,那种保护能够给南鸿带来无穷的力量,能够让南鸿感到这个世界是无比的光辉,是无比的明亮。可是南鸿此刻却开始想着要保护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南鸿的母亲,是一个南鸿刚认识不久的人。南鸿开始对自己的这种保护的意识感到极为的不适应。

在南鸿十岁的时候,南鸿家里的所有亲戚都来到南鸿的家里,那个时候南鸿突然发现自己的亲人有这么多,南鸿在亲人里面乱串,用头顶一下这个,又顶一下那个。当南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到十岁了,发现这是第一次所有的亲戚围绕着南鸿转,这一次的经历让南鸿很难忘记,同时也正是那一次经历让南鸿发现自己长大了。那天,对于南鸿而言,天似乎一下子就黑了,还没等得急南鸿到处乱串,天就灰蒙蒙的了。那天夜晚,一屋子的人围着南鸿,南鸿一个人站在一个大大的蛋糕面前,准备吹熄那围成一圈的蜡烛,可就在南鸿吹蜡烛的那一瞬,家里人让南鸿许一个愿望。南鸿当时蒙了,吹蜡烛前还要许愿望,怎么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南鸿脸顿时红了,也就不假思索地说,我的愿望是永远保护我的母亲。当时周围所有的亲人似乎诧异了半晌,过后就笑了笑。南鸿发现亲人们笑了笑才意识到,已经没事了。等所有亲人全部都走了,南鸿被母亲叫到身边,母亲被南鸿的话惊呆了,似乎母亲从来没有发现南鸿的内心的想法似的。那天母亲牵着南鸿的手,望着南鸿望了好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一直做在南鸿的身边。南鸿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母亲担心了,让母亲生气了,可是这种寂静,显示出来的似乎是一种爱,是一种理解。南鸿也很好奇地望着母亲,就这样两个人对着望了好久,后来母亲笑了,南鸿也很不理解的笑了。慢慢地,南鸿长大了,也慢慢地意识到,母亲的笑。好像那种笑是说,小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保护。想着想着,南鸿内心里感到无比的伤心,因为南鸿很怕别人不相信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的母亲,因此那个时候的南鸿跟很多人说自己的愿望就是保护自己的母亲,可是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人相信南鸿。可能那个时候是南鸿不明白保护的意义,或许是那个时候的人们,不知道南鸿说这句话的意义,只是以为是个玩笑。小时候,每个人都是彼此的相信,哪怕是一个愿望,一句话语。南鸿在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南鸿班上玩得最好的一个同学,因为和班上另一个同学嬉戏,弄伤了小腿,被父母接到了另一个省,那天南鸿和最好的伙伴在草原上,最好的伙伴在草原上说,要给南鸿带他爸妈那个省的好玩的玩具。南鸿那次真的相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人真的很简单,每句话都会当真,每句话都会去幻想,似乎总有一天这些言语都会实现。小时候真的很奇怪,一个人小时候一心想要长大,可当人越长越大,越发现自己能够独立做决定了,可以买很多自己小时候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但这个时候,那些东西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于是,人又开始害怕长大,一想起小时候,心就开始悸动。自从那次,南鸿玩得最好的伙伴去了他爸妈所在的省之后,就没回来了;南鸿再次见到那个最好的伙伴时,两个人已经都是二十多岁了,小时候记忆似乎瞬间变样了,小时候那种模糊也似乎瞬间变得清晰,变得陌生。南鸿一直想着小时候,想着或许小时候能够给南鸿一个满意的答案,能够让南鸿明白保护的含义,能够让南鸿清醒地意识到其实小时候的保护也是真实的,只是到了大人们的意识中,这种保护就失去了意义,变得愈发清晰了,却愈发的不真实。

现在南鸿又想着要保护山雪,曾经那种要保护母亲的场面出现在南鸿的面前。可是现在南鸿已经是全国最好学校的学生了,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一个深刻的认识了,但南鸿似乎被自己的意识所束缚。南鸿发现保护似乎是一瞬间的意识,随后这种意识就消失了,如同小时候的梦想。南鸿现在也很小保护自己的母亲,可是发现自己的母亲安然无恙后,却一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母亲了。母亲的想法渐渐地和南鸿的想法不一致了,母亲希望南鸿安稳下来,希望南鸿能够在山的那边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希望南鸿能够像山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结婚生子。此刻,这种意义上的保护似乎让南鸿感到一种尤为地难过,这种处境似乎比小时候母亲望着南鸿,眼神里那种对南鸿的不信任更让南鸿难过。南鸿似乎被小时候那些人所预测地那样,不能保护母亲。保护在南鸿头脑里更加的逼真,同时又让南鸿更加的怀疑自己。望着山雪的一瞬间,南鸿真的很想保护山雪,这种保护似乎和南鸿想要保护自己的母亲的那种保护不一样。这种保护是来自南鸿此刻的内心,而保护母亲是来自小时候的南鸿的内心。想着想着,南鸿因自己的这种不孝倍感羞愧,也不敢想下去了。

母亲常常跟南鸿说,一个人不能理想太大了,要学会知足。南鸿当时为了让母亲开心点了点头。母亲对南鸿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背着父亲,其实南鸿越长大,就越来越能够理解父亲了,尽管父亲是南鸿小时候的一个噩梦,母亲总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亲切。但南鸿似乎渐渐地明白了,小时候每次自己拿着一百分的试卷给父亲看时,母亲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开心,或许母亲只是想让父亲开心下。而此刻南鸿只想紧紧地抱住山雪,很怕这种保护的消失。时间真的很可怕,一分一秒都在改变一个人,即使是自己笃信自己不会被改变,可这种笃信却只是一时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笃信不变的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