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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灯残梦消翠老太3

文茹睡眠状态不好,经翠老太一闹,她摸出经验,半夜回来,她又吃了两片安眠药。这次很快睡着,但梦中乱七八糟,混乱不堪。

忽然有人敲门,一扇门又从半空掉出来,文茹知道这是梦,却醒不过来。凭空出来一只手摇了文茹说:“大小姐,翠姨不行了,你快起来。”

一身冷汗,文茹从梦中起来,往翠老太屋跑。翠老太眼瞪着天,只有往外倒的气。文茹上来抱住翠老太,轻轻的叫。

“大小姐,叫老夫人么?”柳护工在一旁问。

文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说:“马上叫救护车,把大家都叫起来,轻点,老夫人那等大夫来了再叫。叫齐尚进来。”

翠儿和傅厨娘留在楼上、齐尚出去等救护车、文茹和柳护工留在翠老太这。文茹拉着翠老太的手,轻轻的叫着。

“大小姐,万一翠姨坚持不到救护车来,老夫人会怪你没叫她们见最后一面。”柳护工提醒着。

文茹看着翠老太,说:“如果老夫人有事,阿姨会怪我的,是吧!不要怕,阿姨,我们都在,救护车马上就来,咱们不会有事的。”

一滴浑浊的泪从翠老太眼中淌下,她还在呼嗤呼嗤的倒着气,目光依然留在上空,而不能转向身边的文茹。

声气忽然有变,文茹焦急起来。柳护工轻翻一下病人,对准背后两肩处一拍,翠老太一口浓痰吐了出来。

本以为翠老太要死的文茹见此情景慌忙说:“柳姐,阿姨这是怎么了?你说我们在这等救护车好还是带上阿姨往医院赶?”

柳护工没有回答,文茹拿不定主意了。翠老太的眼睛转了过来,神智也清楚了:“丫头,我要走了,我不甘心哪!”

“阿姨,怎么会呢?我看你好多了,我们马上去医院。”文茹努力放平声调。她再次看向柳护工,希望见多识广的柳护工给个主意。

柳护工只是摇了摇头,再次说:“大小姐,翠姨清醒了,救护车马上也要到了吧。你看是不是现在去把老夫人叫下来?”

文茹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潮红的翠老太。翠老太也看着她,用一种不寻常的语调温柔的说:“去叫我表姑来,我有话要说,慢点,不要吓着她。”文茹点了点头,柳护工就去了。

“丫头,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替我给表姑养老送终。不要走,好好待她。”翠老太说。

文茹知道哪轮得到自己为赵老夫人养老送终:“阿姨,您放心吧,老夫人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

翠老太枯干的手有气无力的握了握文茹,连眉头都皱不紧了,她说:“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象对妈妈一样对她,你是她的女儿。”

“阿姨,您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文茹把两人的手凑到脸上,善意的轻笑着。

“你要答应我,不要走。”翠老太坚持着。

“阿姨,我不需要赵家的名声来粉饰自己,我也不能和他争什么。”文茹说。

“那你为什么要当表姑的女儿?”翠老太脸色更加红润,象是——。

“我想听他叫我姑姑。”文茹做出一个调皮的样子。

赵老夫人下来了,叫着翠进来了。文茹站到一旁,赵老夫人替换了文茹的位置。赵老夫人温柔的叫着这个没有血缘的侄女:“翠啊,你感觉怎么样了?告诉表姑。”

翠老太看起来神色都空灵起来,眼中也不那么浑浊,她流着泪说:“表姑,我要走了,”赵老夫人听后难过的拍着她的手,却继续听着。翠老太继续说:“表姑,咱们丫头是个好人,有她替我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您哪,一定要保重,好好的。”

赵老夫人看了文茹一眼,回过头说:“我谁也不要,我就要你好好的,我还等着你为我养老送终呢。”

翠老太看向文茹,文茹凑过来,也握着她们的手,翠老太说:“丫头,养女就是女儿,你要负起责任,答应我,不要走,我不放心哪。”

文茹说:“阿姨,您放心吧,我没事,我好好的。”

翠老太说:“我放心不下表姑啊,你答应我,不能走,照顾表姑,尽一个女儿的责任,不管出现什么情况。”

救护车来了,医生进来,倩儿扶起赵老夫人,大家都站在一侧。检查做了,吊瓶打上了。医生说:“家属都在吧,陪病人聊聊吧。”医生一眼看见文茹象这家管事的主人,做了个神色。

文茹跟出来,大夫说:“不行了已经。”面对文茹坚持说翠老太在好转,医生给出的答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文茹坚持让大夫留下,大夫就留在客厅。这时赵家消息灵通、兵马神速,全家出洞,只比救护车慢半拍随后赶来。

“表姐怎么样了?”赵翊容边说边往翠老太卧室走,赵泽呈留在客厅冷漠的打量着穿着睡衣的文茹。

“丫头,快进来,大夫,丫头,快叫大夫来。翠啊……”赵老夫人忽然失声的喊。

文茹一个箭步窜进去,赵氏夫妻挡在门边,文茹不管不顾的扒开就跑过去,翠老太又变了模样,瞪着天。床前人太多,文茹跳上床。

文茹拉着翠老太,大声催促大夫:“大夫,快点。”

大夫后面跑过来平静的检查着,翠老太嘴动着,文茹听不清,她把头凑到翠老太嘴边,努力的听着,还是没有听清。翠老太不肯罢休,嘴一直在动。

“翠在说,她要听你叫我一声妈。”赵老夫人看着翠老太却是对文茹说。

这个莫名其妙来关心她的老太太要死了,文茹抬起头,看着翠老太,眼泪就落了下来。

“翠啊,这丫头就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她就是你和我的孩子,你放心吧。”赵老夫人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对文茹说:“翠不行了,你表个态吧,翠也好放心的走。”

“阿姨,您放心吧。”文茹表态说。

翠老太听了很不满意,眼一瞪,气上不来了。文茹和赵老夫人同时往翠老太眼前凑,结果翠老太一把抓住两人的头发。

“我不甘心!”文茹听的清清楚楚,这是翠老太最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