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摊牌
“她替老大挡了一枪，人刚刚度过危险期，还没醒过来。”周涵给出了陈嘉玥想知道的陶婧露不回国过年的原因。“这个女人的背景很干净，但不能排除她和这件事有关系，时机实在是太巧了。林峥提过老大在国内和她的相遇，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
“陶婧露应该没有问题。”周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喆接了过来。“不过查一查还是有必要的。”
“你看，我就说要查吧，阿喆都同意，偏偏老大拦着不让。”东方燚最近好像特别委屈，总算找到盟友。
“老大没说不让，只是说他自己会处理，怎么到你这里都变了？”周涵摇了摇头，东方燚最近看谁都不顺眼，唐浩铭出事，他看谁都像恐怖分子，总是意识不到他自己是最大的恐怖分子头目。“不对啊，阿喆，你怎么知道这姑娘叫什么？”周涵诧异了。
“陶婧露是嘉玥的大学室友也是好朋友。”他早就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虽然一直没见过，后来南风八卦唐浩铭遇到了女神医，他不放心顺手查了一下，当时还吃惊不小，不得不感慨世界太小。“这件事到处都透着诡异，阿燚务必查清楚。还有盯住劳伦斯，他不会轻易就这么放手。”
“放心吧。你也小心点杨颖轩，这小子背后捅刀子，能在杨家隐忍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周涵简单嘱咐了一句。
唐喆点了点头。
陶婧露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和鼻间淡淡的百合香。
“醒了？感觉怎么样？”唐浩铭温润的嗓音响起，陶婧露偏头就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守在她床边。
“还好。”陶婧露笑了笑，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有……枪声。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唐浩铭握住了。“你还在输液，别乱动，想做什么告诉我就好。”
陶婧露这才感觉自己胸口隐隐作痛，原来不是错觉，也不是做梦，她是真的被子弹打中了。“你没事吧？”陶婧露的嗓子有点哑，看唐浩铭的状态应该没受伤，略微放心。
唐浩铭找了一根棉签，润湿，沾在陶婧露的嘴唇上。“子弹都打在你身上了，我能有什么事？”唐浩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还不能喝水，先用这个润润。”
如此亲密的举动，唐浩铭做起来却很熟练，一点尴尬都没有，陶婧露的脸却有点热。“对不起连累你了。”陶婧露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没想到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抱歉。
唐浩铭楞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陶婧露也蒙了一下，难道不是吗？她一直以为这些人和当初在她宿舍里那个男人有关系，否则她也没再得罪过谁了。陶婧露看着唐浩铭有一丝恍然，“这些人是来杀你的？”
二人对视了片刻，忽然都笑了。陶婧露一笑还牵动了伤口，疼的她直皱眉。“受伤了就安分些，不要乱动。你自己就是大夫该不会还用我嘱咐这些吧？”
“我说过，我没有执照的。”原来她是无妄之灾，不过唐浩铭没事，陶婧露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安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这段日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唐浩铭处理许多事情也没刻意避着她，不过她自己有意的保持了距离。当时发现有人暗杀的时候她想都没想，身体在脑子之前就做出了行动，第一个念头就是唐浩铭没事就好，第二个念头就是她是不是给他惹了麻烦。现在看来，真的是一切都好。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唐浩铭忽然轻声开口。
陶婧露听后有片刻的晃神，好似没明白唐浩铭的话，“你确定你没说反吗？”
唐浩铭从善如流，“那好，这是你说的，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陶婧露的脸又热了起来，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口的原因发烧了。这些日子相处她能感觉的出唐浩铭对她有些特别，可是这种话却从未说过。
“对了，你的手机有消息过来，应该是你朋友。问你什么时候回国过年，当时你的情况不太稳定，我怕她们担心就直接回复了说你暂时有事不会回去了。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先做主了”唐浩铭说着把陶婧露的手机还了回去。陶婧露看到了岳然她们发来的消息，自然也看到了唐浩铭的回复，她顺便又在群里发了几条信息，顺着唐浩铭之前的话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一下为何暂时不回去了。“你不用抱歉，这是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你没告诉她们是对的。”陶婧露说完调皮一笑，“不过幸好我挺过来了，否则她们几个如果知道我客死异乡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是啊，幸好你足够坚强，挺了过来。”唐浩铭的话中有几分感慨，陶婧露总觉得他想表达的不只是表面的含义那么简单，可又猜不透他想说什么。
陶婧露抢救昏迷的这两天，唐浩铭的脑中总是浮现当时陶婧露奋不顾身挡在他前面的那一瞬间，还有她满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的画面，还有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出来说的那些话。两枚子弹，一枚擦着肺部边缘过去，一枚打在脾脏附近。要不是莫蠡在，陶婧露凶多吉少。好在有惊无险，陶婧露的求生意志特别强，就连莫蠡开玩笑都说，这是打不死的姑娘。东方燚他们怀疑陶婧露，他没让阿燚动手，却还是自己去查这件事。唐浩铭心中隐隐有一种悲凉，这样的他和坦荡淡然的陶婧露似乎连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却可耻的有一丝丝期待，他也无可救药了，是吧？
陶婧露隐约觉得唐浩铭此刻的神情不太对，却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主动开口，“我没什么事儿，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你有事情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唐浩铭的精神看起来不算特别好。
“婧露，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唐浩铭看着陶婧露很认真地开口询问，受了这么重的伤，鬼门关走了一遭，居然如此平静。
陶婧露心中一动，唐浩铭一直以来都很客气地称呼她陶小姐，纵使她觉得自己可能在他心中有些不同，唐浩铭也从来没有改过称呼。忽然这么叫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像是触动了心中某一点，微微轻颤。都说人们喊对方名字的时候就能感觉出彼此的感情，短短两个字，陶婧露却在唐浩铭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压抑的情动。
“你想和我说吗？”陶婧露不答反问。她问不问有什么关系，他如果不想说一切都是徒劳。
唐浩铭伸手顺了顺陶婧露有些凌乱的头发，忽然开口，“我是静安堂的堂主。”
陶婧露微微蹙眉，‘静安堂’？很文艺的一个名字但感觉又很厉害的样子，联想到二人刚刚遇到的暗杀，还有她之前的一些猜测。“你是……恐怖分子？”陶婧露悠悠开口，眉毛一挑，看向唐浩铭，眼中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唐浩铭失笑，“算是吧……”从陶婧露的语气中唐浩铭就知道她不知道静安堂是做什么的，也难怪，除了道上的人，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个世界离他们太遥远了。“静安堂总部在华盛顿，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制造加工厂，控制整个中东、北美、北非还有其他一些地区的军火交易。”
“嘉玥曾经告诉过我，枫叶集团暗里的交易有一项就是军火研发设计，你们……”陶婧露不得不做一些联想，当时她辞职回D市，陈嘉玥不放心怕有人再来找陶婧露的麻烦，曾委婉告诉她如果遇到问题直接告诉她，唐喆会帮忙解决，怕陶婧露有顾忌就摆出了唐喆的身份。枫叶总部在华盛顿这是全球都知道的事情，唐浩铭说静安堂也在华盛顿，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二者和谐相处这么多年，没点关系她可不相信。
“我父亲是阿喆爷爷的养子。”唐浩铭没想到陶婧露竟然如此敏锐。
“你和唐喆居然是兄弟？”陶婧露诧异，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你早就知道我和嘉玥的关系？”
唐浩铭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唐喆的老婆他自己搞定，他们自然不会闲来无事去查人家的底细，对于陶婧露，有些事情唐浩铭也是最近才知晓，不得不说缘分有时候很奇怪，没想到陶婧露居然和陈嘉玥是挚友。
“你们除了这个是不是……还做别的？”想到陈嘉玥的经历，几天前的遇险，还有唐浩铭的腿，记得他说过这是意外造成的，陶婧露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这个‘意外’并不普通吧。
唐浩铭看着陶婧露的眼睛，专注、认真，带着少有的慎重或者说还有一些期许，“是。”他选择了摊牌，他想要这个人就不能从欺骗开始，“你想的都没有错，你脑中想象出来的事情静安堂可能都做过，许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我也做过。婧露，害怕吗？”唐浩铭说着伸手轻抚陶婧露的脸颊。
陶婧露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唐浩铭的指尖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对于陶婧露下意识的动作唐浩铭没有什么意外，他的脸上很平静，没有尴尬，没有失望，放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唐浩铭刚要收回手，却一把被陶婧露抓住，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陶婧露疼的蹙眉，却没有松开。“你既然选择了告诉我，即使害怕、不安，我也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只能往前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