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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劝谏(求票求收求宣传)

祥云。

县城,不祥之地,也是神秘之地。

天下武士,无不知晓祥云。

多少名动天下的武士,一入祥云,就渺无消息。

这里,传说中的星辰武士之王白江山在功成名就之际,悄然归隐,有人说是在祥云登上天梯,超凡成仙。有人说是在祥云被害,充满阴谋。

武士避开祥云镇,传说中的“落马曹”就在祥云。

所谓“落马曹”,传言武士遇之即落马,必有祸事。但也有传闻说只是“星辰武士”归隐时候举行仪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对武士来说,祥云总是一个不祥的地方。

祥云的城墙,坚固而沧桑。

城高三丈,均为花岗石,悠久而又沧桑,墙上青苔,就这样的大雪天也掩埋不了,还是褐绿褐绿的,异常妖异。

镇内有居民四万,人少城广,为边塞胡林后盾,常有驻军。大唐立国后,辟为粮仓,常年存军粮三万石。

现有团练两千,飞鹰卫一千,凭城而守。

“六皇子已到羌地做客了,柳将军,请回吧。”

半夜,借夜色掩护,羌人大声对这群增援的战士大声呼喊。

韩起听到这声音,心中所有的顾虑都放下了。

骏马一路奔驰,毫不爱惜马力,待马累了后就换马继续前行,韩起用这种方法,半夜时间总算追上了增援队伍。

“幸好真的猜中了,竟然是柳将军的援军,不然,这马,浪费了。”韩起心痛这好不容易抢来的马,“就算拿去杀了买马肉,这马都值不少钱..”

假如柳将军不在,自己判断失误,那么真是亏大了。

幸好柳将军在。

柳将军直视这个匆匆忙忙赶来的年轻人,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铁鹰卫队长,说:“铁鹰卫英勇,战争结束后,重建铁鹰卫!”

“谢将军。”韩起挺起胸膛,对将军行礼说。

一马飞驰而来,是白慎,虽然脸上血迹斑斑,但是精神抖擞。

“白队长!”

“韩起!”

两人下马,相拥而泣。

柳将军驻马片刻,吩咐说:“将他也编入我的亲卫队!”

战场上的相逢,根本来不及述说就得奔波。两位从鬼门关上走过来的袍泽只得重新上马。

“不能去祥云!”韩起和白慎并马而行,交换意见,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幽州有事!”

柳将军纵马而行,风吹拂着他的铁甲,目光如鹰一样锐利,人如利剑,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杀气偶尔外露,一个回眸,会让人直冒冷汗,寒毛炸开。

但是柳将军,熟读兵书,帝都博士司马向南评价柳将军说:“武将,风度儒雅,读书破万卷,为智将。”

但是司马向南不认为柳将军为儒将,柳将军也不屑为儒将,儒将仁慈不杀,柳将军不吝杀。虽读书破万卷,智勇双全,充满智慧,所以,司马向南将其定义为智将。

“将军,祥云不可去!”白慎韩起飞马追上,求见。

“为何?”

将军马不停蹄。

白慎和韩起跟上将军的马步,嘶吼着解释。

柳将军在听。

“鬼弓围祥云而不攻!路上筑冰雪为墙阻大军回归幽州城,这明摆着是要幽州城的节奏呀,将军三思!”白慎大声纳谏道。

“败军之将,理所斩!动摇军心,更加应斩杀!”柳将军勒马,呵斥道。

白慎低下了头。

柳将军没有理会他,继续奔驰。

韩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将军的白马,越奔越快,亲卫们跟在后面,片刻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将军的马,已经越过了大军,白慎韩起拍马要跟上去。有位跟随将军多年的老兵制止:“将军在做重大决策的时候,会独自一人奔在队伍最前面,我们只需要跟在将军百步之外,有需要时,将军会召唤。”

亲卫们控制了一下马速,将军奔驰在大军的最前面,白盔白甲,白马胜雪。

白慎咬咬牙齿,双腿一夹,嘶吼说:“将军,白慎有话要说!”

“上来!”将军说。

白慎和将军并马而行。

“将军三思!”白慎说。

“我意已决!”柳将军说。

“将军,您不坐镇幽州城而入祥云,祥云不祥之地呀!”白慎苦苦谏着柳将军。

“再多言,斩你!”柳将军说。

“能斩白慎而全军,就白慎被将军斩了有何妨?”白慎和大名鼎鼎的柳将军竟然在言语上冲了起来。

“你当我没做过阵前斩将的事情吗?”柳将军回眸,眼睛中杀气毕露,寒气逼人。

“不劳将军动手,白慎这就自裁,只求将军驻马片刻,仔细思量!寻求万全之策!”白慎自己举起了匕首。

“可笑!”柳将军仰天长啸。

“将军三思!”白慎说。

“你还有什么愿望未了,你说吧!”将军声音非常冷。

“铁鹰卫战士韩起,父亲为国捐躯,今年十九岁,望将军可怜世代忠良,将其逐出军中,活其一命!白某别无它愿!”白慎说。

“你的拼光了铁鹰卫,毫不顾惜,为何为一小卒求命?”柳将军说。

“白慎拼光所有弟兄,只是为友军赢得时间,故在所不惜。鬼弓等在祥云,羌人精锐兵锋直指向幽州城,将军不坐镇幽州城而偏师救祥云,无所谓牺牲,与铁鹰卫拼光是两码事!”白慎已经冷静了下来,说话也有条有理的了。

“哈哈哈哈!”柳将军笑了,“假如是你,你该如何?”

“回师幽州城!”

“那不光全军覆灭,连你也会死!”柳将军说,“好个白玠,白辕没有白带你这个义子!”

柳将军给自己的马抽了一鞭,白慎也跟了上来。

“柳将军!”白慎说。

“白玠,我是在救你呀!我判断你应该在飞鹰卫,谁知道你在铁鹰卫,我以为你会珍惜自己性命,谁知道你竟然敢用一千人的铁鹰卫堵羌人两天两夜!”

白慎无言以对。

“柳某人嗜杀之名无人不知,你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换你袍泽一命!”柳将军哈哈大笑,神情,仿佛非常安慰。

“将军,飞鹰卫项将军善守,祥云未必羌人可破,回幽州城方可一战。”白慎还在坚持。

“晚了。”柳将军说,“羌人的几大主力,都堵在幽州城。”

“将军!”白慎说。

“我要用我的刀,为幽州和羌地杀出十年的和平!也要用我的刀,让你座上九五之位!”柳将军须发飘飘,有如神魔,嗜血的神魔,他的话,让风云变色。

“我不需要九五之位,只要大家平安就好。”白慎对着这个固执的将军,无可奈何。

“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总会有人坐上去的,与其给那些混账,不如给你!”柳将军抽出了自己的刀。

柳将军仰天大笑,歌声激越:

“天广地阔任纵横,

常恨苍天妖生灵。

刀落惊散四座客,

大笑偏向虎山行。

不畏腥风吹血雨,

豪歌一曲万里晴,

独自遨游何稽首?

地覆天翻慰生平!”

白慎看将军意气风发,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师姐,我们带好了你的儿子!”柳将军纵马狂奔,放声高歌,渐渐,他停了下来,眼角有泪。

这个杀人无算的将军,竟然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