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诛仙之玄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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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中无岁月

三月之后,就在玄霄踏入太极玄清道第四重境界之时。田不易一日忽来兴致,前来探察张小凡修道情况,不料一问一试,生生把他气个半死,颠覆常识。

原来普通人修习太极玄清道,以第一层之粗浅,三个月后都当有小成,可以初步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到五个周天。不料张小凡资质之差,当真罕见罕闻。修炼足足三月,居然连全身孔窍也不能控制自如,至于引灵气入体更是勉强,更不用说什么运行几个周天了。

田不易瞪大眼睛,满脸怒容盯着张小凡,旁边众弟子都有同情之色,却不敢出声,本来宋大仁还想替张小凡说上两句,但看自己教出的师弟居然练到如此地步,脸上无光,也不敢说话,至于田灵儿,则是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笑话。玄霄虽然奇怪张小凡究竟怎会如此的愚笨,但他如何想来,确实想不出没人能做到张小凡这般,连青云门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想来可能是没有仙缘,玄霄也只能在心里如此解释了。

而张小凡满脸羞愧,跪在田不易面前,无地自容,心想不论师父如何责骂,都是应该的。不料等了半天,周围师兄一声不吭,连田不易也没说一句话,他心中奇怪,偷偷抬眼看去,却见田不易满脸怒气,不知何时都化作失望之色,真是应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只见田不易拂袖而起,摇了摇头,移动他矮胖身子,居然什么也没说,向着后堂走去。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宋大仁跟随田不易最久,隐约知道田不易心中所想,猜到师父怕是放弃了这个小师弟。这三个月来,张小凡除了修行功课,闲暇时忙前忙后,乐于助人,人也老实,众人都很是喜欢他。山居寂寞,除了玄霄那种修炼狂人,大竹峰上竟没一人能够做到。便是一向骄纵的田灵儿,突然间多了一个和自己年岁相近的玩伴,纵然表面上时常呵斥,心里却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宋大仁紧皱眉头,上前扶起张小凡,道:“小师弟,师父只是一时气恼,不打紧的。只要你勤加修习,迟早会得他老人家认可的。”

张小凡心中羞愧,连连点头,自此越发努力。

玄霄进入后堂跟师父对话,说是自己想进入太极洞修炼。因为随着他的修行渐高,竟无意识的发现时不时地深夜中,总有股法力波动暗中窥视自己。玄霄想来他大师兄是不会如此做的,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他师父。

但田不易身为大竹峰的峰主,观察山峰一切本就是职责所在。但这种被人窥视玄霄觉得很别扭,所以便有了此等要求。

因为太极洞在后山,大竹峰弟子只有把太极玄清道修炼到三层以上的弟子,才能进去修炼。那里很是清静,师父师娘一般也不来,正适合玄霄这种能超级耐得住寂寞的修仙人士所钟情的地方。

而换句话说,玄霄现在已经向着修仙宅的方向努力狂奔了。

自从进入太极洞后,玄霄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中没日没夜的疯狂修行,反正张小凡在后山砍竹子,玄霄的日常吃食都是他带来放在太极洞口的。只是每次玄霄出洞去拿食物的时候,十有六七食物不翼而飞,搞得他郁闷不已。但随着修为渐深,他即便五六天不吃不喝也没关系,所以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山中修行无岁月,如此时光飞然而逝,转眼便是三年过去。在这期间,玄霄始终未曾下过后山。

而张小凡也在这三年中创下了青云门建派以来的一项最差记录:他足足用了三年,也就是说花了三倍于普通人的时间,终于将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的第一层修炼完成,可以将全身毛细孔窍控制自如,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十六周天。但为众人所不知的是,他同时也经由修习早年一位高僧传授的大梵般若,在内气控制凝练上也是出窥门径,为日后的突飞猛进打下了坚实基础。

若非修行佛门的大梵般若,张小凡也不会足足三年才修成太极玄清道。因为天极玄清道本就是道家练气之法。讲究修炼之人,静坐之下,放开心念禁制诸般烦恼,引天地灵气入体行大周天运转,借此与天地一息,进而感悟天地造化。这种修习法门,本是道教数千年来千锤百炼之法,决无任何差错疑义。

而佛门佛法在修真炼气之时,讲究务必要斩断自身与外界一切联系,体悟自性,即所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这两种功法一个讲究放开心神沟通天地,一个讲究聚敛心神体悟自性,修行方式截然相反。其中佛道两家艰深枯涩的道理折磨的张小凡一个头两个大,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或者思想单纯没有多想,只是心智坚定的刻苦修行,恐怕早就疯了。

能够集合佛道两家截然不同的功法修行,也就张小凡才能坚持下来,如果让玄霄来修行的话,他定会在佛道两家那些功法中寻求突破而导致走火入魔,这就是一个心思活络、一个思想单纯修行两种不同功法出现的结果。只是玄霄现在的修行之法,却绝不弱于佛道双修的张小凡,将来成就甚至还稳压他一头也说不定。

当张小凡怯生生地在晚饭时对众人宣布自己修成太极玄清道第一重时,青云门大竹峰一脉众弟子目瞪口呆,如见千年铁树开花一般,随即众人放声大笑,宋大仁更把已长大不少的张小凡抱起抛到空中,连着几下,欢喜不已。这三年他为了教导小师弟可是费了不小心血,如今小师弟终于修成第一重了,怎能不令他欣喜异常。

而坐在前头的田不易却是冷眼相看,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大白痴!”这三年中,张小凡长成十四岁,因为每日砍竹缘故,身子倒也壮实,虽比师姐田灵儿小了两岁,个头却已是一般的高。田灵儿则从十三岁的小女孩,长成了十六岁的女儿家,容貌更是艳丽,笑语之间,清丽不可方物。

田灵儿从来都觉得其他六位师兄大自己太多,老气横秋,而玄霄倒是比她小一岁,以前也能陪她玩耍,可那厮自从钻进了太极洞便不再下那后山。这也导致一向喜欢玩耍的田灵儿只能去找张小凡玩。不过三年下来,田灵儿和这傻头傻脑的师弟呆在一块,倒是和睦融融亲密无间。不过玩耍中一向都是田灵儿占了上风,张小凡自感师姐的确比自己强上甚多,虽然平日里对自己指使呼喝,但自己偶尔被师兄戏弄,她却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为自己撑腰。

而大竹峰山居寂寞,却也清静,其中张小凡也问过几次田不易和宋大仁关于当年他们草庙村被灭的惨案之事,但那事至今查无头绪,时日一久,张小凡心中终于也慢慢淡了下来。

转眼又是过去近一个来月,张小凡在后山给玄霄送饭途中被一猴子抢了食物。想到那是给师兄的饭菜,张小凡不由气愤的追了过去。他也曾听玄霄说太极洞外的饭菜经常不翼而飞的情况,现在想来竟都是这猴子给偷了去,不由脚下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俗话说各人有各人机缘,这一场追逐下来,张小凡成功收复了那只猴子,同时也得到了一件烧火棍。只是自从他得到烧火棍后,就时常感觉头晕目眩,气亏血乏,整个人特别容易疲劳。他自己心中悄悄猜测,也许是那日神志不清时隐约看见当年那个佛门高僧送给他的噬魂珠镶嵌到烧火棍上,而那烧火棍又划破他的手掌吸收了他大半血液所致。但他遍查全身也无丝毫异状,就连手掌上的伤口也完全愈合、丝毫看不出受伤过,于是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敢去问师父,只得埋在心间独自不去多想。

而这段时间,大竹峰老六杜必书也修炼到了太极玄清到第四重,到了驱动法宝的境界,于是便下山寻找机缘去了。由于老五吕大信做的饭菜田灵儿吃了做噩梦,所以大竹峰食堂的工作,便着落在了张小凡的手里。结果众人一吃张小饭做的饭菜,纷纷侧目夸口做的好吃,就连玄霄吃了也是称赞不已,让张小凡像个小姑娘一般不好意思了好久。而田不易看这最小弟子,还是无奈的叹着气,大概这张小凡只有做个厨子的天分、而没仙缘吧!

又过去一年,玄霄还是在太极洞没啥动静,这可让田不易和苏茹真的坐不住了。这七弟子可是他们最后希望,七脉会武再有一年就要开始,可这老七居然像是忘记一般。田不易相信,只要没人去把玄霄拉出太极洞,他可能就要在那山洞中隐居了。

何况这四年中田不易一直没有暗中观察玄霄,导致掌门道玄真人暗中来大竹峰跟他商议多次,看来是时候把那修炼狂拉出山洞、重回人世了。打定主意的田不易将大竹峰日常杂物交给妻子管理,以清秀为名强行占据太极洞,将玄霄给硬生生轰了出来,让他滚回了自己小院修行。

结果就在田不易进入太极洞后,玄霄迷迷糊糊中在山洞中的山壁上刻下的一些东西,当即就把田不易震惊的眼冒金星了。因为那上面刻着:五行仙术,四个大字,接着下便便是介绍:当远古天地还处于“混沌”时,有“盘古”生于其间。然盘古身体不断成长,原来的混沌状态不能容纳其身体而分裂,其中开裂的天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沉降为地。

当天地距离九万里不再愈合时,这个新生的天地间所有灵气已经全部被盘古吸纳进体内,这也导致盘古失去了生存的能量来源,逐渐委顿而死,其身体崩解,原本蕴藏在盘古身体内的灵力逸散,结合天地间光、色、型变幻成不同的形体,成为神,居于九天之上。其中浊气下沉形成大地,不过远古大地蕴含无限生机,被后来称为三皇之一的女娲捏土造人而形成人族,居住在大地之上。一些山林精怪被天地灵气滋养而成形,成为了后来的妖族。

而盘古骨肉降于地,形成山川。其中脊骨形成了不周山,是连接天与地的支柱,其心便是天地纽带,凡人可顺着盘古之心的引导而去神界。天地间没有成型的灵气分散为水、火、雷、风、土五灵,游离于天地之间。

神不老不死,天地间又不断有灵力聚合形成新神,因神为清气所种,天地间清气胜而浊气衰,维持天地距离的清浊平衡被打破,因此天距离地越来越远,并且有脱离大地而飞升之势,这样天将无法吸收地之灵力,天界的能量供给产生危机,神界将重蹈盘古得不到天地灵气支撑而陨灭的覆辙。

于是,神界因灵力最强被称为“三皇”的伏羲、女娲、神农合三人之力,将大地上的五种灵力凝结成五灵珠,用灵珠的能量束缚天,令其不能远离大地,使神界能够继续从大地获得灵力的供给,然而这一结果却是灵力都被灵珠吸纳,大地本身因灵力过度消耗而趋于崩解。

于是三皇只得还灵珠于地脉,令其维持住大地的形态。但是,由于灵力已经被聚集,大地原本的面貌失衡,原本是处处山明水秀的大地,因受到灵珠地脉的影响,有些地方严寒而有些地方酷暑,水、火之灾常常发生,整个天地开裂破碎的十分厉害,远古世界一片苦难连天。于是三皇中的女娲开始了补全天地,救大地生灵于危难之中,所以被人妖二族称为:大地之母。

后来女娲根据五灵即蓝色水、红色火、紫色雷、绿色风、黄色土五种自然之力创造出了五灵仙术。

然而五行仙术既能相生成更为厉害的仙术,也会互相克制,其中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雷。五灵相生的关系是水生风、风生火、火生土、土生雷、雷生水。

看到此处,田不易已经惊骇得无法言喻了,虽然魔门流传天父地母的说法,即盘古为父、女娲为母。可谁能想到,远古竟是这样来的。好不容易长长呼出口气平复下心情,田不易继续看了下去,而那下面是五灵仙术的修炼法诀以及仙术名字和功能特点,即: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其中五灵之中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看到最后,田不易想到当年玄霄跟那符灵战斗到最后口念的法诀,却是水系仙术无疑了。想来他青云门剑侠辈出,可自身仙术确实少得可怜,只有凝冰术一种护体仙术。现在有了五灵仙术,却是补全了众弟子在战斗中的不足。

想到此处,田不易赶忙取出笔墨,将那上面的信息一点一滴的记录了下来,连夜去了通天峰道玄真人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