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诛仙之玄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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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七脉会武的由来

传闻青云门开派祖师青云子本是一个江湖相师,半生潦倒,郁郁不得志。在其四十九岁那年,云游四方,路经青云山,一眼便看出此山九峰钟灵奇秀,聚天地灵气,是一绝好之地。当下立刻登山,餐风饮露,修真炼道。

而他竟于青云山深处一处密洞内,得到一本无名古卷,上载各般法门妙术,艰深枯涩,却是妙用无穷,威力巨大。青云子得此奇遇,潜心修习。忽忽二十年,小有所成,乃出,几番江湖风雨,虽不能独霸天下,倒也成了一方之雄。遂在青云山上,开宗立派,名曰:青云。因此古卷所载,近于道家,他便做道人打扮,自号“青云子”,后世子弟多尊称为“青云真人”。

这青云子寿三百六十七岁,身前收了十个弟子,临终前叮嘱道:“我半生说学,尽在相术,尤精于风水之相。这青云山乃是人间罕有灵地,我青云一门占有此山,日后必定兴盛,尔等决不可放弃。切记,切记!”当时十位弟子纷纷点头,深信不疑,青云子方才溘然而逝。

只是青云子虽开创了青云门,也将无名古书上的各般法门妙术传于其弟子。怎奈何这十位弟子中,两人早夭,四人死于江湖仇杀对决,剩下的一人残废,一人失踪,只传下两脉。如此过了五十年,青云山方圆百里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天灾地震,山洪暴发,地动山摇,死伤无数,更令青云山崩溃两峰,余下七峰,而那两脉传人在这场天灾中竟又绝了一脉。而仅剩独苗,却限于资质平庸,本领低微,早不复青云子当年风光,反因那本古卷缘故,惹来外敌争夺,几番血战,若不是青云子留下的几道厉害禁制法宝,只怕青云门已被人灭了。

于是青云门就这样“苟延残喘”了整整四百年后,然而第十一代传人中,竟出了一个惊才绝艳、领袖群伦的绝世人物——青叶真人才扭转局面,在他的努力下,青云门蒸蒸日上,不久便成为统领正道各门诸派的武林支柱。

这青叶真人青叶俗家本姓叶,原是一贫苦书生,天资聪颖过人,却屡试不中,后机缘巧合,为青云门第十代掌门无方子收为关门弟子,年仅二十二岁。

青叶入门之后,只一年间便将无方子所传的所有剑术法道领悟贯通,在众弟子中独占鳌头。又过一年,便连无方子也只能凭借深厚修行与他勉强打个平手。无方子又惊又喜,断然将祖师传下的那本古卷拿出,传于青叶自行参祥。青叶便就此在通天峰后山“幻月洞”闭关,这一关便是十三年,方才破关而出。

据说他破关之时,正是月圆之夜。那夜冷月高悬,整座青云山通天峰便如白昼一般。忽尔狂风大作,后山竟有龙吟长啸,声震百里,听者无不变色。后有淡紫祥光,冲天而起,一声巨响,幻月洞府豁然而开,青叶须发尽白,面带微笑,身有清光,缓步而出,众人骇然,以为成仙。

其后,青叶正式出家,以本家姓叶,取青云之“青”字,故名青叶。他当日笑别恩师无方子,道:“师尊稍待,弟子出去办事,一日即回。”众人不明所以,一日夜后青叶御剑而回,青云山六峰外敌,竟已尽数伏诛。青叶道人道法之强,手段之狠,一时间名动天下,青云门声势大盛。

又过一年,无方子即将掌门之位传于青叶,自己清修去了,不再理门中琐事。青叶掌权之后,励精图治,大力扶助同门,严格挑选传人,加之他从那无名古卷上领会所得,有神鬼不测之威。青云门从此蒸蒸日上,五十年间,以是正道支柱,而到了二百年后,便已领袖正道各门诸派。

青叶真人高寿七百五十岁而逝,他一生收徒严谨,仅传七人,遂将青云七峰分置七人,令七脉共传香火。

这七脉会武便是青叶真人遗留下来的习俗,门内一甲子一次的比武大会,目的是警戒后人,提携年轻弟子。最后胜者为青云年轻一代之翘楚,得各位师长悉心栽培。至今,已经举办了十九届,上次冠军是掌门弟子:萧逸才;亚军乃龙首峰大弟子齐昊,季军是小竹峰大弟子文敏。由于大竹峰弟子实力不济,却是无缘四强。

青云门大竹峰一脉,首座田不易生性懒散,虽要面子却一向懒得管教弟子。一般都只传授道术法门之后便不理不睬,任凭弟子自行修习。但他妻子苏茹却生性要强,性喜动武,年轻时名头颇响,风光无比,与田不易成婚后,性子已大为收敛,但一来时常手痒难耐,二来座下弟子不太争气,自首座田不易第十五届七脉会武成为四强之后,青云门七脉会武连着几届下来屡战屡败。

后来在与魔教争斗中,大竹峰弟子全军覆灭,田不易这才开始收新的弟子,怎奈何上次的七脉会武中,这些新收弟子除了宋大仁偶尔胜上一场,其余人都以全败告终,遂成为田不易心中一根利刺,令他如骨在喉。于是再往后岁月中又招收了五弟子、六弟子和七弟子,加之他的女儿田灵儿天资聪颖,众弟子中七弟子又天资过人,这才令他老感欣慰,于是更对女儿和七弟子管教严厉,其培养程度根本不能和玄霄几位放羊式的师兄相比。

只是田不易虽然除了女儿和玄霄对弟子的修行不屑一顾,但妻子苏茹一生好强,如何忍得下这些年长的弟子成日胡闹、荒废修行,这便时常出手替夫君田不易“教诲”这帮弟子。她外表虽然柔美,性子却是颇急,修为又是极高,一不小心便把这些弟子打得抱头鼠窜,遍体鳞伤,以至众人惧怕这位美艳师娘远胜过那矮胖师父了。

这时天色已迟,太阳落到西边,天际晚霞灿烂。夕阳照在大竹峰上,玄霄默写完两遍道德经后,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没好气的去了食堂吃饭。

晚饭时分,天色已暗了下来。

大竹峰上,后山是整片整片的竹林。而众人的房屋建筑都在前峰,最大最重要的是主殿守静堂,田不易夫妻和女儿三人便住在其中的后堂。守静堂旁边就是众弟子起居的回廊小院,不过由于大竹峰人数太少,屋比人多,所以每个弟子都独居一室,就连新来的张小凡也有了一间。如果单论居住条件,大竹峰却是难得的胜过了同门各脉一头。

在大竹峰除了守静堂和居所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练功的太极洞和厨房及用膳厅了。这时众弟子都聚集到用膳厅里,负责膳食的老六杜必书一盘盘将饭菜端上桌来,多为素菜,少有荤腥。众弟子依次落座厅中长桌的右边,宋大仁坐在最前头,张小凡恭陪末座。在桌头和对面各放着一张大椅和两张小一些的椅子,看来是为了田不易一家人准备的。

张小凡看了看七师兄身边还空着的位子,那是正在忙碌的老六杜必书的座位,过了一会,杜必书终于端完了饭菜,洗净了手,坐回位子,与众人一起等待师父。

这杜必书看去颇为年轻,脸瘦而尖,眼大三角,贼溜溜好动的样子,很是机灵。他坐下之后,看了看张小凡,微笑道:“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凡老老实实地道:“张小凡。”杜必书点了点头,一指自己,道:“我是你六师兄杜必书。”说着又指向玄霄道:“这是你七师兄玄霄....”接着在做众人又指着介绍完毕。

张小凡恭恭敬敬的一一跟众位师兄打过招呼,杜必书才隔着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一会你来尝尝师兄的手艺。”

张小凡见这满桌饭菜香气袭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杜必书忽然笑了一下,大有暧昧之意,一指大厅门口处,道:“小师弟,等会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会从那里进来,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张小凡一呆,座上其他人都纷纷转过头来,脸上都有笑意,坐在杜必书上头的老七玄霄道:“六师兄,你的赌瘾又犯了?居然来骗刚入门的小师弟了??”

面容瘦削精干的何大智笑道:“小七,他是太久没赢过,现在要骗小师弟了?”

“去,去,去!”

杜必书连连挥手,不理众人,满脸笑容,对张小凡道:“小师弟,你猜呆会师父一家三人,会是谁第一个踏进这个门口呢?唔,你刚刚入门,让你先猜,别说做师兄的欺负你。”

玄霄看着张小凡道:“小凡,跟他赌啦!咱们这六师兄绰号逢赌必输,不赢白不赢,上啦!”说着在张小凡耳边低语了几句。

杜必书看在眼里,出声道:“老七,你可不许帮小凡呀!”

“哪有,我只是让小凡想好了赌注再下决定,不然没有赌注就玩,你可是会赖账的。”玄霄无所谓的道:“当初我可就是如此,自然不希望小师弟再次被你诓骗了。”

“是呀老六,上次小七我们可就提醒晚了才被你钻了空子,这新来的小师弟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说着,坐在远处的老二吴大义高声叫道:“小师弟,即是打赌,你便先问他输了怎样,赢了又怎样?”

杜必书哼了一声,道:“小七那次是他自己没说赌注,我可没有赖。想我杜必书行走天下,靠的就是赌品好名闻江湖。”

众人大笑,心道:你就没赢过!

接着杜必书对张小凡道:“小师弟,咱不听那些人的谣言,你若是猜中了,我便帮你砍十日的竹子,若你输了,就帮我洗十天的碗,如何?”

各人听后又是大笑,宋大仁笑骂道:“没出息。”

张小凡见各位师兄笑容和蔼,态度亲切,全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心里一阵温暖,道:“好。”杜必书一拍大腿,整个人顿时神采奕奕,容光焕发,道:“小师弟,那你说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到底会是谁先进来?”

众人眼光都落到张小凡身上,张小凡虽然看似愚笨,但他心里却绝不是真的笨蛋,想到玄霄师兄跟自己说的,心里竟莫名的相信起来,当下大声道:“我猜一定是师父先进来。”

此时除了玄霄外,众人大笑,吕大信更是摇头道:“想不到今天真的被老六给骗赢了一次。”杜必书更是乐不可支,看着一脸困惑向玄霄求解的张小凡,乐呵呵地道:“小师弟,告诉你,其实每次师父一家人中都是小师妹第一个冲进来的。哈哈,你呆会就来帮我洗碗吧。”

“真的吗师兄??”

张小凡看向玄霄道。

“嗯,却是真的。”

看着张小凡渐渐耷拉下的脑袋,玄霄又道:“不过那是往日,我今日下午默写完道德经后去向师尊交付功课,却看到师娘带着刚刚回来的小师姐急匆匆的赶回了小竹峰,据说小竹峰的水月大师许久未见过师娘,叫她回去跟自己团聚一日。所以六师兄你这次,是输定了。”

他们谁都知道,自己这位师娘出身小竹峰,跟如今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情若姐妹,更视小主峰为自己娘家,时常便会回去看望师姐。

“啊!!”

杜必书听后,满脸的不相信,暗道自己运气不会如此衰吧!而后众人却见田不易走进食堂,身后果然空无一人,杜必书更是不死心道:“师父,师娘和小师妹呢?”

田不易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师娘带着小师妹回娘家了。”

众人愕然,但片刻后已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看着田不易晃悠悠走了进来,张小凡一脸尴尬,欲笑又不敢笑,杜必书则目瞪口呆,暗叹自己绝非赌术不精,而是天运不助呀!

田不易坐在自己那张大椅子上,挥了挥手道:“吃饭吧。”

众弟子这才坐了下来,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杜必书。田不易看了张小凡一眼,对宋大仁道:“你把门规和戒条对他说了么?”

宋大仁点头道:“是,十二门规二十戒条,我都告诉小师弟了。至于那些基础的修炼道法,弟子看小师弟今日初来有些疲倦,打算明天再正式传授。”

田不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着张小凡道:“小凡。”

张小凡还没会过意来,身边玄霄推了他一下,他这才醒悟师父在叫自己,连忙站起道:“弟子在。”

田不易摇了摇头,对这个反应迟钝的弟子信心又去了几分,道:“你就先跟着大师兄,记着要用心学,道海无涯,勤励为舟,纵然资质差些,但只要你坚忍刻苦,未必便不能学成了,知道了吗?”

张小凡如奉圣旨,恭恭敬敬地道:“是。”

接着田不易又看向玄霄道:“小七,你的道德经虽然默写完毕,字迹也很工整,可那些字迹中无比透露着一股张狂的感觉,说明你内心不想默写那些道教经典,又或者你认为那些对你修行没有意义,何必默写,对吗??”

“是,师尊。”

玄霄站起身答道:“那些教义的确很经典,可是我辈修仙问道修的是仙、问的是道,而不是那些书字上的教义。所以弟子认为那些教义知道即可,每日抄写却是浪费时间。”

这些话也就是玄霄才敢说说,因为人家是天才、有狂傲的资本。换成其他人却是想都不敢想,甚至就连田灵儿都不敢随意顶撞自己父亲。

田不易看着玄霄也不生气,天才之人必有狂傲气质他也知道,何况自己这弟子又岂是一般的天才之人,心中的狂傲之气自然更盛。他之所以要玄霄默写道德经,是因为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道家教义思想,而他绝不会忘了那缕残魂在转世前所说的那句:苍天弃我、吾宁成魔。

所以他对玄霄的心性是格外看重的,他可不想自己寄予厚望、千辛万苦教导出来的弟子因为道心不稳而坠入魔道,他们这些年轻弟子日后可是要跟魔教妖人战斗的。于是田不易也心平气和道:“须知我道家修行,首要修心,其次修德,再次修身。欲求仙道、须先修人道,不明是非善恶,何以修仙问道。道家虽讲究清静无为、但绝非避出红尘之说,而是以无为的心境感悟世间大道,以求面对红尘万物、千万妖魔而无畏,成就天人合一。你的字迹之所以张狂,不是你的修行不够,而是你的心乱了、变的无知无畏了。”

面对田不易的教诲,玄霄虽然面上不服,可却听进了心里,躬身道:“弟子多谢师尊教诲。”田不易点了点头,又看向众弟子道:“你们也是一样,明白吗?”

“是,师尊。”

众人又是一阵恭恭敬敬地道。

于是田不易这才一摆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