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幻那一座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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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边界之地

每一个新城的居民,提起旧城,第一时间便是想到混乱、黑暗、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同时现实的确如此,因为被流放的犯人,潜逃者都会聚集在旧城。

那里没有舒适的居住地,没有温暖的商店,更没有救死扶伤的医院,对于无法适应那里生活的人来讲,死亡就是唯一的解脱。

即便如此,新城也仍在和旧城的正对直线上,在两边各设置了一个市区,因为新城需要旧城提供某些地区作为试验新科技的场所,而旧城也能够得到新城遗弃的物品作为它的供给。

新旧城的这两个市区如果真的要形容,倒不如说它们更像是两座鉄堡一样的建筑,其中的任职人员也都是由新城派去的。但不管怎样,两个市区数十年来都没改变过它们中立的立场。

新城边界市外,红月机甲正在高速地靠近着。

越是接近边界,那一道向两边无限延伸的黑色城墙也在夜不鸣的眼中变得愈加高大。正是因为那雄伟连绵的城墙,人类才能躲在这如同大型鸟笼的地方苟全性命。

一个戴着单眼罩的中年男人站在城墙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以及标准的军姿让人不禁肃然起敬。他淡然地看着远处那个不断靠近的小小身影,沉默不语。

“盖伦市长……”一旁仿佛副官一般打扮的下属出声提醒道,“夜家夜阑一系以及雪家和卡洛斯家都发了命令过来,说让我们全力截停这台机甲,甚至将它毁灭也可以……”

没有得到回答的声音,而盖伦仍旧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机甲,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直到夜不鸣驾驶的机甲缓缓减速,在距离城墙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副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雄浑的声音才响起。

“命令?”盖伦冷漠地反问起来,“在十三年前,五大家所下了那道命令后,我们边界市从此不会再接受他们任何命令。”

副官一愣,随即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丝冷汗,眼前盖伦身上正在渐渐散发出一股令人身心冰冷的气息。

“放行。”盖伦盯着红月机甲,毫无感情地吩咐道。

看到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口子,如同崭新的世界就在前方向他轻轻招手,夜不鸣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咬咬牙,重新启动机甲向着那道如同夹缝般的城门口子疾奔而去。

就在他在毫无动作的众多对异变武装人员的注视下,即将离开新城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城墙上。

那一刻,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目光与他紧紧相接,尽管心脏狂跳,但是他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而是由着那冰冷的城门将他淹没后,化身如同泛着寒芒的利刃将双方的视线切断。

盖伦重新看向了新城中央的方向,好一会后才微微闭上眼:“夜禾华队长,你的儿子真不错……”

一阵寒风吹过,却只能拂动他的衣襟……

夜不鸣后背有些许冷汗冒出,刚才那道目光锁定自己的时候,他仿佛在那一瞬间坠入冰窟一般,浑身发冷。

不过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虽然已经成功逃出新城,但是根据机甲内嘶哑的电子音提示,一个海湾位于新城和旧城的交界处空隙中。如果绕路行走,说不定会遭遇到数量不明的异变兽,而顺着新城向旧城运输物资的水路前进的话则会相对安全些。

路上,夜不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感觉没什么不同啊……”

璐诺同样四处张望着,对每一个事物都仔细地观察起来。

看到这样的璐诺,夜不鸣微笑地提议道:“路诺姐,这附近有个海湾,反正是必经之路,我们顺便去看看海吧?一直都只是在教科书上听说过呢……”

听到夜不鸣的建议,璐诺显然非常高兴,连连点头答应了。

启动机甲的夜不鸣,脚步并没有之前亡命而逃的那般快速,两人沿途看着路上的风景。

一些他们从没有看到过的景象都渐渐呈现在眼前。

锈迹斑斑的奇怪交通工具,和新城完全不同风格的残破建筑物,甚至是一些小动物,所有的一切对他们来讲都是那么的新奇。

看到那些残破的长方体形的高楼,夜不鸣不禁想知道过去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两人不停地疾走着,穿过了几乎成为树林的街道。穿过在他们眼中无比怪异的建筑残骸,向着海湾前进。

直到璐诺的哭声和眼泪都被夜不鸣发现,他才猛地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