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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妖精的尾巴篇·加入公会

“巨人会长”马卡罗夫·朵勒阿与“黑暗会长”约瑟·波拉在菲欧雷王国派遣而来的魔法评议会成员的监督下,在幽鬼支配者魔法公会里进行了一次和平协商。这次的协商时间非常短,也许只有一个小时,最后结果就出来了,可见两大公会之间这样的协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由于幽鬼支配者的主力成员几乎都出外执行委托,已经无力与妖精的尾巴进行正面战争,因此约瑟·波拉只好咽下这次苦果,他承诺与马卡罗夫·朵勒阿握手言和,并且双方都将约束自己公会的成员,不得对对方的公会成员出手。而约瑟·波拉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妖精的尾巴所支付的赔偿款——为了重修幽鬼支配者公会以及疗养受伤的成员。

如果单纯从结果来说,幽鬼支配者这一次毫无疑问地一败涂地。为此妖精的尾巴的成员欢呼雀跃了很久,他们很乐意见到死对头吃亏的模样,他们称幽鬼支配者的成员为“狼狈的小鬼们”。

而无意间挑起事端,又引导事件顺利结束的主人公——扶寇,他这个时候终于能够离开吵闹的妖精的尾巴公会大厅,到会长的相对安静肃穆的房间里。“妖精女王”艾露莎·舒卡勒托陪伴在他身边。

马卡罗夫·朵勒阿身材矮小,如同侏儒,他坐在书桌后的红木椅子上,双脚脚尖根本碰不到铺了红毯的地面。他的书桌上摆满了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大多数是委托者的索赔文件,他为此烦恼,因此都堆到了书桌的边角,希望下一秒它们就能够消失。此时他双手握在一起,手肘撑着桌面,双眼炯炯地盯着年轻的扶寇看。

“扶寇先生,据我所知,你是附近一家书屋的老板。”妖精的尾巴会长在事件还未结束时,就在第一时间调查了扶寇的背景,得出的信息很让他惊讶。“你在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小镇里,买下了书屋,现在表现出了卓然的魔法天赋,并且是这次我们与幽鬼支配者产生冲突的导火索。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

我对你也很好奇,你这样的小身骨架子是怎么当上魔法公会会长的?不过扶寇没有当面问出这个失礼的问题,而是和气地回答说:“请会长你相信我对贵公会绝无恶意,我也很感激艾露莎小姐和纳兹先生等人的挺力相助,要不然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快对我打消好奇吧,我可不想被一个老头子上上下下地打量,来回试探。

“扶寇先生可能误会了我的话,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次本来就是幽鬼支配者的魔导士欺人太甚,他们对你侮辱的事情始末我也知晓了,并且在魔法评议会上单独提了出来,这让妖精的尾巴得到了很多议员的支持。”马卡罗夫·朵勒阿喝了口茶,微笑着说。

能够为老滑头的你和这个吵吵闹闹的公会争取到支持,我还真是高兴呢。扶寇在心里讽刺地说。

马卡罗夫·朵勒阿放下茶杯,接着说:“另外,我本以为你已经加入了我们妖精的尾巴。艾露莎,你是这么对我说的,不是吗?”他望向了“妖精女王”艾露莎·舒卡勒托。

“是的,他的确已经承诺过他加入妖精的尾巴,并且遵守妖精的尾巴的誓言。”绯红长发的女骑士面无表情地说,“只是我并不清楚他的诺言现在是否有效力。”

“那扶寇先生,你怎么说?”会长把目光重新移动到了当事人身上。“我和幽鬼支配者达成的协约里,只提到双方都不能够就这次的事件对对方的公会成员进行报复,并不包括妖精的尾巴以外的人。”

扶寇在心里暗骂:真是狡猾的老头,已经看出我需要他们的庇护了。他只好说:“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很愿意加入妖精的尾巴,希望会长能够接纳我。”

“看得出来,你的确很想加入我们。”马卡罗夫·朵勒阿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突然表情变得阴冷,话锋一转,说,“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愿意让你加入我们呢?要知道,你可是为我们得罪死了菲欧雷王国第一魔法公会。”

艾露莎·舒卡勒托脸上少有地出现了惊讶,她忍不住说:“可是,会长,他承诺了,我也答应了,他还帮助我们从约瑟·波拉手下逃脱……”

马卡罗夫·朵勒阿挥手阻断了艾露莎·舒卡勒托继续说下去的兴头,他装出来的阴冷的脸,现在转变成了一张和蔼的老人的脸:“艾露莎,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算了。我只是玩笑话,我老了,总是希望能够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有活力,说说笑话就是我获得年轻力量的方式,想不到你竟然当真了。安心吧,我怎么可能不让扶寇先生加入呢?他可是这次的大功臣呢,而且我们也根本不怕惹到所谓的第一魔法公会。”

艾露莎·舒卡勒托脸上红了起来,不过她还是镇定地说:“是我太认真了,会长。我们的确不惧怕任何敌人。”

你们不惧怕,但是我惧怕。扶寇无法理解他们这股蔑视一切敌人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实力让你们有理由说出来,还是在这个公会长期生活养成的习性?不过他还是说:“非常谢谢会长让我加入,现今我还在经营书屋,可能不能够经常到公会里来,希望您能够理解。”

“这倒是没问题,我从来不干预成员其他获得钱财的方式途径,你只要记得每月都至少完成一项魔法公会的委托就可以了。”会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说,“我差点儿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艾露莎,扶寇还有最重要的入会仪式,由你来完成吧。”

艾露莎·舒卡勒托会意,点了点头,说:“没问题,会长,我会做好这件事。”她对扶寇说:“跟我来吧,我们有事情要做。”说完这番话,她就转身离开房间,扶寇只好跟上去。

大厅里还是闹哄哄的,很多人扭打在一起,不仅仅只是纳兹·多拉格尼尔和格雷·佛尔帕斯塔,更多人,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互相殴斗。艾露莎·舒卡勒托下意识地把腰间的长剑拔出了一半,似乎想要用它来阻止这场骚乱,不过她回头看了扶寇一眼,就把长剑收了回去,打消了这个主意。

她带着扶寇走到大厅里一个吧台前,吧台后是个大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台下面更是摆着好几个酒桶。时不时有人过来拿走一瓶酒,或者搬走一个酒桶,顺便对她打声招呼。

“你在这里等一下。”艾露莎·舒卡勒托对扶寇这样说,然后就走到了吧台后面,拉出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印章。“这是‘魔法印章’,它会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个‘妖精’的特有印迹,并且不用特殊方式将无法消除,我们公会成员每个人身上都有。”她伸出左手臂,左手臂上的护甲一层层地褪下,露出她白皙的肌肤,上面果然有一个蓝色的跳舞的妖精的纹章。“你想把它印在哪里?”她把手臂收了回去,让护甲重新覆盖它,问。

经过这个细节,扶寇才注意到她好像一直都没有解除过盔甲,难道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沉重吗?

“哪里都可以?”扶寇打量着自己身上,打算把它印在一个能够掩盖起来的地方,最后他说,“那就印在我的后背上吧。”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艾露莎·舒卡勒托。

“好的。”艾露莎·舒卡勒托回应了一声,然后从后面靠近扶寇,在他后脖颈上印了妖精纹章。

扶寇想要出声制止,不过艾露莎·舒卡勒托已经完事,把印章收了回去,放回抽屉里。他只好接受自己的纹章在后脖颈上的事实。这糟糕极了,不仅没有让它隐蔽起来,反而更明显了。

“艾露莎。”这时,“妖精女王”又一次走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右手。“你可以这么叫我,因为我们已经是伙伴了,我也会叫你……‘扶’或者‘寇’。”

“你还是直接叫我扶寇吧。”他不能够接受那种古怪的称谓,他握住了艾露莎·舒卡勒托的手,然后对方松手,他也松手。

艾露莎·舒卡勒托收回手后,对他点了点头,就独自一个人走开了,好像走向了公会的二楼。

真是一个古板严肃的少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女。扶寇盯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想。

“扶寇先生。”另一个少女的声音让他从沉思中苏醒,他回过头来,发觉竟然是熟人,是那个来应聘的白发少女,她说,“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事情我都听纳兹他们说了,因为有您,我的弟弟才能够安全回来。”

“米拉杰?”扶寇不确定地问,“你的弟弟,难道是指艾尔夫曼·斯特劳斯?”

米拉杰·斯特劳斯点了点头,她双手握住了扶寇的左手,说:“没错,这次他瞒着我们闯进了幽鬼支配者公会,如果不是您拖延时间,让格雷将他背回来,我……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有一个弟弟,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两个斯特劳斯,他们一定有关系。扶寇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