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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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卑鄙和意外后果

伴着彩石岛的山崩地裂,万千道法光如烟花齐放,从四面八方飞向高空,最后化作片片彩云,停在不同高度。

俯视脚下满目狼藉的岛屿,众人无不惊讶异常又疑惑不解。一时间,私议声在高空此起彼伏。

抱着寸心蹿上高空,停在人丛稀疏的一角,杨戬低下头,余惊未散地看着臂弯中的寸心,语气渐暖地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见杨戬暖下语气关心,寸心也绷不住脸上的冰冷,只是答话中还带着些许怨火,话毕后用力挣扎,柳眉又开始上挑:“你可以放手了!”

松开臂弯,杨戬随即却抓住寸心的手,正颜厉色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跟我回真君神殿!”

内心深处为杨戬态度坚决地说“不会再放手”快乐、满足,但寸心大部分情绪却还愤愤不平,一边徒劳地想从杨戬手中挣出,一边急冲地拒绝杨戬要求:“我才不跟你回去!”

本以为争吵会随着玉山的崩塌结束,但杨戬却发现寸心明显犟劲儿未过,剑眉不由也重新拉紧,望着寸心,语气不严厉地责怪:“你总住四妹那里算怎么事?你跟四妹一家又不熟,怎么可以长住那里打扰?”

“我没说要长住李府啊!”寸心轻慢地说,接着面现堵气:“但我跟你也不熟!所以我也不能常住真君神殿!我已决定,今天要回西海。你放手!”

“你跟我认识一千多年还不算熟的话,我真不知道你还跟谁熟?”杨戬偏过头,无奈地言,像自己嘟念,又像回应寸心,而后正视寸心的双眼,满目真挚道:“我陪你回西海。”

“谁要你陪?我都已经复原了,自己可以回去。”寸心一脸抵制,说话时毫不领情。

“我说过,等你好转就陪你回西海,向你父母请罪。现在看来,你有力气和我吵那么半天,应该好得差不多,我自然要话复前言。”杨戬认真地反驳,态度毫无商量。

“你去请哪门子罪?我之前跟你说那些话都白说了是不是?”寸心苦恼地叫,见杨戬还为自己被虎精所伤耿耿于怀,不由愧疚速生,忍不住低下头。

“你遭此劫难皆因我起,我怎能一直装作无知、置身事外,连跟你家人交待一声都做不到?那样别人会怎么看我?你的亲朋好友又会怎么看我?去向你父母道歉是办事原则,所以就算你反对我也要去!”杨戬十分坚决道。

“你不是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么?怎么这会儿又讲起办事原则来了?再说我都告诉你一百遍了,这事是我自己倒霉,跟你没系,你为什么非往自己身上揽债呢?”寸心万分着急地问,表现甚至有些抓狂。

“你自认倒霉是你的事,但我不能逃避责任。”杨戬的口风半无动摇。

“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呀!”寸心略含哭腔说,貌似筋疲力尽地趴在杨戬手臂上,微时后突然又有主意一般抬起脸,瞪着杨戬威胁道:“如果你一定要去道歉,就说明你要跟我复合,完全是出于歉疚和补偿。那么就算你断净嫦娥、粉碎月光宣言和三界告白,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请求回到你身边。我还可能找个合适的另嫁了,或云游三界,让你再也见不到我。是守原则,还是听我劝,你可要想好了。”

面对寸心刁蛮无理的威胁,杨戬立刻暴怒,语气虽然没有刚才激烈,但抗议情绪依然了如洞火:“你怎么能用复合的事来阻止我按原则办事?我也跟你说的很清楚,你因我受伤又对我付出良多是事实,想让我没有感激和歉疚,除非我死了!”

“死死死!你就不能少说这种诲气话?神仙早已超脱轮回,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寸心万分逆耳地责怪,随即话归主题:“总之,你要是去西海道歉,我们就再无复合可能!”

盯着倔犟的寸心,杨戬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一千多年中,他接触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神妖魔,无论跟谁出现什么问题皆有方法处理。唯独对寸心,他从始自终都无计可施。寸心犟脾气上来,可谓是打不得、骂不得,理论又理论不通,除了暗气暗憋,他没有一点别的办法。

郁闷地望着寸心片刻,杨戬长叹一下,无力道:“行!你不让我道歉,我就不道歉。我陪你回西海顺便提亲,这总行了吧?”

“这更不行!”寸心闻听,立刻针扎似地反对。“我才跟你说过,断不净嫦娥、粉碎不了月光宣言和三界告白,就别跟我提复合之事,你健忘是不是?”

“我没忘!”杨戬答得十分真切,“我又没跟你提复合,我是去找你父母提亲,跟你没关系。”

恼火杨戬在语言上做文章,寸心抓狂翻倍,声音直线提高:“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你堂堂司法天神,难道要强娶或逼婚?”

“我不会强娶或逼婚。你父母同不同意是一码事,你同不同意是另一码事。即使你父母同意将你许配给我,我也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何时回到我身边。我要的只是你父母的答案而已,你的答案我可以无限等。”杨戬静静道,俊脸上有真切,也有一层淡淡的奸狡。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若杨戬向敖闰夫妇提亲成功,那寸心的终身就定在杨戬身上。即使寸心这辈子都不接受与杨戬复合,寸心也嫁不了别人,死了还要入杨家祖坟。听心说杨戬无间道百年,已经习惯步步为营。寸心不得不承认,听心说的太对了。杨戬现在根本就是在跟她玩无间道的尔虞我诈。

不甘被杨戬抓住语言漏洞困住,但寸心又实在找不到说词将杨戬的话驳回,唯有继续蛮不讲理,只是语气有些无力,神情中满附败者为窛:“难怪你忍辱负重真相大白时,王母娘娘在金銮殿上当众骂你卑鄙,你这招擒贼先擒王可真够卑鄙的!然而本公主就是不吃这套!不经我允许,你敢去提亲,我立刻自刎!”

以为胜券在握,杨戬却没想到寸心会以死相抗,只好暂放道歉和提亲之事,再次要求寸心跟他回真君神殿。寸心正要再次拒绝,就见李啸吟和哮天犬、玉鼎真人、梅山兄弟,还有听心驾云朝他们飞来。

“听心姐姐!”寸心看到听心意外地叫,想过去迎听心,却无奈手还被杨戬牢牢抓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由退回杨戬身边低声道:“你先松开行不行?我又不会跑。”

“你敢跑,我就去西海提亲;就算你死,我也有办法将复活。”杨戬斜视寸心,低低的话音塞满警告,说罢将手松开。

“算你狠!”寸心恨恨地言,走向听心前狠狠掐了一下杨戬的胳膊,掐得杨戬眉头一皱,俊脸看似冷肃,细看嘴边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靥。

跑到听心面前,寸心奇怪听心居然也会参加只见一面的李啸吟的出道会。听心称李啸吟给四海发了请柬,而四海以东海为首,所以她是代表东海和四海来捧李啸吟的场。另外,寸心住李府多日,单凭这点,她这当姐姐的也该来彩石岛,借机表达一下李啸吟对寸心照顾的谢意。

寸心和听心在一旁小聊,其他人则为杨戬和寸心刚才的表现好笑。杨戬和寸心的言行未能逃过李啸吟等人的眼睛。别人内心怎样想,脸上都没太显露。只有玉鼎真人疏眉悦眼,走到杨戬近前,慈爱中带着调弄道:“徒弟,你说这彩石岛的玉山千年万年都没损伤,怎么会突然崩裂成碎块呢?”

砸玉山不同于砸玉树。砸玉树时,杨戬靠的仅仅是金身圣体的蛮力;而砸玉山却用了大量真气,这才导致庞大的玉山碎成细块。真气中附带杨戬的元灵和气息,而每个人的元灵和气息皆不相同,所以只要熟悉杨戬元灵和气息者,就会知道玉山粉碎至少和杨戬有关。

面对铁证如山,杨戬无法装傻,也不想逃避,于是惭愧地看了玉鼎真人一眼,没接玉鼎真人的话,反倒转向李啸吟,尴尬中饱含歉疚道:“四妹,对不起!二哥绝非有意捣毁你的出道会,只是……”

只是什么,杨戬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二三。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砸山时的心情,也不想把和寸心争吵的事告诉别人。

“二哥不必自责!出道会早在你我箭射九重天后就已结束。”李啸吟满不在乎地宽慰,随即又面目凝重,说话间似有难言之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杨戬担心地问,“莫非彩石岛有主人,四妹不好交代?”

“不是。彩石岛本属荒岛,没有主人,所以二哥不必为砸碎玉山负责。”李啸吟嘴上劝慰,接下来的话像余悸,又像借口:“只不过二哥此番幸好砸的是玉山,玉山承受力强大,没能一击即毁,从地动到山崩有个过程,让千万宾客有所准备,才避免死伤;若二哥砸的是像玉树那般不堪一击物体,飞出的碎屑就可能打伤人,到时二哥很可能被玉帝抓住把柄治罪。”

神情一震,杨戬随即面目余惊,眼望下方的彩石岛,语气异常沉重:“是啊!幸好玉山的承受力要强于玉树,否则这次真要酿成大祸了。”

“侥幸大家都没什么事,所以二哥也不必为此太过忧虑。”见杨戬面露沉重,李啸吟忍不住劝慰,接着又恢复阴郁,语韵迟疑,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某种原因窘于开口:“只不过……”

闻听李啸吟二次欲言又止,杨戬预感砸碎玉山另有麻烦,连忙蹲身扶住李啸吟的肩膀,认真地问:“只不过什么?不许瞒二哥!”

瞥了瞥周围的人,李啸吟依旧欲言又止。杨戬看出李啸吟的顾虑,告诉李啸吟,有什么话放心讲,这里没有外,听心是他千年来最信任的朋友。

无言认可杨戬的告知,李啸吟深吸一下,言词之中晦气渐现:“玉山碎块被二哥的真气冲击卷袭,如浪潮一般涌向广场,导致彩台和广场尽毁,现场一片混乱;大家几乎都是本能腾空躲避,我也不例外,于是没人顾及轩辕弓;等我想起轩辕弓,下去看时,却发现轩辕弓已不见。”

李啸吟这番话落,令周围所有人的心皆狠狠一翻。杨戬似乎不甘接受一时冲动造成如此损失,皱眉沉默一下,提醒般问道:“你确认丢了吗?会不会是被石块和坍塌的彩台埋起来了?”

“我私下带着哮天犬用无极追踪术找过,没有找到;并且彩台四周已被我掘地三尺,毫无发现。”李啸吟望着下方轻叹着说。

哮天犬和李啸吟私下找过?那刚才李啸吟迟疑时,哮天犬怎么不跟自己说?这不像哮天犬的性格。杨戬心里疑惑,移目哮天犬,却发现哮天犬好像在惧怕什么,一言不发的模样很有一种让我说话我再说,不让我说话我就闭嘴的乖巧,不禁疑惑更深。但想到轩辕弓丢失,杨戬便无心思考哮天犬为何突然变得乖巧。

“除了轩辕弓丢失,还有一件事令我在意。”李啸吟见杨戬沉默不言,继续道。

“还有什么事?”闻听李啸吟这话,杨戬克不住有些头痛。

“玉山崩裂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飞出,很快便消失不见。我不确定我的感觉准不准,也不知道那股凶煞之气是什么,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所以只能期待我的感觉是错的。”李啸吟语气低沉地回答。

“凶煞之气?”杨戬不太相信地疑问,“我离玉山那么近,怎么没感觉到?”

“整个玉山都在二哥真气的卷袭下与二哥反向而行,真有凶煞之气也是扑向广场这边,二哥没察觉正常;何况那股凶煞之气若有若无,连我都不确定是否错觉,二哥当时应该正与三公主专注说话,没感觉到就更在情理之中。”李啸吟颇有道理地分析。

敏感李啸吟话中略含敲点和讽刺,杨戬不由惭愧地低头无语。轩辕弓丢失,连哮天犬的鼻子都找不到,这下可棘手了。该怎么办呢?杨戬一筹莫展。

随杨戬一筹莫展少顷,李啸吟又重提精神,所说既是对杨戬,又是对在场所有人:“二哥,轩辕弓丢失一事,我不想声张。因为声张除了毁二哥名声,对二哥造成负面影响,没有一点好处,所以我让我爹和我三哥隐瞒此事。负责看护轩辕弓的家奴在山崩过后也回来寻找轩辕弓,我告诉他们我已将轩辕收起,会自行带回府中重新收藏。反正轩辕弓平时也是锁在空房中,几百年都不动一下,所以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们就私下将它找回来,再悄悄放回原位。本来我不想告诉二哥,故此刚才说话有些迟疑。但仔细想想,光靠我和我爹,还有我三哥的力量实在太小。轩辕弓除了在混乱中遭到贼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山崩气浪冲进海里。但哮天犬的鼻子到了水里就失去效用,所以,”李啸吟说到这看着寸心和听心:“正好三公主和四公主都在,你们是龙族,应该能找出一个在水里拥有灵敏嗅觉的搜寻者吧?”

“这个没问题!”寸心抢着回答,脸上带着自豪,“我们龙宫养着不少海狗,在水里鼻子不次于哮天犬,只是不会无极追踪术,要多花些时间。等一下我随你回李府,悄悄从弓架上取下轩辕弓的味道,再带回西海龙宫交给海狗,让它们照着弓架的气味去搜。”

“我也会发动东海的海狗帮忙完成海里的搜寻工作。”听心在寸心言罢后也跟着说,见李啸吟目露忧疑,立刻聪明地保证:“我不会透露轩辕弓丢失的消息,只会挑几只听话的海狗,放它们悄悄出去搜寻。”

欣慰听心如此善解人意,李啸吟少有地对听心收了收脸上的冰冷,感激地点了下头。

“喂!这回我可以回西海了吧?”寸心得意地问杨戬,一副宝牌在手,有恃无恐的模样。

满面愁云地看了寸心一眼,杨戬沉叹一下,半语未回,形同默许。

砸碎玉山害轩辕弓丢失诚然出乎杨戬意料;凶煞之气到底有没有,有的话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后果,杨戬也难以预知。纵然心里舍不得寸心离开,但面对自己造成的烂事临头,杨戬也没心思理私人情感。

海里搜寻靠寸心和听心,杨戬和李啸吟等人则决定在陆地上打探消息。今日来访的宾客比较杂,贼徒或许就在其中。只是此事不宜宣扬,所以杨戬和李啸吟决定针对来访宾客的名单,找出一些可疑目标,变化接近进行打探。

拟划、分好搜索工作,杨戬带着家众,和李啸吟分道扬镳。

分手前,李啸吟将如何调教哮天犬一事告诉杨戬,提醒杨戬不要怀疑此事和寸心有关,是她听了当年潜伏在他家的灶神讲述后,自愿为寸心鸣不平;李啸吟还劝杨戬,若真拿哮天犬当兄弟,就不能任他出狗事去丢人,给别人造成麻烦。如果杨戬没空教哮天犬学人事,可将哮天犬送去名门正派学习。如果觉得哮天犬终究是狗,可以不识人事,就像对待家犬一样去好好训练。拿一条只识狗事的生灵当兄弟,是不沦不类,让人笑话,也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诚然逆耳李啸吟的劝告,更嗔怪李啸吟擅自替自己管教哮天犬,但轩辕弓丢失一事令杨戬深感愧歉李啸吟,故此咽下不满,只对李啸吟干笑一下表示接受其意,便带着梅山兄弟等人离开。

其他宾客见为主的李家人默默离开,又见场地被毁,估计李啸吟的出道会只能到此为止,无声结束,于是在高空缓过惊魂未定后也都纷纷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