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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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御前玩无间

灵霄殿上,玉帝听天奴复命,对李靖、哪吒不宣而来先是皱眉,随即又无所谓地传令,让杨戬、李啸吟、李靖、哪吒一同进来。

第一次踏入灵霄宝殿,李啸吟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新鲜和紧张,表情一如既往地沉肃,与杨戬等人并排立于龙书案下,向玉帝施礼。

让四人平身,玉帝拉长着脸,眸光扫掠杨戬和李啸吟,蓦然质问道:“杨戬!李啸吟!三十三重天无端震荡,可是你们所致?”

“是!”杨戬和李啸吟一起承认。

“你们在干什么?”见杨戬和李啸吟承认不讳,玉帝立刻暴怒起来,质问的声音直线上升。

“切磋。”杨戬和李啸吟回答,异口同声,令玉帝和李靖、哪吒皆为之一愣。

回过神来,玉帝继续发彪:“切磋把天都捅个窟窿!像你们这般切磋,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哪!你们可知,你们对法产生的光柱正中新修的宴宾楼?可惜那修建一半的宴宾楼啊,被你们法力融合的光柱彻底摧毁;最可惜的是工匠们费尽千辛万苦、不辞劳苦、历尽功苦雕琢出的翡翠屏风,被光柱炸个正着,碎得拼都拼不上了。”

说到这,玉帝满脸心疼,气得直拍桌子,把这段时间被杨戬压迫的气全发泄出来。反正这回他是占理的,于是指着杨戬,有恃无恐地训斥道:“杨戬!你很闲是不是?司法和刑事的工作不够你忙的对不对?憋得你没事找人干死头切磋?你精力难泄怎么不去铲除黑山的妖孽?黑山妖孽的问题都持续多少年了?你可有方法解决?”

这次确实不占理,所以面对玉帝斥责,杨戬低着头,面带愧色道:“陛下息怒!黑山妖孽一事,臣和天刑部已在商量对策。由于黑山面积辽阔又地势复杂,妖孽分散零碎,导致天兵去剿,妖孽便散;天兵撤回,妖孽便又聚拢。如此反复,征讨成效微浅。臣建议陛下降旨,出重兵将整个黑山重重包围,地毯式向内搜索,方能彻底根除黑山妖孽问题。”

“只要能将黑山妖孽彻底铲除,要调多少兵马,朕都支持。正好天营殿帅和先锋都在,朕就降旨,命李靖、哪吒调集兵力,在黑山一事上全力支持司法部和天刑部。”玉帝顺水行船地卖好。

闻听玉帝口旨,李靖、哪吒连忙站出表示遵命。

顺情卖完好后,玉帝突然感觉心头一动。不对呀!他召杨戬来,是要就对法撼动天廷一事批逗杨戬并追究责任的,怎么说着说着变成听杨戬汇报工作了?哦对了,是杨戬借他的话茬儿把话题转移了。好狡猾的杨戬!差点被他蒙混过去。

干咳两声,玉帝重整情绪,脸一绷,瞪着杨戬接续未完的训斥:“好啦!黑山一事就议到这。杨戬,你身为司法天神不思稳重,与人切磋撼动九霄,毁了新建的宴宾楼,炸碎了珍贵的翡翠屏风,不少工匠因此受伤,你自己说,按律怎么治罪?”

听罢玉帝的质问,杨戬的心不禁一沉。毁坏公共财物是小,殃及无辜可不好办。并非他闯祸又不愿承担,而是他不甘被玉帝抓住一朝错治罪。玉帝一直在寻恰当理由拿掉他司法天神的职位,但他也清楚,司法天神的位子除了他,真的很难找到第二个适合的人选。为了三界众生之福,他不能放弃这个职位。

貌似在脑海中翻寻例律,杨戬一时陷入沉默。就在这时,李啸吟抓住话隙向玉帝拱手:“陛下,损坏公物、殃及无辜,臣女也有责任。所以陛下要治二哥的罪,臣女定然也逃脱不了。但在领罪前,臣女想要看看被殃及的人,如此才能心服口服。”

本来,玉帝是想把主要责任推到杨戬身上,跳过李啸吟的,毕竟李家在天界根深蒂固。但玉帝却没想到,李啸吟会自己涉足其中,令玉帝尤感李啸吟不识相。

对于李啸吟,玉帝有些耳闻,知道她性格比较钢直。只是玉帝以为,再钢直的人也不会自己找亏吃,何况李啸吟也受过多年红门礼教,对权、势、理,应该都有理解。如今当殿不领他的好意,实在让他憋气窝火。

见李啸吟不识玉帝袒护,哪吒仅是心里感觉不合礼统,但大部分感觉还是认为李啸吟做得对。两人一起犯错,哪有让一个人担责任的道理?可是李靖却急得冒了汗。女儿这般不识相,连玉帝的账都不买,将来他可有心****。然而当着杨戬和玉帝及众多用人、侍卫的面,他又不能多言,只能一个劲儿向李啸吟使眼色,却无奈李啸吟根本不看。

明白李啸吟的意思,是要人证物、证俱在,方才能心服口服地接受制裁。玉帝堵气应允,传令被殃及的工匠全部上殿,并带上被炸毁的翡翠屏风碎块。

大约过了一刻钟,殿外走进十几个人,个个鼻清脸肿,有的手上还流着血,抬着一方木板,上面堆叠许多翡翠碎块。

“二哥,咱们看看被殃及的人吧!”李啸吟扭头对杨戬说,娃娃眼中轻轻闪烁。

默许李啸吟提议,杨戬和李啸吟一起来到十几名工匠近前。杨戬察看每个工匠的伤势,发现都是皮外伤,不过依旧阵阵关心,并为自己无心之为道歉安慰;李啸吟虽然面冷,但说出的话也和杨戬大同小异。并且,李啸吟可能害怕工匠们不认识自己,道歉前还先向工匠们自我介绍。

一番关慰过后,杨戬对全体工匠再次致歉,并苦恼如何补偿对工匠们造成的人体伤害。

被殃及的原因,工匠们已从杨戬和李啸吟口中得知。杨戬和李啸吟是什么身份,工匠们也都心知肚明。司法天神和李家小姐切磋技艺,对他们造成伤害本属无心,如今这般对他们关怀致歉,而他们的伤又只是皮外伤,没理由挑战重权,对别人的无心之为揪住不放。因此,听罢杨戬的苦恼,十几个工匠眼神交换一下,皆向杨戬和李啸吟表示自己伤无大碍,此事不究。

看到这,玉帝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杨戬和李啸吟当殿求得工匠们的原谅到底什么意思?

“杨戬、李啸吟,殃及者,你们已经见过,毁掉的翡翠屏风也在这。按律何罪,杨戬,你可有结论?”玉帝不耐疑惑地对杨戬追问。

转向玉帝,杨戬脸上的沉重消失无几:“陛下,臣刚才已经在和四妹按律解决此事了。天条有定,无心作祸之为,若没造成大的损失,可按民事纠纷来办。臣和四妹对法余威,害工匠们受伤,属无心之举。侥幸工匠们的伤都不重,臣和四妹已向他们关问致歉,日后还会送去医药补品以作慰藉。而工匠们也对臣和四妹表示原谅。那也就是说,殃及工匠一事,臣已按律解决,不知陛下还想要什么结论?”

“什么?合着你刚才是当着朕的面在按律自裁?”玉帝听完杨戬所谓的结论差点气个倒仰,狠狠瞪着六名被杨戬和李啸吟利用对付自己的工匠,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暗骂“一群愚货!”

没错,当殿和他耍心眼的不光是杨戬,还有李啸吟。确切说,是李啸吟启发了杨戬。这招民不举、官不究,用得实在太妙。他若执意追究,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由此可见,李啸吟不是不懂权、势、理,相反李啸吟非常善用这些,这点从她特意向工匠们介绍自己身份就能看出来。只是李啸吟没把权势之术用在他身上罢了。

若不究人身伤害这茬儿,光凭损坏公共财务,要动杨戬的职位难平众口,玉帝郁闷难泄,只能提翡翠屏风一事略发怨愤。

气呼呼地瞪着杨戬,玉帝闷声说道:“杨戬,你官场几百年果然没白混,这招民不举、官不究的自我开脱用得妙。那你再说说翡翠屏风和被毁的宴宾楼怎么解决吧?”

“楼毁了可以重建,物毁了可以重塑,这些都是小事,臣会自行安排重建宴宾楼,补回一块翡翠屏风。”懒得理玉帝嘲讽,杨戬的语中满是不屑一顾。

“毁的楼是可以重建,但毁的翡翠屏风可是天下难寻的整块翡翠打磨,你有把握能赔回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帝言词苛刻道。

“一模一样确实困难。但只要大小相同、质地无差,应该就算等价赔偿了吧?”杨戬反击似地问。

“你问朕?”玉帝面皮一拉,顺势倔犟道:“那依朕之见,只有一模一样,才算真正赔偿!”

“那臣女就还陛下一个一模一样的翡翠屏风!”李啸吟抢在杨戬前面回答。

为李啸吟的话一愣,无论杨戬、玉帝还是李靖、哪吒,都觉得李啸吟这话不现实。碎了的东西就是碎了,即使用术法将之拼合,那也是暂时的。法力失效后,碎物依旧会变成原样。而同一块玉的质的、成色尚且不同,若要找一块与碎掉的屏风相同的翡翠,谈何容易?

闻听李啸吟所说,所有人皆认为李啸吟可能一时想法简单,想用术法暂时复原屏风,到时玉帝一定会指责李啸吟虎弄,不由担心李啸吟自找没趣。李靖和哪吒的脸色顿时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