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宝莲灯后传之无间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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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失算

巨大的鹰背上,寸心等人随意休憩,彼此却都没什么话,脸色俱不太好看。

任安静持续片刻,寸心突然转向听心开口,语中透着沉沉忧虑:“听心姐姐,杨戬是为了保护我才强走宇华实的对不对?他不想我成为众矢之的永无宁日,才当众吞下宇华实。这样那些不甘就此放弃宇华实的狂徒便会将鬼胎集中到他身上?”

“你知道就好,这样杨戬的心也会平静些。否则,若被你误会,杨戬的心定然不会好受。”听心满附欣慰道,脸上挂着一丝感同身受。

“这么说你也知道?那你为什么当时还对杨戬皱眉冷眼?”辨出听心话含别意,寸心当下不解地问。

“戏是演给别人看的。二哥身边的人若不配合,很容易惹人猜忌。”没等听心回答,杨婵含叹的话便传进寸心耳中。

“这么说,三圣母,你也早看出杨戬的心思了?”寸心闻听杨婵这样说,不由瞪大眼睛。

苦笑一下,杨婵目光低垂,脸上挂着惭愧:“我承认自己鄙恨二哥二十多年,很对不起他!但重回华山后,我认真地反省过,自然不会再以过去的目光看待二哥。我知道,二哥从没变过,他所做的一切让人鄙恨的事,都是以牺牲自身名誉为代价,去成全别人的利益或别的事罢了。尽管二哥嘴上说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可是人言可畏,他又怎能全然无感?”话到此处,杨婵的秀眶隐现水光:“二哥曾对我说,只要有我的理解,他受多少屈委都无所谓。可见,二哥还是希望有个人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替他分担一点苦。这样他才不孤独,才有力气朝他自己认定的方向走下去。虽然现在的二哥有你、有四公主和真人等人理解他,支持他,但我身为他的妹妹,若不能对他报以理解,只怕二哥会失望。我现在真的很怕二哥对我失望,把我冷在一边。”

“不会的!杨戬不会把你冷一边。你这次不只理解了他,还配合他演戏给外人看。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感动、很欣慰。”见杨婵眼泛泪光,言词真挚,寸心连忙按住杨婵的手安抚。

望着杨婵含泪倾诉,又闻寸心、听心话里话外揭密杨戬抢宇华实是为避免寸心成为众矢之的,伯邑考的眼中悄然滚过一抹惭愧。对杨戬强抢宇华实的行为,他有点怀疑,但并不真切。并且回想杨戬几年百官场风雨,他比较偏信杨戬那番以价值论,认为杨戬是真的感觉宇华实给他吃更合适才强行抢去。但现在看来,他明显错了。看来他对杨戬还是不够了解,而寸心等人却从未怀疑过杨戬。杨戬能有这样一群亲朋,着实让他羡慕。而在羡慕之余,他又忍不住偷望杨婵。对于杨婵之前和近期犯下的错,他知道一些,如今见杨婵言词凄婉、楚楚可怜,心中不禁对杨婵生出同情。人非对贤,熟能无过?杨婵之前虽然错得离谱,但现在悔得也够深悟,值得大家原谅。

听见寸心、听心和杨婵的对话,玉鼎真人和梅山兄弟、哮天犬脸色皆有变化。杨戬忍辰负重时,梅山兄弟误会过,后来真相大白惭愧不已,所以这次见杨戬强抢宇华实,梅山兄弟肯定杨戬别有目的;而玉鼎真人老早就猜到杨戬看似蛮横行为的原因;哮天犬则对杨戬做什么事都毫无异议。故此当他们见听寸心三人道出杨戬强抢宇华实的真相,心中都对杨戬浮生敬佩,对杨婵说杨戬从没变过赞成不已,同时也为杨戬独引万千觊觎暗暗担忧。

得到寸心的安抚,杨婵一时有些恍惚。想当年,寸心和杨戬吵架,都是她从中调解,像姐姐一样安慰寸心;此时居然反过来,细观寸心的言谈神色,还真有一点嫂子的模样。这使她心底对寸心的抵制微微淡薄一些。寸心此时在杨戬心中的地位,她非常清楚。如果说,当初只有她能令高傲的杨戬去给胡搅蛮缠的寸心道歉并讨好,那现在能令杨戬彻底原谅她之前种种离普错误的,就只有寸心。因为她为了刘彥昌做出诸多糊涂事,杨戬对她一直怀着一丝冷淡,讨论来不来天香谷时,听她无意间说出“寂寞”二字,立马瞪起眼,可见对她犯下的错还余怒未消。而与刘彥昌私通前,杨戬听到她说寂寞可是很怜惜的。她多希望杨戬能恢复以往对她寂寞的同情和关爱?但现在,能替她劝杨戬回心转意的,恐怕就只有寸心了。

思绪至此,杨婵不禁就势抓住寸心的手,可怜巴巴地请求:“三公主,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二哥,让他别再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可是不管我怎么认错,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含有一丝责怪。”

“你太多心了!杨戬早已不怪你!”寸心把握十足地说。

“我才没多心!二哥就是到现在还生我的气,否则她不会因我不经意间说出‘寂寞’二字,就对用责怪的眼光看我。他原来就不怎么关心我,现在生我的气就更不爱理我。要不是想送赵小姐来华山清修,他根本就不会来看我。”杨婵无比委屈地坚持己意,而后又望着寸心急切央求:“三公主,你帮我劝劝我二哥,让他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他是我为唯数不多的亲人,我真的受不了他对我冷淡。”

感觉杨婵正被自已制造的悲凉束缚,跟她说什么也没用,寸心便顺从地答应道:“好!等杨戬回去,我会劝他别再生你的气,并让他没事多去看看你。”

“谢谢你,三公主!”见寸心终于答应,杨婵方才显露一丝轻松。

杨婵面现轻松,寸心的脸色却愈加沉重,长叹一下望向李啸吟,好像寻求安慰似地问:“啸吟妹妹,杨戬当众与我们分道,又借着与你说话时大声称自己要去西方,显然是故意告诉那些不轨之徒,他未来一段时间会人单士孤。依你看,他会不会遭到不法之徒的攻击?”

萌萌的眼睛看了看寸心,李啸吟的神情里没有一丝沉重,“二哥遭受攻击几乎是十有八九的。只不过二哥遭受攻击,倒霉的却未必是二哥,更多可能是找二哥麻烦的人。二哥的本事在三界本就少有对手,如今又吞了宇华实,纵使没将宇华实炼化,实力也会提升一层。这个时候谁去找二哥麻烦,简直就是自找倒霉。”

阅历广博的李啸吟这样说,使寸心沉沉的忧虑略微减少。李啸吟拥有和杨戬旗鼓相当的实力,做出的判断想必是拿自身衡量,有一定道理。

杨婵等人听罢李啸吟如此轻松的话,对杨戬的担心也淡薄些许。

然而,众人没有看到,李啸吟背过身去,貌似无聊望景的一瞬,向来冷素的脸刹时蔓上重重阴云,呼吸透着压抑,某一刻才恢复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而就在李啸吟恢复冰山脸的一刻,李啸吟的武器也陡然被其抓在掌中。众人正为李啸吟亮出武器纳闷,就看见大片黑影出现前方远空,将他们的去路整个挡住。此时此刻,他们距天香谷的出口还有不短的路程。

意识到去路被挡,逆天鹰试图提升高度越过障碍,却没想到自己上升,那大片的黑影也跟着上升;自己下降,大片的黑影也跟着下降。这种况状说明,前方障碍完全是针对自己这边。在大片黑影的后方,似有一连串遮天蔽日的网形云彩,离着老远就予人压迫,让人直觉撞在上面恐要倒霉。探不清虚实的情况下,逆天鹰没敢冒然接近,只能缓下速度,等着那大片黑影靠过来。

大片黑影接近,渐渐演变成一群服饰各异的人,好像临时拼凑的杂牌军,个个面带婪贪、目放杀凶,死死盯着李啸吟一众。

“停!”李啸吟对逆天鹰发出指令。逆天鹰立刻悬浮半空,与对面数千人影相距二三十丈,银色的双眼也变得阴厉起来。

“这么多人!他们要什么?”寸心惊讶地环视拦住去路的数千人,敏感他们来者不善,克不住脱口疑问。

“他们应该属于同一势力,一起便装参加交流会,目的就是做好得不到宇华实便强抢的打算。像这种竞宝的会事,得到宝物从不代表是最后赢家;只有守得住宝物,能将所有来犯者震退,才是最终的胜利者。”李啸吟沉声回答寸心。

“可宇华实已经被杨戬吃了,大家都看到的,为什么这些人还会来找我们?”听心继寸心之后不解道。

“四公主,在你看来,是从二哥肚子里抢东西容易?还是绑架我们中的一员,用之去换宇华实容易?”李啸吟提醒似地反问听心。

被李啸吟一问恍然大悟,听心的语气无比困扰:“这么说来,杨戬的心思不是白费了?”

“非也!二哥单行,至少会引走九层不法之徒。二哥所以让我跟你们走,就是防止那一层不法之徒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只不过,二哥一定没料到这一层人会是这么多。这是二哥,包括我的失算之处。但即使我们不失算,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能保你们不受牵连。二哥单行,我与你们一路,仍是最大限度降低你们受到威胁,最大力度保全你们的方法。”李啸吟盯着渐渐排出阵形的人群,略含无奈地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望着对面的大片人群,杨婵的秀脸难掩尺慌。

“杀!”李啸吟阴狠地扔出一个字,接着俨如元帅一般对众人吩咐:“三哥、梅山兄弟,我们去迎战。先不要群体动手,能单对单将他们震住吓退最好;紫薇大帝,你应该也通琴音结界吧?劳烦你用琴吟结界加固逆天鹰肆放的防护罩;余者都随紫薇大帝呆在逆天鹰背上不要动。”

干净立落地分派完,李啸吟不再迟疑,脚尖轻点逆天鹰的脊用,身体便划出一道流线,越至两方阵容中间。梅山兄弟和哪吒也各亮兵刃跟在李啸吟后面。

面色清冷地望着对面数千人,李啸吟气势汹汹地大喝道:“谁是当头的?站出来与我说话!”

“嘿嘿嘿!”

李啸吟的喊喝声才落,一个略显苍老的笑声便从数千人群传出;紧接着首排人群一分,一个身材修长、头小脸尖的老者稳稳走出,手中拄着一根青藤杖;老者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丑,五柳稀疏的长髯飘摆,鼻口端正、二目明亮,也有几分仙风道骨;所以说老者长得不算好看,是因为老者没头发,光颓的小脑瓜本就予人滑稽,整个头顶还是鲜红色,看上去特别怪。

打量长相奇怪但又不失仙风道骨的老者,哪吒和梅山兄弟皆不敢小觑,警惕地盯着老者,等待李啸吟和他交流。闲游一个交流会竟碰上这等麻烦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李啸吟答复寸心的话却说明她对这种事司空见惯。这绝对和李啸吟游逸各界的阅历有关。既然李啸吟对这种祸事司空见惯,那他们就希望李啸吟能用丰富的经验化解面前的不利局面。否则,真打起群架,对方数量优势过大,而已方有一战之力的就他们几个,他们或许能够自保,但能不能抽出精力去护寸心等人就难说。

“你是何人?拦住我等去路所为何故?”李啸吟看罢老者厉声质问。

偏圆的眼睛在李啸吟身上扫了扫,老者的肤纹里悄然滚过一抹凝重。对面的小女孩看上去柔弱好欺,可隐隐间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他倍感压力。至于其他人,老者迅速过目一下,倒并不在意。

将李啸吟视为敌军的唯一刺头,老者目放阴冷,洪亮的声音充满震慑:“小辈,在尊长面前明知故问可不太好。为何拦住你们,自己想去!至于老夫是何人,像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恐怕也未必听说过赫云霄的名号。”

“冰封三千里,风雪塑银城!你是黑域冰雪城的主人?”有些激动地疑问,李啸吟的神色愈加沉重。

眸光微微一亮,自称名为赫云霄的老者,鄙视地看了看面露迷惑的哪吒和梅山兄弟,含着一星讽刺对李啸吟夸赞道“哈哈!看你从身形到容貌都是这群人中最小的一个,没想到见识却比他们广博多了。不错,老夫正是冰雪城的城主,赫云霄!”

“只为一颗未必得手的宇华实,赫城主就不惜挑战东天诸多上神?利弊权衡是否有失?”李啸吟皱着眉头敲责,所言内容不难看出一丝游劝。这令哪吒和梅山兄弟都十分意外。在他们的印象里,遭到赫云霄这般嘲讽,李啸吟早该动手,可事实却是李啸吟非但沉着未动,还貌似在跟赫云霄理辩。

“是否有失利弊用不着你来操心!要么束手就擒,要么退回去找杨戬庇护吧!”赫云霄满面嚣张道,旋即冲身后人群一挥手,喊了声“上”,便箭打一般射向鹰天逆。

妄求煽动对方单打独斗失败,李啸吟郁闷满腹,不等赫云霄冲出几丈远便一跃将之拦住,挥动梅花粉晶锤,瞬间与赫云霄的青藤杖对砸十几下,同时声音地嘹亮对己方人大喊:“逆天鹰!往回飞,先甩开这些人,再择路回东天,不用管我们!三哥、梅山兄弟,你们为逆天鹰开一条路!”

无暇应声李啸吟,哪吒和梅山兄弟早已被布天盖地的人群吞没。一场少对多的混战陡然展开。

数百人围战哪吒和梅山兄弟,虽然打不了几下就被击退,但一个退下便会有十个补上来,害哪吒和梅山兄弟根本抽不身子为逆天鹰开路;再看鹰天逆的情况,已经完全被数千人包围,巨翅扇动射出无数风刃抵御八方来袭,却依然有些顾应不暇。若非身带加固的结界防护,恐怕早已挂彩。可即使如此,那被伯邑考的琴音加固的结界,却依然在时不时的冲击下出现剧烈波动,害寸心等人脸色剧变,却只能趴在鹰背上,抓紧身下巨大的羽毛,以免被逆天鹰身形大动甩出去;伯邑考持琴,以音波术法协助逆天鹰作战,却也只能挡住部分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攻击仍旧令逆天鹰愈加焦头烂额;李啸吟有心掷出几道术法,替逆天鹰抵挡一下攻击,却无奈被赫云霄牢牢缠住,满心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