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奇幻亡灵大法师
189400000096

第九十九章 拯救宝贝行动

“红月!”我大喊,却看见红月回头凄惨的笑,心一动,仿佛这个微笑在哪里见过,那么熟悉,又那么凄凉。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红月的手指,鲜血一滴一滴透过伤口跌落地下,我能清清楚楚听到一声声“吧嗒”。

凶狠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流川枫的心脏,看得他禁不住打个哆嗦,但仍挺直腰板和我对视着。

不知何时,紫铃和她的朋友们也把武器指向了流川枫。

最后看了流川枫一眼,眼睛又依依不舍地从红月那楚楚可怜的哭泣的脸上移开,看着小蛇,淡淡地说:“走。”

“嘶!”小蛇这次没有听话,只是两眼狠狠瞪着流川枫,凶光大炽。

“走哇!”我催促道。

“嘶!”小蛇始才把目光从流川枫身上移开,俩眼不安地看着,生怕走开后我又会受伤。待看清我焦急的眼神,这才“嘶”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去。

坑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但惧于小蛇庞大的身躯,全都不敢轻举妄动,傻愣愣地看着。坑底的内斗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嘶!”小蛇叫一声,前半身忽然弓起,乌光一闪,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竟然“嗖”一声跃过人群,远远落在了坑外。

“啊?”坑边的士兵都睁大了眼睛。

“还愣什么?一群废物!快抓住它!”好半天才有一个军官反应过来,喝骂一声,追寻小蛇的足迹而去,告警的梆子再次响起,刚刚平静的校园又一阵骚动。

“快都住手!你们想要造反呀!”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杜邦校长突然摇摇晃晃走过来,伸手搭在流川枫的剑上,流川枫只得乖乖地撤剑,站到小雨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却狠狠瞪了夏夜楚楚一眼。

杜邦看了流川枫一眼,又看一眼严阵以待的大山和茉莉,道:“你们也把家伙收起来。”

大山和茉莉遵命。

“以后禁止私斗,谁要是敢窝里反就给我滚出银华!”老头儿大概气糊涂了,身体微微发抖。

夏夜楚楚掏出一块丝巾本想上前帮我擦拭血液,却看见红月已经拿出了一块雪白的手帕在帮我擦着,而她浑然不理自己正在流血的手。

夏夜楚楚悄悄把丝巾收了回去,低下了头,两手使劲搓着。

“把他们围起来!”一个带兵的军官下令道,坑边已经站了一圈全副武装的士兵,矛头直指我们。自从见到一条巨大的生平打死也不会想到有那么长的一条蛇从坑里跳出去以后,他们先入为主已经把我们当成敌人,即使不是,也不是安定分子。但似乎这坑里的人,看年龄、穿着又不像坏人。

“混蛋!”一个熟悉的粗暴的声音传来,“他们是银华学院的校长和学生,你们眼瞎了?还不快滚开!”

是朱大由。

还没等刚才那个军官下命令,周围的士兵已经“哗”一声躲闪开去。

“怎么回事?”一个爽朗的声音又传来,语气威严、深沉。我马上听出了那是谁——沧月微澜,没想到连他也出马了。是了,圣京出了这么大状况,虎卫应该全部出动了,身为统领的他又怎么能不现身呢?

这下儿终于安全了。没有了厮杀,亡灵法师们全身而退,流川枫的刁难暂告一段落,但看到他不依不饶的眼神,我无奈苦笑一声,这次亡灵法师伤了这么多人,他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亡灵法师们今后要有麻烦了。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全身一阵轻松,仿佛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同时身上的伤势开始明显作痛起来。今晚连番激斗,两次施展“暗黑大剑”,心情又多次大起大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身心疲惫已极。

“恩。”我痛苦呻吟了一声。

“咳咳。”见已脱离险境,杜邦咳嗽一声开始安排后事,“现在这里没事了,大家快散开吧。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没受伤的去帮忙救助伤员。”说罢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流川枫。但大家都没有听他的,目不转睛都盯着我和流川枫,猜测我们会不会再起冲突。

“轰隆——”一声巨响,已经烧空了的一栋宿舍楼突然倒塌,大家都把眼光投向那里。

我也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宿舍楼倒塌方向,见倒塌的正是我住了地方。心想塌就塌吧,反正里面也没有我值钱的东西,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大不了学校再给我们安排住处,重发用品。我忍着浑身酸痛,刚想带着红月他们找个地方歇歇,忽然脑子里灵机一动,打了个激灵,伤痛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坏了!我的宝贝铠甲还在宿舍楼里面!这么大火,可不要烧坏呀!”顾不得多想,不敢再做停留,也不在理会还对我虎视眈眈的流川枫,忙大叫道:“大山,快,快跟我走!我的宝贝还在废墟底下呢!”

“宝贝?”大山一脸茫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什么宝贝?”说罢俩眼放出了光。

“黑帝斯,什么宝贝?”见我焦急的样子,红月关心地问。

“铠甲!就是那副红色的铠甲!”我着急道。但凡金属都经不住烈火的考验,这场大火的温度着实不低,中间还有不少魔法骨龙添油加醋施放的魔法火焰,不知道那副铠甲能不能顶住。刀枪不入的好家伙可是值不少钱!

红月恍然,也知道铠甲是宝贝,可废墟上这么大火怎么去取?况且我住的是宿舍一楼,铠甲最起码是在废墟的最底层。

“魔法师快跟我去放水救火呀!”我一甩胳膊向紫铃的朋友们发号施令,早忘了她们的老大是谁,跟我有什么仇恨。这群小丫头魔法造诣贼高,让她们灭火绝对事半功倍。

紫铃的朋友们见我竟敢使唤她们,不禁眉头一皱。但紫铃却出奇好心地点头同意了。

“走!跟我去救火!”紫铃一扬手,顾不得身上的疲劳,领着一群人扬长而去。经过沧月微澜身旁时,沧月微澜竟然浑身一震,自然而然退后、躬身,看也没看一眼。

“让我来吧。”见给我擦过血的手帕又系在了红月受伤的手上,而此时那条手帕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夏夜楚楚重又抽出刚才的丝巾,给红月擦拭伤口,包扎好,脸上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的凄惨。

“黑帝斯,你还在流血,要不要我帮你包扎?”忙完后夏夜楚楚看着我道。

我这才感觉到滑到胸口上的血液,但心却已急不可待地飞向废墟下的铠甲。

“先不了。”我随口道,转向校长道:“校长,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要去取。”

“咳咳。”杜邦脸上仍有一些憔悴,首肯道:“去吧,小心些。”

“恩。”我点头答应。

“我跟你去。”红月马上道,同时夏夜楚楚也投来渴求的目光。

“一起去。”我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

我的铠甲,我的“奈何”,我的宝贝呀!

一旦有了心灵的寄托,身上的伤就不再重要了,忍着痛带着一众人往外跑。

小雨在帮流川枫包扎,杜邦和沧月微澜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相互询问事态的起因、发展、结果。

一路上不住有士兵在救助伤员。亡灵法师下手都留有余地,只是把人们打晕或让他们带了点皮外伤,都没有危及生命。

在一片仍然熊熊燃烧的废墟旁,紫铃正指挥着朋友施放各种水系魔法,一时间各种各样水雾、水弹、水箭铺天盖地投入烈火的怀抱。受此一阻,火势得以控制。紫铃还是比较了解我,居然知道我住在哪里,所放魔法都不式准头的奔向我曾经所住的位置。红月、夏夜楚楚、茉莉也很快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其他一些人见我们这里忙碌,也好心地赶来帮忙。我和大山不懂魔法,只能看着干着急。一开始还我还气急败坏跳着脚指挥往哪放水,但紫铃的朋友给了我几个白眼之后,我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所幸有人提来水桶,人们开始排成一条长龙传递着水桶往火里泼水。我和大山很快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去。忍着浑身彻骨的剧痛,我站在队伍的最前头,将一桶桶水不遗余力地狠命泼出去。

人多力量大,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火势开始减弱,并最终慢慢熄灭。不待找来工具清理垃圾,还没喘口气的人们只见黑影一闪,一个身影就以迅捷的身法一头扎进废墟埋头翻腾起来。一块块瓦砾,不论大小,到被他头也不回扔到了后面。废墟里面一片狼籍,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破砖、破瓦、破脸盆,破凳子、破桌子,破……咦?这是什么?在熊熊烈火中居然没被烧毁,有一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洁白,三角形,摸起来软软的,前面还有朵花儿,看情形像是、像是……还没等我完全鉴别出来,后面的紫铃已经破口大骂:“黑帝斯!你这个大流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好个紫铃,真个眼尖,第一时间认出了是什么东西,还大声嚷叫出来。其他人“刷”地把目光全都瞄向了我手里,几个男的,包括侥幸看见了的大山,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有没看见的,见周围其他男人的奇怪反应,不自觉走过来要看个仔细。看见的女孩儿们都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流氓!”

赶紧随手扔掉手里的东西,几个男人立刻奔了上来,蹲下来研究。大山当然也在其中,仔细摸摸,闻闻,回头看看正向这里投来鄙夷目光的茉莉。

“你看什么呢?大山。找死!”茉莉猜测到大山在打歪主意,扬手一个水弹打过来。大山眼明腿快,翻身躲过,可怜一个正在专心致志欣赏的兄弟不幸中弹。

“哎呦!这是谁……阿、阿嚏!”

既然有人开头,早看不惯的众女生再无顾忌,各种魔法纷纷打来,目标,直指自己心目中的猥琐少年。

全然不理会身后“风云再起”,我拼命挖着,一边求爷爷告奶奶,保佑我的宝贝铠甲平安无事。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我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似坚硬金属,手感不俗。我心中一阵窃喜,赶紧加把劲擦去上面的黑灰,露出了血一样的鲜红。

“啊哈!是它了!”我再接再厉,扒开周围,赫然是一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铠甲。

“啊哈哈哈哈,果然是宝贝,这么大火都平安无事!啊哈哈哈哈……”再获至宝,我得意地放声狂笑起来,笑声嚣张、放浪,引得正在群殴的人都停止了动手,齐刷刷向我看来。

只见我一脚踏在废墟上,两手贴胸抱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有一片已经被擦开,露出里面如血液一样的殷红,被我烧过,一溜溜奇异的鲜红溜光从露出的一片红中扫过。

众人呆愣愣地看着我,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当众把还在冒热气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擦净,露出完整的一副铠甲模样。

“啊哈哈哈哈……”我仍在得意的狂笑,“宝贝就是宝贝,经过大火的淬炼,居然流光异彩,好,好,好!”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说到得意处还伸出嘴去“叭”在铠甲上亲吻了一下,把它抱得更紧了。

“黑帝斯。”红月跑上前小心地问:“你、你不觉得烫手吗?”

“烫手?”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环视了一遍周围,已经有几个打起了哆嗦,所有人都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我又顺着红月的目光低头看去,却诧异的看见我的棉袄已经被烫开一个大洞,周围嘶嘶冒着白气。

我重又看看红月,再看看已经一脸惊异的其他人,终于忍不住惨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