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公众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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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异乡人

保尔到达诺丁市时已经下午六点,时间离见面还有三个小时,他本打算找个酒店要个钟点房,歇息半刻的。

卡琳娜也在诺丁市,不过保尔不知用何种借口去请她晚餐。一路上保尔还盘算着去卡琳娜的新公司去看看,但此刻他已经不是合并制药公司的身份人物,实在想不出一点理由去。在此我们不能不批判保尔的领袖思维,他一向的名言是“我只做我肯定的事”,对于约会借口或者约会理由一般都模棱两可的,里面的内容基本都是废话,只要你敢说敢做,就是存在。

安排一个偶遇在保尔吧,为何不行?剧情老套,复古,故事总是这样的,不然爱情怎么写下去,我总不能虚构卡琳娜会特异功能心有灵犀知道保尔到临诺丁市吧。

保尔最后是去市中心的一家音乐餐厅就餐的,他实在是厌恶酒店里提供的晚餐服务,冰冷冷的墙壁一个人吃饭的感觉太差。

保镖已经为保尔打开门,正待保尔要踏步进入餐厅时,一个声音传到,“保尔总裁。”

保尔回头一望,原来是新德集团的米夏利,她是合并新公司的副总裁,他对这个女子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她和艾薇儿当面吵架的事情理查基已经告知过。

“你好,米夏利小姐。”保尔道。

“保尔总裁,你好。”米夏利回道,“你不是打算让一个女士站在门口吧。”

保尔做个绅士的手势迎米夏利进门,接着随后进入餐厅。“米夏利小姐,你一个人?”保尔问道。

“叫我米夏利就可以了。”米夏利看看四周,这个餐厅的生意很好,基本满座,“是的,保尔总裁,你不打算邀请我一起晚餐吗?”

“非常乐意,那你也叫我保尔吧。”保尔道。

忙碌的服务生此刻迎上带领二人入座,送上柠檬水和餐牌就离开。保尔闷一口水,接着道,“卡琳娜最近如何?”

噗一声,米夏利刚进口的水吐到外面,差点就飞到保尔那边去。米夏利差点呛到,咳咳几声,缓和一会道,“保尔,向一个女人打听另一个女人的消息是很不礼貌的,而且还是向她的敌人打听。”

保尔做个抱歉的样子,接着道,“你最近怎么样?”

米夏利被保尔的黑色幽默雷到,笑了起来,“一切还好,托你的福,没少和你的卡琳娜吵架。”

服务生这时过来,客气询问道,“两位,要不要试试我们餐厅新推出的情侣套餐。”

音乐餐厅里总是会有此类的套餐,从试业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不要以为情侣套餐比单点便宜,其实很贵,比单点两份贵多,但这却是一个销售量极大的盈利项目。一般男女到此,若郎有情女有意,这个套餐是最好的撮合借口,即使是暗恋或者暧昧中没有开始发展,这个套餐也是一个很好的催化剂。

“单点,谢谢。”保尔很果断拒绝服务生。

“情侣套餐,谢谢,请收餐牌。”米夏利却是如此道,还赶走服务生。

看着保尔无奈的脸,米夏利对于她的恶作剧很有满足感道,“这是我的地盘我作主,这也是对你刚才无礼的惩罚。”

晚宴中米夏利还是有人情味一边说新公司的进展,一边顺带介绍卡琳娜最近的信息,满足保尔的求知欲,毕竟就餐的两个人还不是很熟,新公司是唯一可以的交谈内容。

晚餐后保尔看看手表已经是八点,距离他下一个会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米夏利倒是认为保尔看手表的动作是告辞的意思,识趣道,“保尔,谢谢你的晚餐。”

保尔看看眼前的米夏利,如果是卡琳娜该多好,他是这样认为的,接着客气道,“很荣幸与你共进晚餐,谢谢你。”

“你的手机呢?”米夏利问道,看到保尔茫然的眼神,又道,“下次再来的话,如果还想知道卡琳娜消息,可以约我。”

交换手机号码后,其实只是米夏利用保尔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而已,二人结束晚餐相互告别。

里威此刻正和两个人交谈着,看到保尔已走进来,他示意保尔入座。现在的地点是诺丁市郊外的一个私人酒庄,保尔告辞米夏利后到达时这里时才晚上八点半,可保尔没有在外等待而是直接进入酒庄待客室。

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正和里威交谈的主角,而另外一个保尔看出是个陪伴者。主角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满口黄牙,只是上颚中间的牙都掉光,唯剩两侧的大牙,抽着烟道,“你放心,市政议员那边都是我的朋友,古特的事绝对没有问题,不就是通过而已嘛。”

“那块地上还有几颗大树,移开的话要不要先和市政那边沟通呢?”古特问道。

里威接着道,“山崎,这个怎么操作好?”

保尔算是明白这几个人的关系,古特应该是在诺丁市要盖大楼,被市政掐住,而他是里威的朋友,托里威向山崎要关系。

“几棵树,你难道不能弄死吗?”山崎道。

古特赔笑道,“可以的,我就是怕市政过后来找麻烦。”

“市政算什么,我堂哥还是工会领袖呢。”山崎一副嚣张样说道,“对了,你那栋大楼打算找谁建?我这里有公司,十六亿帮你搞定。”

“八层楼十六亿是不是太贵了。”里威这里开口道,他看了一眼保尔。

山崎斜眼看了一下里威,然后罗列出一堆数据,反正意思是十六亿物有所值,超值不贵。

保尔听完山崎的解释,随口道,“如果是我承建的,八亿可以做好。”

山崎听到保尔的话,差点就跳起来,盯着保尔道,“未请教你的大名?”

“卡索尔集团的保尔。”保尔应道,“我这里也是承建楼盘的公司,请问阁下是?”

卡索尔集团承建工程是赫赫有名的,山崎当然听说过,接着道,“山崎,诺丁市市政管理中心的头。”

保尔搜索一下自己的脑袋,在里面的资料显示没有这个名字存在。古特在一旁打圆场,“山崎是市政头头的影子。”

诺丁市的工会领袖山德影响着市议员的投票选举,因此可以施加压力市议员在市议会上通过一些法案和市政措施,而山崎则是利用山德的关系网到处招揽寻租户,说到底就是一个高级混混,保尔是这样认为的。

“保尔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市政方面的,可以和我说。”山崎继续卖弄着他的本事,“当然,不找我也没有关系,你们这些异乡人是不懂的,只是难办而已。”

诺丁市和波特市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城市,这里说的排外思想。波特市属于后起之秀,笼统说应该是个移民城市,那里不存在排外性质的思想,而诺丁市恰恰相反,自从尼古拉大帝确立国都后,开始受排挤的是欧巴大陆逃亡过来的贵族,接着是蜂拥而至的外省人口,这里根深蒂固的排外思想一直延伸至今,诺丁市本地人口一向以异乡人这个略带蔑视的词称呼外来者。

里威看场面到此也是该收拾一下,于是道,“古特,既然山崎已经答应你的事,承建大楼方面你应该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山崎见势顺着道,“里威,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朋友是很好的,刚才的十六亿,用八亿的确可以建好,但后续的维护费用呢,那可是一笔大头。”

保尔暗笑,什么狗屁后期维护费用,楼盘都建好还要维护吗,只能说明质量不好而已。

里威接话道,“山崎,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还是要商量一下的。”转头又对古特道,“古特,你和山崎好好商量一下,不好辜负他的好意。”

打发二人离开后里威静静坐了半刻。“里威先生,不知叫我来有何事?”保尔问道。

“是会长,随我来。”里威说完带着保尔下到一个地下的酒窖入口。酒窖墙壁上的挂灯不算很明亮,下楼梯转角处即可可以看到一个房间,旁站住两个保镖。里威停住脚步,“会长只叫你一个人进去。”

“我可以问是什么事吗?”保尔再次问道。

里威沉声道,“会长只说见你一个人。”看样子他是知道所为何事,语气中透露一丝不满。

房间不算大,大约只能容下五个人。正对门的是一个书柜,上面已摆满书,两侧墙壁镶嵌着木质花纹图案,下方都同样摆放木制的长凳,两个长凳中间也是木制的茶几,茶几在书柜一侧还有一张小板凳。这套家具看来不是出自大师之手,倒像是私人动手的粗糙产品。

王权会会长此刻正坐在小板凳上,小板凳的高凳不比长凳低,看到保尔进来,示意他坐下。“这是我的杰出,如何?”会长说完从茶几上倒了一杯葡萄酒给保尔。

保尔没有回答,只是抿了一口酒,静静等待会长下一句话,这是开场白他是不需要接话的。

“我不是巧手匠,这套东西花了整整半年时间。”会长又道,“一个人辛勤劳动,无非就是要有收获。保尔,对吗?”

“是的,会长。”保尔回道。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想不劳而获,不像我那个年代,什么都要一手一脚去创造。而你却是年轻人的典范,够拼搏够冲劲。我听说你最近搞个寻宝活动,进行得如何。”会长盯着保尔的眼问道。

“一切都还好。”保尔敷衍道。

“我心里有小小的迷惑,想你帮我解决。”会长缓慢说道,“你怎么肯定那里一定有宝藏呢?”

“我购买一个旧的制药厂,之后在制药厂的办公室无意间发现秘密的。”保尔说的一半是事实,他的确是从新兰集团购买旧制药厂,至于无意间发现这个就是一个极大的谎言。

会长没有理会保尔话的真实度,而是道,“那个宝藏对我们会很重要,你用一亿元悬赏,大概还用五千万作为活动费用,你找到以后,会里将用两亿元购买,除去你的费用,五千万算是会里的一点心意。”

会长接着又道,“保尔,王权会对会员的忠诚度很看重,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是会里需要的,我没有意见。”保尔没有任何思索直接回应,此刻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再说的话就是无谓。会长没有任何威胁,但有些道理保尔是懂的,反正都是要交的。

“很好,我代表会里谢谢你。另外我也好奇,既然你知道宝藏在那里,为何不自己去挖,而要满城风雨大动旗鼓呢?”会长另起话题。

“那是一个宣传,我要全国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卡索尔集团已经开始迁移那里,我打算在那里建住宅区和商业区,建个新的商业中心。”保尔道。

“朋友就是应该分享,这样才能长久,这点你做的很好,我的确没有看错人。”会长不知是出于本心的赞扬还是虚伪的,但下面的话才是他要说的,“我有几个朋友,对你的计划很感兴趣。我知道你最近拉拢一帮有钱的远途朋友,购买一个球队,还打算新建球场,对吗,保尔。”

保尔点头后,会长又道,“我想你的新球场计划应该和商业中心是在一起的,而我的几个朋友也是知道这件事,他们都表示出一定的意向,不知你是否接受他们的好意呢。”

“不知你的朋友是对新球场还是商业中心有意向呢?”保尔问道。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碰巧今晚他们过来这里做客,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谈谈。”会长道。

谈话到此,保尔已经知道今晚会长的两个意图,既然如此他没有什么推搪,而是爽快答应。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诺丁市工人领袖山德,这位是诺丁市尼古拉公司总裁韦伯,这位是诺丁市糖果公司总裁费米。”会长介绍来者,这时已经是来到外面的迎客室,他没有打算在地窖里进行会谈,也许知道来访者吸烟作为一种照顾,更多可能是不想他的小房间变得臭气熏天。

会长转向保尔这边接着介绍,“里威,不用介绍,你们都认识的。”来客笑笑后会长又道,“卡索尔集团总裁保尔。”

来客和保尔握手相应入座,迎客室是酒吧式结构,会长作为酒保站在柜台后面,摆弄着酒杯和倒酒,而其余五人则是一列旋转高凳,身靠趴在柜台而坐。不过位置有讲究,从左到右的顺序是山德,韦伯,费米,保尔,里威,当时入座时众人好像有默契一样,知道自己的位置,就按以上的顺序坐下。

驱车在国家高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保尔没有休整直接回波特市。开车的保镖突然道,“有人跟踪,保护总裁。”后座的保镖下意识把保尔的身体压低,掏出手枪回望车尾准备迎战。

果然有一辆车在尾随,后面的车突然加速平排后接着有个人从车窗内伸出手枪,砰一声,击中保尔车的轮胎。顿时保尔这边歪向一边撞上路牙旁的防护栏,那辆偷袭的车呼一声转眼不见。

保尔站在应急带上抽起烟,两个保镖站在一旁,没有打电话没有报警,只是静住保护和等待他的命令。刚才的碰撞由于有保镖的保护他没有受伤,两个保镖磕碰一下轻微小伤。

“里威,我被人袭击,轮胎被击中爆胎了。”保尔边抽烟边打电话,今晚里威告别时也说连夜回波特市。

“袭击。”里威声音那边很惊讶,他刚想说要不要我回去,转念中却说道,“你在那里?我回去。”里威确信保尔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缘由的,除了告知情况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二十分钟后里威转头回到保尔这里,在国家高速上掉个头的确花费时间。里威看了一眼保尔的烂车,又看一眼保尔,车灯下保尔的脸还是一样的平静,还是那副绷紧的脸。

保尔示意保镖远离站岗,里威同样也是,接着保尔道,“你觉得是谁干的?”

“会不会是山崎。”里威答道,之前他指示保尔抬杠山崎,怕是山崎过后忿忿不平报复。

“你这样说,我很容易误会你是他们的同伙的。”保尔道。

里威不做声,之前在酒庄里的会谈不是很愉快,三个来客的要求非常苛刻,最后保尔唯有说考虑后再答复。

“他们三个什么来头?”保尔问。

山德是工会领袖,这个不用介绍。接着是韦伯,名义上是酒精饮料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也是,垄断着诺丁市酒精饮料生意,除此之外他还是诺丁市地下赌场大王。而三个人最厉害当属费米,他是诺丁市自建都开始就有的黑帮家族,表面上是糖果公司总裁,却插手很多正当生意,底下还经营洗黑钱等很多非法生意。

听完里威的介绍,保尔低头沉思。

“保尔,我告诉你一些事实。你知道为什么诺丁市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我的意思是它的经济发展。”里威接着道,“这里排外太严重,正当商人根本没有办法很好的在这里做生意。如今晚所见,他们只是一个警告,下次你未必这么幸运。”

“他们称我们为异乡人,这个词今天你也听山崎说了,你会感觉今天我很怪异,为何要对一个,我们那边叫做混混的人,那么低卑说话,如果在波特市,你觉得可能吗。”里威道。

两人沉默许久后,保尔道,“你打个电话,告知会长我被袭击的事。另外麻烦他告知那些人我不同意今晚的事。”

“前面的事我可以转达,但后面的事你自己说。”里威道。

“你不敢?”保尔冷嘲道。

“保尔,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里威有点火,他知道保尔被袭击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挑衅他。

“原谅我的无礼。”保尔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向他们开战,你会支持我吗?”

“开战!?”里威被吓一愣,愣住了。

“是的,开战,我要向这里的腐朽秩序开战!”保尔沉重道,“我要向这里的傲慢与偏见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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