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生活那些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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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子涵忆昔

整个下午石磊都在琢磨着小胡的玩笑话。子涵的事大概也听说过一些,好像有个谈了两年的女友,后来不知怎么分手了?去年在老家经人介绍又处了个对象,人非常端庄得体,也在附近的一个纺织厂上班。现在的石磊虽然对爱情还是有些懵懵懂懂,却也是充满了好奇。

下班的时候飘着濛濛细雨,石磊便顶着一块纸板向宿舍跑去。要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位打着红伞的女子,还没看清面相便点头过去了。进门见子涵坐在床沿上摆弄着随身听,播放着张镐哲的《如果再回到从前》,歌词很伤感: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

我不再轻许诺言,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

还是热恋以后简短说声再见……”

子涵反复地听着这首歌曲,不时地抹着湿润的眼睛。

“四哥,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石磊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子涵回道,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肯定有事吧,方便讲讲吗?跟刚才那人有关吗?”石磊猜疑地问道。

子涵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于是他的思绪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按照惯例厂里会给每位员工发支棒冰消暑,也算是福利,这购买和散发的事,当然落在了还是送货工的子涵头上。本来是点好的个数,可发到制版间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两支,就算自己不吃还少一根呀,子涵硬着头皮发完,刚好到林萧萧那里没了。林萧萧可不是好惹的主,虽然生长在江南,一点没有江南女子的矫揉造作,反而一双大眼睛配上短发给人几分率性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偏偏到我这没啦!被你偷吃了吧!”林萧萧顿着大眼珠子对子涵叫道。

子涵委屈地说:“都是他们在前面哄抢的,你看我自己也没有呢?要不我自己掏钱再去买一根,行吧?”

“不行!我要好的!最好的那种!”林萧萧说着就拉着子涵向小卖部走去。

她挑了两个最贵棒冰,并递给子了涵一个,然后指了指收银台让子涵付钱。可能是月底的缘故,子涵掏了半天还缺一块。

“不会吧!你那么穷啊!算啦,我来付吧!”萧萧恼火地说道,却又愤愤地付了钱。子涵感到非常抱歉,不好意地解释说自己只是钱没带而已。

回去的时候萧萧气愤地对子涵说道:“这事没完!这到让你捡了个便宜呀!不行!你得帮我干活,等下班了到我们制版间搞卫生,听到没!”子涵连忙称行,林萧萧扭着头跺着脚地去了。

让林萧萧没想到刚要下班的时候,郭子涵果然来了,心想这人是不是傻瓜啊?于是存心想戏弄一下郭子涵。等两位同事走后,她让子涵把这间三十平的制版间里里外外都清理收拾整齐,就连窗户玻璃也要擦。萧萧越看子涵满头大汗越是高兴,有不顺眼的地方还要重来。就快完的时候,子涵一不小心闯了祸,窗台上萧萧精心养的一盆水仙花被他弄掉地上砸了!

“混蛋!你存心的吧,你给我滚!”林萧萧大叫道。子涵只好带着歉意灰溜溜地跑了。

自此,子涵只要远远地看见萧萧就绕着走,就像躲避瘟神似的。直到有一天下班后,子涵准备到书店看书走到一条巷子口,远远地看见林萧萧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正想从岔路绕过时,发现萧萧是车链掉了,于是走向前去示意要帮忙上车链。萧萧此刻正是求之不得,子涵用纸包着链条来回转几下搭脚,车子又可以骑了。

“你这车轴松了,经常会掉链子,要不明天到厂里找工具帮你紧紧。”子涵擦着手道。

就在萧萧道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位老阿姨喊道:“抓小偷!抓小偷啊!”

只见一个小伙像闪电一样从身边飞奔而过。萧萧还没反应过来,子涵已经追了上去,几百米后眼看就要追上,小偷突然把一只钱包往后一扔。子涵捡起钱包递给后面急切又缓慢赶到的老阿姨,老阿姨一边看看钱包东西还好不少;一边向子涵道谢;同时还咒骂着小偷,什么外地人都不是好东西,什么乡下人都穷疯了……

林萧萧不平道:“怎么能怪哪里人啊!帮你追回钱包的也是外地人乡下人!不好吗?”

看着老阿姨尴尬又不肖地扭头就走,萧萧便埋怨子涵道:“你呀,你呀!怎么就那么傻呀!那小偷如果有刀怎么办?”

子涵没想那么多,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微笑着跟萧萧挥手告别,各干各的事去了。

经过上次以后,子涵又帮萧萧修车,这一来二去就变得很熟络。萧萧发现子涵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但是她自己也说不出哪儿不一样,下意识还是觉得他傻里傻气的样子非常好笑,有时候想起来,便会自己偷着乐。而子涵觉得萧萧其实也没那么凶,而且活泼可爱中带着理性和善良。有时睡觉的时候也想过,如果能找到萧萧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然而他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是本地人、城里人,又很漂亮!还是大专毕业呢!而自己却是个从农村来的穷打工仔,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不久,郭子涵被调到印刷车间学胶印。令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师傅也是机长正在热烈地追求林萧萧。想来也不足为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萧萧要比什么淑女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