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生活那些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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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初登崔门

腊月二十九的拂晓,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在西北风的照顾下显得格外的阴冷。石磊基本上一夜未睡,只是迷糊着做了个梦。他这个人神经比较敏感,如果第二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头天晚上肯定睡的不好。虽然设置了闹铃,还看了几遍确认,可仍然不放心,一会就会拿手机看看。

五点四十的车票,石磊四点不到便起身,然后下了些面条,喊小婉起来洗漱吃完,才到四点半,又忙着收拾行李,打了车去往车站。小婉埋怨他太心急,肯定是去早了,可到了车站才傻了眼!售票大厅和候车室里满满的都是拥挤的人潮,也许这一两天应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它所承载的不仅仅是旅客,还有一张张期盼团聚的脸。

石磊一看这状况,不由得心中发毛,因为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个密码箱,两个背包,一个手提袋,五六个礼盒,再加上小婉有孕在身,这如何去挤呢?但是非得挤不可,如果错过了可就得明年喽,黄花菜都凉了!石磊让小婉抓住自己后背的衣服,开始了艰难的跋涉。还好,当他们挤到检票口时刚好检票,于是顺利的登上了开往家乡的客车。

车子缓慢地驶出车站的时候,天还没亮,直到穿过新区要到江边,车窗外才渐渐地明亮起来。然而小婉已经吐了一次,脸色蜡黄真是受罪!本来就有些晕车,又加怀孕不能吃药,早上吃的一点东西算是白吃了。看着她精神不振的样子,石磊很是心疼,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她的秀发,也许这是最好的抚慰吧。

石磊没有准备失败的方案,因为他知道必须成功!不过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第一次去老丈人家,没有什么媒妁之言,更没有什么重礼相随,况且还让人家女儿肚子大了!想想也是很紧张,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他只有用深呼吸来给自己打气,行!一定能行!石磊一直在默念着。

车窗外的雨随着地点的变化,渐渐地停了。十二点半的时候,车开进了石磊老家的县城,并在车站停了下来。一群拉客的人围了上来,问着到哪儿,要不要送?车上的旅客也纷纷收拾行李,陆续的开始下车。石磊带着小婉拿好车上的行李,又到车肚里拽出了箱子和包。他们没有理睬那些拉客的人,也没急着换乘交通工具。石磊看小婉的确疲惫了,于是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饭店,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好让小婉恢复一下。

“石磊,这里可是人生的转折点,如果你不跟我走,一个人回家只需一个小时,如果你跟我走还得转车,你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呵呵。”稍微恢复精神的小婉道。

石磊知道她在开玩笑,于是也笑道:“不如你跟我走吧,学学人家卓文君,还回去干嘛?呵呵。”

“哎呦,你想的美吧!平白无故的想赚个媳妇回去,好在父老乡亲们面前炫耀炫耀是吧?呵呵,别做梦了!如果你后悔还来的急哦!”小婉笑着说。

“瞎说什么呢?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一切按计划行事吧,我看你是插翅难逃喽,哈哈。”石磊回道。

吃完饭,他们也没敢多歇,拖着行李包裹找到了开往洋河镇的乡村公交。这到年底人真多!拥挤不说,而且还是走走停停,三四十公里的路竟然让小婉吐了两次!到了洋河镇之后有坐了个三轮车到隔壁县的乡村公交回旋场,坐上了开往小婉家所在的乡镇。当然,他们也没有走过这条路线,不断地打听别人还差点走错!又加上那么多行李,真是够受了!折腾到小婉的乡镇时已是下午四点了,还好能赶上晚饭。他们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颠簸了三里路左右,终于达到了崔小婉家的大门口。

小婉的家乡跟石磊的家乡差不了多少,总体感觉上还不如石磊那边条件好,但也在伯仲之间。小婉家显然比一般人家要富裕一些,两层的小楼房建起好像不久,远远高于边上的那些平房,两间厨房,一个砖墙院子配上个大铁门。

小婉的父母听到有声响,估计是到了,于是赶紧的出门来迎接。小婉的父母有着农村人所特有的黄土色的面孔,但显然比普通农村要整洁稳重的多,因为他们是教师,是知识分子。父亲瘦瘦的个子挺高,很精神!母亲有些微胖,小婉的面孔跟她有些像。他们面带微笑站在门口,迎接未来的乘龙快婿。看着是集镇上的三轮车送来,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改变了看法。

石磊把小婉扶下了车,拿下行李和礼品付了车费,马上掏出香烟递给了小婉的父亲。小婉也不失时机地相互介绍了一下,石磊赶紧握手致意,以及喊了伯父伯母。小婉父母连忙笑着让进屋,石磊又在门口推让了一番才进了院子。

由于吸取了秦园家的那次教训,小婉家并没有事先把陪客们早早喊来,但几天前都打过了招呼,而且菜都已准备妥当。婉父赶紧乐呵呵地打电话让表兄弟们赶紧过来,还有姑爷秦园的父亲。婉母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的后生,五官、皮肤、身材等一点也挑不出毛病来,而且彬彬有礼的很懂事,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的跟电视里似的,真是越看越喜欢!还有比小婉小两岁的妹妹催丽婉,带着眼镜儿忙里忙外,不时偷看石磊两眼,又有点羞涩的不好意思。

石磊放好礼品之后,就被小婉带到了客厅看电视。他看小婉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疲惫,还给石磊找来了一双棉鞋换上,大概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过了不久便陆续的有亲戚来,石磊当然毫不怠慢地发烟、握手、寒暄等。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来陪客,实质是也是来考察石磊。看石磊的人才相貌自是一流,就是交流上有些问题,小婉家的方言石磊只能听懂个七八分,而石磊的一口普通话也让他们感觉没那么亲切。不过还好,礼仪上石磊都能应付自如,而且两家相差不过一百五十里,很多习俗还是有些近似。更有小婉的小表妹和小表弟们前来凑热闹,大都惊讶石磊的英俊,更有一个胆大的表妹方面就说石磊好帅啊!弄的他颇有些不好意思。

天黑后,宴席正式开始。石磊被安排在正上席,秦园的父亲次上席,然后对陪是表姐夫、表兄弟等。石磊自是推让了一番,但还是当仁不让。他带了足够多的好香烟,不时散发的同时,自己偶尔也会点一根,显得一点儿也不拘束。喝酒的时候也是,占着自己有几分酒量,虽没开怀畅饮,也是不大留量。石磊受过传统的儒家文化影响,史书也读了不少,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所以对酒桌上的礼仪、人情世故拿捏的非常好。以至于有两个人中途就跑到厨房把石磊夸了一番,使得小婉父母倍有面子!

秦园的父亲是长辈,他怕石磊会不懂礼数什么,所以刻意想保护他,喝酒的时候帮他一一介绍关系不说,而且不时提醒石磊少喝点,上上嘴就行。他没想到石磊都懂,说话大方有礼,举止文雅稳重,酒量还不错!不是时夸石磊不错,比潘友德强,那家伙见生人都不怎么说话。他哪里知道石磊和秦园有过那么一段故事呢?当然石磊也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之后还觉得挺尴尬的事情。

酒过三巡,大家也开始了侃天说地起来。石磊不大喜欢听他们讲些瓦工、木工等事情,也不是能完全听懂,所以也不大搀和。只是他们问自己什么才回答,不外乎是干什么工作?薪水怎么样?老家哪里等?石磊都能够一一应付过去。总之这是一场比较成功的饭局,石磊给大家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饭后,亲戚们稍微聊了一会儿,便开始散去。小婉偷偷地把石磊拉到边上,然后微笑向他竖了大拇指。小婉也曾担心石磊应付不来,毕竟都是一直在外打工,哪里懂得这些,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石磊看到这个动作似乎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觉得应该是过关了。可接下来就没那么顺利了,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送完亲戚,夜色里飘起了雪花,婉父赶紧关上大门,又拎着开水瓶来到了客厅,给石磊和自己各泡了一杯茶。石磊知道这是要和自己谈谈,不失时机地递上了香烟。接下来,作为老师的婉父便开始了滔滔不绝地演讲起来。首先把如何培养崔小婉,花了不少钱的事情说了一遍;其次就是她的工作问题,县城的技校招聘老师,已通知年后去面试,不出意外的话开年可以不用外出打工了;再则就是询问了石磊的工作情况,能不能稳定?有没有前途?将来有什么打算?还有也是说不少人来提亲,都被他回绝了等等。

此时,婉妈、婉妹都已把锅碗收拾好,和小婉一起在边上听着,这让石磊如何的作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