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滴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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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送行饿鬼

苍天有好生之德!我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句话。看着这些饿鬼,其实,它们堕入“六道轮回”的这一道,那就等于时时刻刻处于地狱当中,饱受着煎熬。

就是因为修道之人心中有此种恩德,所以在我国北方,有种法事叫做——放焰口。它一种根据救拔焰口饿鬼陀尼经而举行的施食饿鬼之法事。

该法事以饿鬼道众生为主要施食对象;施放焰口,则饿鬼皆得超度。焰口,另称为口焰、面燃——是指地狱里的饿鬼,其体形枯瘦,咽细如针,口吐火焰。以生前悭吝之故,遂有此一果报。

据《救拔饿鬼陀罗尼经》中所载:

一日,释迦尊者在迦毗罗卫国的僧伽蓝所,正在为诸比丘和诸大菩萨以及无数大众说法。三更之后,阿难尊者独居于林中的寂静地修禅定。

观音大士化作了一位形容枯槁,面貌丑陋,头发散乱,腹大如山饿鬼,他的咽喉如针缝一样细小,面部上不停地喷火,来到阿难面前。

阿难见到后,大吃一惊,问他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饿鬼告诉阿难说,他的名字叫做面燃。

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他生前居心悭吝,贪婪并且不知足,所以死后堕入到饿鬼道中,变成这种身形,并且遭受种种痛苦。

阿难闻此言闵之。此时,面燃又告诉阿难说,你在三天之后命当终结,也将会生在饿鬼道中。阿难一听,大惊失色,急忙到世尊处哀求救度。

佛陀于是为他念诵《焰口经》,嘱咐阿难按此经中所说施食之法去做,便能施饱食于恒河沙数的饿鬼和诸天仙等,不但不会堕落到饿鬼道。

而且能够延年益寿,诸鬼神也会常来护持,遇事吉祥。

听闻我这么说,崔明伏也点头同意去度化这些饿鬼,而不急于高举手中的法螺把这些东西悉数打散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面也顿时安定了许多。

崔明伏上前把那四个“针口鬼”身上的四张黄纸“定灵符”给揭了起来,而后那四鬼也如同面前的“迦婆离”一样,见此情景,纷纷跪了下去,此时我的心中却敲起了小鼓。

不得不说,《陆判手卷》当真是一本包罗万象的法门书籍。不仅仅介绍了道教还有我们宗门的各种秘法,并且对于佛教当中于我们有利的成分也毫不客气地“拿来”。

借用那鲁迅老爷子的一句话——“看见鱼翅,并不就抛在路上以显其“平民化”,只要有养料,也和朋友们像萝卜白菜一样的吃掉;看见鸦片,也不当众摔在茅厕里,只送到药房里去,以供治病之用。”

所以其中详细地记录了这饿鬼的度化方法,便是依据那《佛说施饿鬼甘露味大陀尼经》编写而来的。

我右手立起判官笔,闭目,左手手指在胸前掐成了那“莲花”模样,在念度“饿鬼”度化咒之前,我还要先念一段佛引子。

这是宗门之间的规矩,我毕竟是修道之人,现在要动用佛法,必须要用一下“敲门砖”!

“道家人念蒙山,有何不可?此系普结孤魂缘者,小则蒙山,中则焰口,大则水陆,同是一事,常结孤魂缘,则常吉祥矣……”这句话念完,我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饿鬼个个儿都扬起脸,要开始念那“饿鬼度化咒”了,我的心里面却有些没有底气,这些低等的“针口鬼”还好说,但是那个“迦婆离”能否度化,还真的是说不定了。

但旋即一想,即使无法度化的话,也起码可以让他饱餐一顿,缓解一下腹中的饥饿。

想到此,我又开始闭目掐诀,念起了“饿鬼度化咒”:

“南无佛陀耶。南无达摩耶。南无僧伽耶。南无本尊释迦牟尼如来。南无安住大地菩萨众。南无一切龙天善神。愿以威神加哀护助。我今召请十方刹土尽虚空界一切六趣饿鬼有情类。以三宝威神力故。悉至我所!行者尔时应当起大悲心而语之言。汝当善听。我今以此陀罗尼开汝咽喉。施汝清凉柔软快乐。欲令汝等自恣饮食甘露美味。”

这则咒语需要我反反复复念至七遍,我闭幕掐诀,念咒的时候,周遭忽而刮起了一阵幽幽的温热之风,这风不仅温热,并且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柔柔的香味。

周遭的那种腥臊和恶臭也渐渐地散去,还有在地上原本高昂着头的那些毒物也都纷纷地散去,传来那“嘶嘶嘶”地游走之声,看来这些东西也真的都走了。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就只有那“迦婆离”一个还跪在了地上,那仿佛咸鸭蛋一样的脸仍旧抬起望着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东西当真是最难缠的一个。

我掐指念诀还想念咒,但那家伙却向我叩了一头,立时站起走进了那仓库里面,我看到他的手抓起了仓库当中的一个羊腿,而那如同鸭蛋的脸上却出现了一道口子,生生地把那羊腿吞入其中。

我看的真切,那羊腿上面也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仓库里面也不再有那些奇怪的臭味了!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之前五毒横生的仓库,现在竟然变得静悄悄的。

库里面传来了咀嚼地声音,“咯吱咯吱”地响着,这分明是在咀嚼着生肉,而此时,那“迦婆离”就这么地在我们的面前慢慢变淡,终于消失不见。

“韩小天,你可以啊,连佛教的经文你都通晓!”崔明伏说着,一把拍在了我的后背上面,而那刘兴则从一边慢慢地探出了脑袋,几乎是那连滚带爬地来到我们的身边,急匆匆地往仓库里面进。

啪!”仓库里面的灯打开之后,里面的景象竟然出乎了我们的想象,只见这仓库里面的一切都被归置的井井有条,并且那种腐臭的味道散尽,各种食材都比价新鲜,没有任何腐烂过的痕迹。

这个现象谁都解释不了,难不成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一切也都仅仅是那浮于表面的假象吗?刘兴的表情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看到这一幕,说着就又要跟我们下跪了,我和崔明伏又一把把他给扶起来了,连忙说不要这样子。

刘兴痛骂送他饕餮摆件的那个人,并且立刻打电话叫来了烧烤摊的伙计,连夜把这仓库里面的食材给丢了出去,即使现在看起开没事,也肯定不会把这些东西再拿来给顾客烤了吃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算是一个比较诚心的人,做烧烤生意,起码注重这真材实料。

他开车送我和崔明伏回家,到家楼下的时候,往我俩手中塞了一个大的档案袋子,连连说,“兄弟,谢谢你们啊,谢谢你们……”

“哎呀,我就说,以后打交道还是跟这刘兴这样子的人,你看看人多实在。”崔明伏边说边把那档案袋里面的钱悉数都倒了出来,一摞摞地摊开在了这床上,一共十摞,他一一分好,取出其中的五摞放在我的枕头边。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从这五摞里面又拿出了两摞丢给崔明伏,这倒弄得崔明伏满脸雾水,“咋滴啦,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咱哥俩自打一开始都是这么分配的啊,可不要坏了规矩!”

我轻摇着头,“别这么说,那趟去东北,都是为了钱辉,你跟着我一路受尽颠簸,到头来还没有落着那一分钱,我早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你了!”

崔明伏哈哈一笑,“怎么会呢,那个真的要说起来的话,那就算是我跟着你去东北做了一次自由行吧……”

崔明伏摇着头,把那钱又重新地放到了我的枕头边上,话语异常严肃,“兄弟,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还是明算账,规矩也不能变,只要一变啊,就容易出现问题!”

我第一次觉得崔明伏的话十分有道理,这话的分量在这一瞬间十分的沉重,我觉得此时的自己除了点头,除了认同貌似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早上,小鱼儿的电话如期而至,她告诉我自己已经到家了,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我叮嘱她注意身体,又往她的账户里面汇了一万块钱,让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小鱼儿的笑容清甜,连连说最喜欢的人还是我,天气暖和了,她明天就去买床蚕丝被,给我爸妈送过去。

挂了电话,一股惆怅涌到了我的心头,我坐在阳台,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嘟嘟的柳木雕像,仍旧静静地立在我的身边,只是,此时,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蹦出来,没事儿还会吓我一跳,可是没他的日子突然觉得十分难熬。

我伸手摸着那个柳木雕像,雕像胸前的那道裂痕,仿佛是一根绣花针似得,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甩掉了手中的烟蒂。

“你又想嘟嘟了吗?”崔明伏拍了下我的肩膀,坐在我的身边。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微亮的天空,嘟嘟,其实你于我来说,早已是家人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