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妃回来的第二天。
李娉便亲自上洛王府答谢洛王妃予药,似乎知道穆颜不会见她,于是在让人通报时带了句话,“看在好友的面子上也不见吗?”
很显然,因为这句话,李娉顺理成章的进了洛王府。
此刻,正坐在大厅喝着茶。
李娉登门洛王府这个消息同一时间也传入了洛奕桐,洛铖,郭筱和白煦的耳朵里。对于李娉此次前来的目的,洛奕桐觉得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答谢洛王妃的予药?撇开南疆和东圣之间暗中存在的矛盾不说,就单单穆家和南疆之间的仇恨能够让洛王妃一笑泯恩仇?这简直是她在本年度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得不说,李娉的脸皮是铜墙铁壁,无人能敌。
“不知公主亲赴洛王府,有何贵干?”李娉喝完了一盏茶,洛王妃才缓缓而来,刚一脚踏进大厅,冷然的声音便传入李娉的耳膜之中。
看着眼前这个和圣长公主南宫槿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洛王妃只有满心的愤怒,夹带着恨意的愤怒。
洛王妃眼中迸出的毫不掩饰的冷意,李娉自然感受的到,也看的到,却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以母后为挡箭牌,洛王妃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这位南疆公主拒之门外,这一点,毫无疑问。
一个洛奕桐,一个穆凌,便有足够的理由让洛王妃将她千刀万剐。
由此看来,母后和洛王妃之间的情谊相当之深厚。
待洛王妃落座后,李娉轻放杯盏,起身浅笑道,“本宫此次前来,原因有三。其一,来感谢洛王妃予药;其二,本宫想来询问一些母后还在闺阁之时之事;其三,有关本宫和槿容郡主赌约之事。”
“感谢就不必了,不过…。”洛王妃轻啜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看向李娉,“皇后出阁之前的事情,公主不去问自己的亲娘,千里迢迢到东圣来问本王妃,倒是稀罕事,公主何以见得本王妃会告诉你呢?”
“至于公主和奕桐之间的赌约,本王妃只有一句话:公主,你懂爱吗?或者说,整个南疆皇室,懂得何为爱情吗?”
洛王妃的一弹接一弹,毫无空隙的连续,让李娉插不进去一句话,句句直戳她心中的伤口。
穆颜也不看李娉因这些话变得有些难看的脸,并不给李娉面子,直接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客。”
说完,便往外走。
看着洛王妃向外走的身影,李娉双眸微眯,暗藏火花,“王妃难道不想救郡主了吗?”
只见洛王妃在李娉说完这句话后,身形一顿,却并未转身。
李娉见状,顺势说道,“本宫对洛王妃的医术早有耳闻,王妃怕是早已诊断出郡主被下蛊毒一事,怕郡主承受不了而未告诉她吧。”
“想来这凤凰蛊的解法王妃也是听说过的,难道王妃舍得看到槿容郡主一剑毙命?”
李娉原以为就算五年前穆凌在‘南北之战’中被他们以计谋涉害,后被她洛王妃以杀止杀的战略而胜,也算是扯平了,要知道,在那后半场战争中,南疆伤亡损失惨重,至今还未恢复!
只不过没想到就算是搬出母后来,这洛王妃还是如此不留情面!
“所以…。”洛王妃转身看向李娉,语气中似带着商讨。
李娉唇角一勾,洛王府果然是宠洛奕桐这个和洛王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倒是更让人好奇洛奕桐背后的身世了。
莫不是…。
“很简单,本宫是来和王妃做笔交易的,本宫为郡主解蛊,同样的,本宫需要向洛王妃讨一味药。”
本想让洛王妃告诉自己母后出阁之前之事,还有那日洛奕桐给她吞服下去的药的解药。
那一日的生病,让宫中御医诊治不出,是她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能够让洛王妃前来为她诊治,趁机和她谈判,毕竟洛奕桐的命这时候抓在她的手上。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只给了颗药却未亲自前来。
那药,她自然是没有服用的,经过洛奕桐那次,对这一帮子的人,都不得不防。
是以,既然洛王妃不愿前来,那她便以予药之名前来拜访。
光明正大的来。
一能够让众人知晓南疆皇室的休养。
二来向洛王妃做这笔交易。
洛王妃倒是没有想到李娉会来求药,只不过,这与她何干?
洛王妃嘴角同样一勾,却是带着不屑的,南疆之人都这么不要脸吗?就那么笃定她会同意吗?
即使她是南宫槿的女儿又如何?她同样也是李振的女儿?
所以,她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去答应呢?
真是好笑。
“公主何以见得本王妃会答应呢?”
“虽不知槿容郡主究竟是何身世能够让整个洛王府上下百般娇宠,王妃难道忍心看到郡主在芳华年纪凋落?”没有用过一些手段,她自然也不可能在助李闯稳坐南疆太子之位,洛奕桐能够知道她在南疆之事,同样的,她也能够知道洛奕桐在东圣之事。
洛王妃轻嗤,“有劳公主挂念了”忽而语气凌厉,“只不过不必了!公主不如担心自己才好。公主下次再出现在本王妃面前,可就不是送客那么简单了。”
话落,轻点足尖,直接飞出了大厅。
她已从老头那儿知晓凤凰蛊的第三种解法,又何需李娉呢?
李娉握紧双拳,直直的盯着洛王妃的背影。
她暗中找过名医诊治,却始终无法诊断出究竟是何物。母后出阁前的事情不从洛王妃这边入手,她终究也能知道,只不过要多费点心力便是,但是身上的情况却是她不得不来见洛王妃的原因。